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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嘆了一聲,還不是學生會長。
陳和玉打字的動作一頓,就是上次找我的那個夏桐。
就是他。許言忍不住發牢sao,你不知道他有多獨裁。
陳和玉好笑道,他那種人一看就不好相處,你在他手底下做事,注定了被奴役。
許言一臉哀怨,可不是嘛,早知道我就不進學生會了。
陳和玉正要開口,一條短信出現在她手機屏幕,來自滿月。
我在校門口等你。
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陳和玉抿著嘴笑,臉上有點小羞澀,我要跟滿月去書店一趟。
許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她猶豫的問,我說和玉,你真的喜歡滿月嗎?
陳和玉心跳加速,不自然道,我跟他是好朋友,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了。
就你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男朋友?許言搖頭,說實話,我覺得他比滿月還不靠譜。
陳和玉蹙眉,小言!她見不得別人說滿月一句不好。
和玉,我這個旁人都看得出來,你喜歡滿月。許言臉色很認真,可是我看得出來,滿月并不喜歡你。
陳和玉停下腳步,她低著頭,小言,別說了。
許言沒忍住,我覺得你一點都不了解滿月,你不要再喜歡他了,他有喜歡的人了!前兩周我看見了!
陳和玉還是低著頭,手指握得發白,別說了。
和玉!許言是真心為她好,你不知道,他
我知道。陳和玉聲音很輕,我也看見了。
第36章 .8 鮫人滿月
那天晚上, 她沒去華家莊園,半途去了滿月家。滿月家鎖著門,她站在門前,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不想進去了, 于是在樓梯口坐著, 想坐一會兒就回家。
樓梯口燈光很暗, 她坐的地方又很偏, 所以寧柯來的時候, 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陳和玉坐在角落里,看見寧柯按下密碼鎖的密碼,看見他打開房門進去,看見他把房門重新鎖上。
寧柯動作熟練,看得出來他對滿月家很熟悉。
陳和玉心想,是寧柯?他這么晚了來找滿月干什么?他什么時候和滿月認識的?為什么我不知道?
她胡思亂想得厲害, 心底漸漸沉了下去。寧柯是什么人, 大概華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的大名跟他的身份一樣如雷貫耳。
心狠手辣的寧柯,跟溫柔善良的滿月, 這兩個極端, 是怎么相識的?
而現在,他不僅出現在了滿月家中,還知道滿月家密碼鎖的密碼。
陳和玉深吸了口氣,低頭給滿月打電話。
嘟嘟沒人接。
又接著打了兩通, 還是沒人接。
陳和玉安慰自己,說不定滿月和寧柯真的是朋友,寧柯只是來看看滿月而已,可是越這樣想,她的心底就越是慌亂。
就在兩個星期前,寧柯才用籃球把滿月砸到醫務室,這兩人怎么可能是朋友?!有深更半夜去朋友家的朋友嗎?!
陳和玉心里著急得快要上火,腦海里閃過無數寧柯對滿月不利的場景。
她站到房門前,沒有猶豫的伸手在密碼鎖上按下了密碼。陳和玉是滿月心底唯一的光,既然是光,又怎么可能不特殊對待?
陳和玉走進去,順手把門關上,客廳里開著燈,燈光昏暗。
她僵硬著身體站在玄關柜旁,目光從地板上散落的衣物上掃過,又落到了房門緊閉的臥室門上。
陳和玉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女生,她知道的甚至更多。那天晚上,她不知道是怎么從滿月家出來的,只知道意識清醒的時候,自己已經到家門口了。
路燈的燈光清冷,陳和玉渾渾噩噩的抬起頭,瞪大的眼睛里有一層蒙出來的水霧,她咬著牙,在眼淚滑落的那一瞬間蹲了下來,把臉埋進了膝蓋里。
不遠處有車門打開的聲音,有人朝著她走了過來,來人身形清冷修長,臉色冷淡得不像話。
他站到陳和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沒有起伏,卻平白讓人心底發寒,哭了?看看你今晚做的好事,讓我成了酒會上的笑柄。
他舉辦這場酒會的目的,不就是想跟陳和玉公之于眾?可惜,這個女人讓他太失望。
華凌目光冰冷,沒有以往面對陳和玉時一絲一毫的溫柔,也只有你這樣小家小戶的女兒才做得出來。
陳和玉心底疼得厲害,華凌在說什么她沒有聽清,腦海里只有剛剛看見的那一幕。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是這樣?
華凌冷笑著把她從地上提起來,沒聽見我的話嗎?
陳和玉淚眼淚啪嗒啪嗒的掉,沒聽見。耿直得只想讓華凌扔她出去。
華凌目光越來越冷,他把陳和玉扔在家門口,自己開車離去。
這一天晚上對陳和玉來說是巨大的打擊,她縮在被子里不停的哭,絕望的想,難怪滿月不喜歡我,性別不同,怎么戀愛?
她哭了很久很久,眼睛都要哭瞎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到最后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頂著紅腫的眼醒來,陳和玉心如死灰,不想上學,不想起床,心酸得只想再哭一場。
回憶起那天晚上,陳和玉的臉色隱隱發白,甚至在腦海里陰暗的想,寧柯算什么?他是男的,滿月總有一天要找個女人結婚,到那時候,誰又比她更合適?
許言見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的開口,對不起和玉,我不知道你最后的話她沒有說出口。
陳和玉緊了緊手指,我和滿月,只是朋友。她眼底的情緒有一瞬間在翻涌,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許言看不清她的臉色,不知道陳和玉到底是已經放下還是在不甘。
兩人走出校門,陳和玉跟許言分開,向滿月走去,她臉上帶著笑意,甚至還有一絲迫不及待。
滿月,等久了嗎?
滿月抬起頭,好看的眼睛里全是陳和玉的身影,是和玉的話,等多久都沒有關系。
陳和玉抿著嘴笑起來,走,去書店,前兩天我看見一本特別好看的書。
走去哪兒?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和玉身體一僵,她側過頭,看見滿月瞬間蒼白的臉色。
我正要和滿月去書店呢。她不著痕跡的放開摟著滿月胳膊的手,轉過頭對寧柯開口,語氣自然,臉色也自然。
寧柯是知道陳和玉這個人的,滿月心中除了父母,最重要的大概就是這個朋友了。他淡淡的看了陳和玉一眼,滿月今天不能陪你去書店。
陳和玉臉色一僵,寧柯朝滿月走去,走。他牽起滿月的手。
滿月低著頭,和玉,我改天再陪你去,好嗎?
寧柯的臉色陰沉下來,滿月。
陳和玉微微一笑,那就說好了,我們改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