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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yīng)你的事辦到了,你什么時(shí)候送我離開?云季兮沉不住氣,伺候的道童都退下后,他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水榭中,兩人相對(duì)而坐,中間擺放著的桌案上,一壺清酒,一盞明燈。
外面的水色與星火好看得緊,謝微言看得目不轉(zhuǎn)睛,急什么,等人到了,我自然會(huì)送你出去。
云季兮不可能不急,上次云休放他一馬,不代表云家也會(huì)放過他。
謝微言見他臉色不好,心知他今晚憂愁難眠,便嘆了嘆,我來之前已給他傳了信,不出兩日,他便能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兩日不到,太疏府中又是金鐘長(zhǎng)鳴,余音響徹云霄。
謝微言那時(shí)正與太疏府君論道,聽到鐘聲,便怔了怔,言先回七星宮。說著,便要起身下榻。
他人長(zhǎng)得比天上的明月還要好看,一顰一笑都教人失魂落魄。
太疏府君下意識(shí)的抓住他的手,言留下亦無妨。
謝微言的視線落在兩人相觸的手上,長(zhǎng)睫微顫,善。
太疏府君偏頭,看見他白皙如玉的臉頰微紅,目光暗了暗。
來訪者不是別人,正是與納蘭流月相識(shí)已久的散修蘇漠,還有云休。
幾人都早已相識(shí),因此見面并沒有什么客套話,而是直奔云天宮。
蘇漠為何而來納蘭流月知道,只是這個(gè)云休想到冰海云家與天蒼魔地的淵源,納蘭流月不禁心底一沉。
偏殿中,謝微言端坐于桌案前,聽到來稟的弟子口中出現(xiàn)云休的名字,他怔了一瞬。
太疏府君雖在聽弟子回稟,但視線卻一直放在謝微言身上,見他臉色不對(duì),便問,可是哪里不舒服?
謝微言搖頭,猶豫道,云休這個(gè)名字,略有些熟悉。
你從冰海來,自然聽說過這個(gè)名字。太疏府君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搞一下事。
謝微言等的人是蘇漠,蘇漠是疏瀾魔祖的十二□□之一。
披著云休殼子的人是清流。
第109章 .32 魔道太疏
不多時(shí), 道童領(lǐng)著蘇漠等人走入殿中。
見過太疏府君。
見過太疏府君。
蘇漠與云休行了晚輩禮,神色淡淡的抬頭,見殿中端坐著的太疏府君身側(cè),坐著一位云衣長(zhǎng)袖明月似的人物,皆怔了怔。
太疏府君為二人引見謝微言, 寒暄一番, 又問起蘇漠與云休的來意。
待日落西山, 云卷云舒, 殿中論事的幾人也收起話題, 起身向太疏府君告退。
言止步。
謝微言腳步一頓,轉(zhuǎn)頭,府君?他挽在腕間的長(zhǎng)袖像流云一樣輕柔。
云休似沒看到殿中動(dòng)靜一般,目光冷漠的離開了大殿,唯有蘇漠眼神沉了下來。
待殿中只剩太疏府君與謝微言二人,原本神色淡極的府君勾起笑意, 起身走到謝微言身旁。
殿外游廊上, 蘇漠與云休并肩而站, 你方才為何說那番話?
崖底霧氣騰騰,遠(yuǎn)處云頭攢動(dòng), 重重山巒深處, 霞光聚攏。
我說的,本就是事實(shí)。云休淡道。
云家與天蒼魔地勾結(jié),在冰海算是一個(gè)人盡皆知的秘密。
蘇漠轉(zhuǎn)身,你別妨礙我。
云休的視線落在遠(yuǎn)處浮山上, 我只是奉命而來。
謝微言從云天宮出來時(shí),迎面遇上了太疏幻府的少主納蘭流月。
游廊,桃花林。
對(duì)方立于宮墻下,神色冷淡,滄瀾君。
謝微言頓了頓,挽袖一禮,納蘭少主。
納蘭流月淡淡的看著他,近日招待不周,還請(qǐng)滄瀾君見諒。
兩人視線相觸,謝微言微愣。
納蘭流月的瞳色極淺,瞳孔流轉(zhuǎn)著淡淡的琥珀色,他看人時(shí)神色本就冷極,沒想到他的目光更是冷無機(jī)制。
謝微言不禁想起一個(gè)人,故而怔了怔。
少主說笑了。他抿了抿嘴角,抬腿向納蘭流月走去。
今日霞光不多,具攏在云頭上,宮墻下桃林如云蒸霞蔚,與金殿相襯,美輪美奐。
柔風(fēng)拂來,花枝亂顫,地上兩道人影靠在一起。
謝微言被摁在墻上,臉色疼痛,他今日穿的云衣長(zhǎng)袖像水一樣輕柔,很容易就被人撕開。
納蘭流月冷冷的看著他,摁住他肩膀的兩只手愈發(fā)用力,你是誰?他低下頭去嗅謝微言纖白的脖頸,那里的鎖骨因?yàn)樘弁炊⑽㈩澏丁?
謝言我是謝言
謝微言漂亮的眼睛里盈了一層霧水,身上的人力道太大,他不得不咬緊唇瓣。
我就知道是你。納蘭流月冷笑,修長(zhǎng)的手指往下摸去,變回去,我不想看見這張假臉。
那年納蘭嫣然入鏡涯,身邊陪同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兄長(zhǎng)納蘭流月。
你不是最喜歡別人碰你這里嗎?
謝微言的頭發(fā)被汗水浸濕,納蘭流月手指掐住他的下顎,把他的烏黑長(zhǎng)發(fā)撩到胸前,他大你幾百歲,你還要不要臉?
謝微言下顎被他掐得很疼,他沒忍住,低泣著,我沒有我只是,想帶嫣然離開。
納蘭流月聽不得他這句話,直接把手指探了進(jìn)去,以前是蘇漠,現(xiàn)在是誰?他再也不信他的鬼話,你在太虛靈境里的幾個(gè)月,在誰的床上?
謝微言感覺身體被撕成了兩半,他幾乎崩潰起來,眼淚滴到納蘭流月的手背上,沒有,沒有
沒有?他再也不信他的話,低頭堵住他柔軟的唇。
謝微言的所有掙扎都被對(duì)方輕易化解,在窒息之前,他喚出云羅扇,道光!
納蘭流月一把摁住他的手腕,給我一次,否則我要她的命。
七星宮上的燈火璀璨得好似天上星海,云季兮坐在偏殿里,等謝微言等得昏昏欲睡。
夜色沉冷,明月西斜,謝微言臉色蒼白的回到偏殿,他的腳步很輕,卻驚醒了一直在等他的云季兮。
謝言,你終于回來了。他掀開礙事的鮫紗,快步走到謝微言倚坐著的清玉案前。
謝微言纖白的手指抵著下顎,他的烏發(fā)未束,衣領(lǐng)處有些凌亂,這么晚了,你還沒休息?
云季兮看見他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容,心頭一揪,你去哪兒了?我等了你一天。
他來了。謝微言嘆了一息,起身,明日我讓他帶你離開。
他累得很,想回房歇息。
云季兮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遠(yuǎn)去的身影。
角落里的燈火將息未息,謝微言歇息的偏殿暗沉得沒有一絲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