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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溪一窒,他腦海里閃過很多東西,在心底的刺徹底扎到心臟前,滿月走了出來。
二哥?他臉色有點蒼白,除了身上的衣服換過以外,神情動作都沒有什么異樣。
第75章 .47 鮫人滿月
華凌轉(zhuǎn)身進(jìn)房間, 把滿月的行李箱提了出來。
滿溪張了張嘴,時間快到了,你收拾好了嗎?我送你出門。
滿月伸手接過華凌手上的行李箱,臉上平靜道,不用了二哥, 剛才我跟華先生聊了聊, 發(fā)現(xiàn)還是坐他的車回去比較好, 也省得爸媽去機場接我。
滿溪怔愣了片刻, 側(cè)身讓開, 你剛才不是說,不用麻煩華先生的嗎?
華凌替滿月提起另一個行李箱,跟在他身后出門。
華先生也是好意。滿月抿了抿嘴,他想笑一笑,卻發(fā)現(xiàn)只能扯一扯嘴角,二哥, 我回去了。
滿溪動了動手指, 上前幾步, 只能站在樓梯扶手旁目送明月遠(yuǎn)去的背影。
華凌的車就停在院門外,黑色的轎車看起來很低調(diào)。滿月提著行李箱走到車前, 華凌連忙打開車門, 小心。
滿月坐到副駕駛的位置,聲音很輕,到了寧城,我們就互相放過吧。
華凌沒有說話, 他把兩個行李箱放到后備箱,然后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jìn)去。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氣氛很沉默。
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不想說話,滿月低著頭,呼吸淺淺,似乎下一秒就會沉沉睡去。
車子上了高速,華凌口袋里的手機亮了又亮,最后沉寂下去。
我會讓寧柯沒有時間再去找你。良久,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緊了緊,低聲開口。
滿月眼皮很重,聽到華凌這句話,他蹙了蹙眉,陷入了夢里。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窗外的落日余暉十分絢爛,鋪在云端上像暈染了色彩的藍(lán)色紙張一樣,碧空如洗,干凈透明。
滿月呆呆的坐在床上,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他的目光落到床頭柜上,又從床頭柜上落到落地窗旁垂落的流蘇窗簾上。
房間的陳設(shè)高端大氣,無論是華麗的水晶吊燈,還是純黑的香木桌,都透出一種低調(diào)奢華的貴氣。
滿月赤著腳走下床,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著睡衣,舒適柔軟的睡衣很貼身,就是有些寬,穿在滿月身上,露出優(yōu)美的脖頸和白皙的肩膀。
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開窗簾,流蘇樣式的窗簾有些厚重,他蹙了蹙眉,看了眼外面的莊園,又轉(zhuǎn)身回到床上。
華凌推開門,腳步一頓,你醒了?他抬起長腿走進(jìn)去。
滿月坐在床沿,倚著床頭發(fā)呆,像是沒有聽到華凌的聲音一樣。
華凌在他身旁坐下,你睡了五個小時。他的聲音很輕,生怕驚擾到身旁臉色蒼白的心上人。
滿月轉(zhuǎn)過頭,雖然睡了一下午,他的臉色看起來依舊疲憊,我的衣服?
華凌伸手握住他的手,我替你清理的時候,順便拿去換洗了。
滿月看著他,那目光里好似有光,又好似什么也沒有,他低下頭,我要打電話給爸媽。
華凌嗯了一聲,拿出手機給他,里面存了我的手機號碼。
滿月盯著自己的手機看了一會兒,拿起來,指尖在屏幕上動了動,撥號。
電話很快被接通,是經(jīng)常加班的媽媽,明月?到家沒有?真是對不起,媽媽這邊有事走不開,不然就回去接你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比滿月的臉色還疲憊。
滿月聽到媽媽的話,神情恍惚了一下,我已經(jīng)到家了,媽,你什么時候回來?
很快了,再過半個月。
滿月知道自己的父母都是工作狂,心底也沒有多傷心,他只要知道父母都是愛他的就足夠了。
華凌坐在一旁靜靜的聽,那邊滿月媽媽不知道說了什么,滿月瞪大眼睛,淺淺的笑了起來,他心底也一片柔軟。
晚上,莊園里燈火通明。
裝飾奢華的餐廳里,華凌坐在滿月身旁,伸出筷子給他夾菜,這道涼菜味道很鮮,你嘗嘗。
滿月嘗了嘗,微微怔住,華凌注意到他的不對,輕聲問道,怎么了?不好吃嗎?
滿月?lián)u搖頭,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涼菜?
華凌眼眸含笑,突然間就知道了。他又夾了一筷子涼菜,放進(jìn)滿月碗里,多吃點。
滿月看著他,許久沒說話,華凌給他夾了菜,又低頭去給他盛湯。
一頓飯就在安靜的氛圍里過去了。
華家莊園很大,里面的傭人也很多。吃過飯,華凌帶滿月上樓,走到一半,助理突然走了過來。
華總。
華凌臉色不變,像是沒看到助理一樣,他牽著滿月的手,低頭對他溫聲細(xì)語,臉上沒有一絲不耐,反而溫柔遣慻。
滿月抬起頭,看到站在一旁穿著得體的年輕助理,瞳孔微微睜大。
明月?華凌背對著助理,見滿月目光穿過他落到身后,他也跟著轉(zhuǎn)頭。。
華總。助理微微一笑,既是對華凌,也是對滿月。
滿月還是怔怔的看著他,火光之間,心底忽然涌出一股晦澀難懂的情緒,他將這如潮涌般的情緒壓下去,臉上不見絲毫不對。
他是?
他是我的助理,司秋。華凌淡淡的看了司秋一眼,你先去書房。他的后半句話是對司秋說的。
是。司秋的目光僅僅是禮貌的落到滿月身上,而后轉(zhuǎn)身離去。
這棟房子很大,樓梯口有好幾個,地板上鋪著的大理石像鏡子一樣,光滑照人,司秋走在上面,在身后倒映出長長的身影。
華凌帶著滿月回房,又走了出去。高端奢華的房間里,滿月坐在床沿,水晶吊燈的燈光灑在他身上,像是鍍上一層光輝。
那個叫司秋的人,與鄭綸長得一般無二。良久,他輕聲開口。
書房里,司秋把手上的一疊文件放到桌面上,這是所有的資料。
華凌坐在書桌后,拿起那一疊資料,漫不經(jīng)心的翻看了幾頁,寧家打算把寧柯送出國?
是。司秋面色平淡,我們要出力嗎?
不用。華凌把資料放下,站起來,他們是送不出去的。
司秋等著指示,沒有說話。
你去找點無傷大雅的事情,讓寧柯忙一點,最好這一兩年回不了國。華凌走到落地窗前。
厚重的流蘇窗簾掛在兩側(cè),華凌的目光穿過玻璃窗,落到樓下的花園里,那里燈光昏暗,綠植隨風(fēng)而動。
司秋正要抬腳離開,卻聽華凌低低開口,找個花匠,把花園里的一葉蘭鏟走,換成月季。
司秋微微一怔,露出公式化的微笑,是紅色的月季花嗎?他問,臉上沒有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