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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微言沒有力氣,一下子跌在了地上,手卻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不放。
雖然雨已漸停,但兩人身上都濕透了,謝微言難受得很,清流又不肯抱他,便委屈起來。
果然是不知廉恥的魔修。清流冷聲開口,彎腰想撿起地上的離天給他一劍。
謝微言渾渾噩噩,只剩下本能。
你在做什么?手上握著離天,清流目光驟冷。
唇上的溫度如此清晰,雖一觸即分,也足以令一貫風輕云淡的清流元君蹙緊眉頭。
他自入道門以來,修的便是太上忘情,雖心如止水,可卻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半大孩子。
謝微言前后變化太大,清流就是再沒有這方面的見識,也隱約猜出了幾點。
我不是江凜。他試圖將人喚回意識。
謝微言哪里聽得清他的話,只感覺自己快要被燒死了,他雙手摟著清流的脖頸,像以前一樣送上自己柔軟的唇。
清流偏頭避開。
謝微言雙手顫抖,眼底盈出一層委屈的水光。
他本就生得舉世難尋,模樣比花樹堆雪還要好看,此刻委屈起來,便是百煉鋼也要化作繞指柔。
清流仍是一副冰冷得油鹽不進的模樣,毫無憐惜可言。
你今日為何如此冷淡?謝微言的潛意識里,還以為要跟他共赴巫山的人是江凜。
清流攥緊他的手,不讓他繼續動作。
雨徹底停歇。
清流蹙著眉,一面使用靈力恢復變成一片廢墟的寢殿,一面不讓謝微言亂動。
進去。他聲線冷淡不變,打橫抱起已經衣衫半褪的謝微言,向寢殿走去。
外面夜空中星子驟現,明月也漸漸顯露身形。
謝微言摔倒床上,鮫紗一陣晃動。
清流被他折騰得直蹙眉,法冠道袍皆凌亂不堪,便想傳信于太微,讓他回來安撫道侶。
他本就沒想殺謝微言,只是魔修向來詭變多端,瑕疵必報,他初出關便得知師弟有道侶一事,又得知那道侶是天蒼魔地的東黎道君,任是他感情淡薄也不由得為師弟擔憂起來。
不知那一個多月江凜給他喝了什么藥,謝微言理智偶爾回籠,只覺得深處的渴望快要將他淹沒,他把自己縮卷在床鋪深處,恨不得就此消失在這里。
清流站在床頭,見謝微言長發逶迤在床角瑟瑟發抖,以為他出了什么事,傳信的動作便停了下來。
謝微言?他冷聲喚了一句,你可無礙?
床上的人把頭埋進被褥里,聲音隱忍,又好似在綴泣,走開離我遠一點。
清流倒是想走,可他施展的結界要十二個時辰才能消失。
謝微言清醒了一會兒,腦子又不清不楚起來,一會兒以為自己在跟江凜一起恩愛纏綿,一會兒以為自己還在鏡涯與納蘭嫣然一起歷險。
嫣然,嫣然
清流坐在床頭,欲用靈力替他緩解痛苦,卻聽他低低喚著一個人名,卻不是江凜的名字。
納蘭嫣然?他目光冷淡的看了謝微言一眼,心道這魔修果然是個禍害。
清流轉過頭,左手掐訣,劍信方凝起一道藍光,另一雙瓷白柔軟的手從他身后探了過來。
法冠被人取下,青絲如瀑散落。
清流掐訣的動作一頓,蹙眉,繼續傳信。
謝微言還有點茫然,但他遵循意識,取下清流的法冠后,又替他褪去道袍。
那雙手已經往下滑去,清流一把抓住他的手,蹙緊的眉頭就沒松過,他方才已經傳信,想必師弟很快便到。
你且再等等。話落,將謝微言推到一邊,清流欲起身離開。
然而他的動作剛動,整個人便僵了起來。
你在干什么?一千多年了,清流第一次感到被冒犯。
要挑起一個男人的沖動,還能干什么?
清流是修煉太上忘情不錯,但別忘了他也是個功能鍵全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清流沒什么情商,而且他的觀念里男女關系才是主流。
作為一個正道大佬,他其實是拒絕師弟跟魔道大佬談戀愛的。
謝微言武力值低的原因是因為江凜。
第103章 .26 魔道太疏
結界里, 夜空中的星子織成一片銀河,繁星如海,有銀霧飄于半空中,好似裊裊仙氣。
因方才下了一場大雨,道場邊的紫藤打下了不少花瓣, 嬌艷的嫩芽似的花朵孤零零的落在水面上, 水流一蕩, 又沒進了溪底。
空氣里仍有著水汽。
月色蒙蒙, 仿佛有霧氣卷來, 將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寢殿中沒有點燃燭光,更沒有熏起冷香。
在光影下,鮫紗中,只聽得到細碎的綴泣與喘息聲。
清流僵著身體,從身后床榻上探過來的那一雙手在被褥下若隱若現,他的烏發全散落在床上, 因此方才并沒有看見謝微言的動作。
你且忍忍。他蹙著眉頭開口, 神色間卻不見絲毫慌亂尷尬, 把手拿開。
青絲被褥的遮掩下,謝微言的那一雙手已從男人微敞的道袍里探進。
火熱之源被揉弄, 清流心下一片平靜。
如果不是看在師弟江凜的份上, 他早就一劍砍了這不知羞恥的魔修,盡管此時的謝微言只是憑著本能在討好他。
清流活了一千多年,早已見慣了所為的人倫,對于謝微言此刻的動作并沒有感到憤怒或者其他情緒。
到他這個境界, 已經沒有什么事情能影響到他的情緒。
他只是沒想到謝微言會如此大膽。
清流不禁想起當日在天籟靈境,于皚皚白雪中看到的場景。
砰的一聲,立于床榻一旁的掌燈跌落在地,鮫紗被它燈上的銀鉤刮破,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地板上的光圈隱隱晃動,謝微言顫抖著手,蒼白著臉在男人耳廓邊開口,我熱的厲害,你別氣了。
清流偏身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搭在床沿上的指間閃出紫色的火花,帶著噼里啪啦閃電的聲音。
謝微言沒有聽到,他一心緩解體內的灼熱,腦子渾渾噩噩。
清流欲推開他,推了好幾次,謝微言委屈的幾乎落下淚來,他從未被如此冷待過,與江凜在一起時,哪一刻不是被捧在手心怕冷怕熱的?
他攥著清流的衣角不放,清流有心離開,使了好幾次靈力術法,具被謝微言身上的法器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