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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身體開始顫抖,他唇瓣緊咬,聲音里甚至帶出哽咽來,寧柯,你放過我吧。
寧柯原本溫柔的神色陡然冷卻下來,他掐著滿月的下頜,轉過來。
放過你?他低低一笑,滿月,只有你知道該怎么治我。
滿月下頜被他緊緊掐住,白嫩的肌膚甚至印出紅痕來,他疼的厲害,眼底盈出的霧氣越來越濃。
沒有人比滿月更了解寧柯。
他是個瘋子。
滿月沒有選擇,他把寧柯帶上樓,帶進家。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被寧柯壓在床上的時候,滿月疼得只想落淚,他的手腕被對方壓在床頭,身下發白的床單凌亂不堪。他很疼,卻不敢哭出來,只能小聲的綴泣,卻換來身上的人更加猛烈的動作。
寧柯是鐵了心要在床上折磨他。
滿月的眼淚浸濕枕頭,他是很疼,可比身體更疼的,是心口的疼痛。
寧柯折磨他,因為他不接他的電話。
天色從混沌的夜晚到黎明,厚重的窗簾遮擋住窗外皎潔的月色。
寧柯一夜未眠。
他坐在床頭,目光落在縮卷在被褥下沉沉睡去的少年身上,眼神很平靜,平靜到隱忍。
滿月在睡夢中也不安穩,他不時顫抖著身體,眼角還掛著淚珠,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白皙的手滿是痕跡。
寧柯低頭看他,眼底有著很深的情緒。
滿月。他湊過去,在他耳旁輕輕開口,我愛你。
滿月在睡夢中露出一個笑容,好似也聽到了寧柯的表白。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課。滿月本來想去附近的圖書館一趟的,但他身體實在難受,渾渾噩噩,睡到下午三點才起床,連午飯都沒吃上。
他醒來時,寧柯還在一旁看書,見他睜開眼,連忙端了杯溫水過來。
滿月,來,喝杯水。他把滿月從床上扶起來,靠在自己懷里,一點一點的給他喂水。
寧柯正常的時候,是真的溫柔體貼,沒有人知道他剝開這層皮后,是個衣冠禽獸。
喝完水,滿月沉默的坐在床頭。寧柯給他揉腰,他本來想把飯端進來給滿月的,但看到滿月沉默的樣子,他忽然就開不了口了。
寧柯不是不愛滿月,他也有心慌的時候。
滿月心里酸酸澀澀的,低著頭也沒人看見他眼底的霧水,那霧水越來越多,最后堆積成水珠,一顆一顆的掉落在他拽緊被褥的手背上。
寧柯一下就心慌了,他把滿月抱在懷里,緊緊的,像是要融入骨血里。
一周后的一天,這天天氣很好,晴空萬里。
清凈舒適的咖啡館里,容越正拿手機刷著什么,夏桐見他一進來就拿著個手機刷,不知刷到什么,還抿嘴偷笑起來。
他眼底的喜悅和羞澀的笑不像作假,如果不是確定坐在他面前的是形影不離的發小,夏桐甚至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手機有什么好看的?夏桐蹙著眉開口,對發小約自己出來卻放在一邊不理不睬的行為感到不悅。
他又不是容越,閑的沒事做,有空在這里陪他刷手機,還不如回公司多看幾個項目。
容越頭也不抬,你知道什么,你這個沒有娛樂活動的人,當然不知道網絡的好。
夏桐是不愛刷手機,可不代表他就脫離了社會潮流。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神色冷淡道,你自己在這里刷手機吧,我先回去。
容越正刷的高興,頭也不抬的揮手,你先走吧,我一會兒還要去個地方。
夏桐理了理袖口,轉身就朝咖啡廳門口走去,他的車子就停在外面。
下午四點多的時間,臨近傍晚,太陽卻還高高懸掛在西邊的天空上,沒有一點紅霞滿天的痕跡。
夏桐在接電話,打電話的人是家里的阿姨。
李姨,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夏桐顯得很不耐煩,我知道,明晚我會回去。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他媽養尊處優慣了,什么都好,就是愛管他的閑事,夏桐嘆了口氣,打開車門彎腰進去,上衣口袋里的手機卻啪嗒掉了下來。
夏桐認命的跨出車門把手機撿起來,正要開車離去,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車身后傳了過來。
少女清麗羞澀的聲音,還帶著刻意的溫柔,滿月,我們去水族館好不好?我還沒去過水族館呢?
夏桐微微一怔,兩道人影走了過來,與他擦車而過。
第33章 .5 鮫人滿月
那天的天色是真的好, 雖然臨近傍晚沒有紅霞滿天的云,但太陽柔和的光線令人格外心醉。
街道上沒有多少人,這一塊地方公司林立,到處都是辦公大樓和白領的身影。滿月是給父親送文件才來這里的,沒想到在夏氏集團里碰到了陳和玉。
互有情愫的兩人走在街道上, 皆是耳根發熱, 誰也不敢注視對方。
陳和玉比一般的女孩子要主動的多, 她羞紅的臉頰上是兩朵紅暈, 說話的時候還帶著緊張, 滿月,我們去水族館好不好?我還沒去過水族館呢。
滿月抿著嘴輕輕笑了起來,他纖長的睫毛像羽翼般輕輕顫抖,不去書店了?
陳和玉拼命搖頭,不去了不去了,書店什么時候去都可以, 可不是什么時候都能和滿月一起去水族館。
她最后的話說的很小聲, 但滿月聽到了。
他耳根燙得發紅, 那我們,下次再去書店。
自從上次之后, 寧柯已經一周沒有出現在滿月身邊了。滿月微低頭, 看著身旁抱著他手臂的陳和玉,只覺得一直壓在心口上的難以啟齒和不堪都隨著對方一起消失。
兩人來到水族館的時候,已經是五點鐘了,水族館五點半停止售票, 兩人來的晚,后面卻還有一堆人等著買票。
陳和玉撒了謊,這是她第三次來水族館,第一次的時候是和父母來的,第二次的時候是華凌不顧她的意愿將她帶來。
那個男人強勢得很,根本不容她拒絕。
唯有這第三次和滿月一起,陳和玉才最高興。
兩人停在水族箱前,目光專注的看著里面奇妙的水底世界。陳和玉在這方面一竅不通,她除了能分得清魚和烏龜,對其他魚類的認知也僅限于常識上。
她看著滿月,滿月看著水族箱。
兩人的看的地方不同,神情卻出乎意料的一致。
滿月平靜的眼底有著隱忍,那種深刻的情緒陳和玉不懂。
以為滿月根本不想來這個地方,只是礙于自己不好意思拒絕,她吶吶開口,滿月,要不我們出去吧。
還沒有六點鐘,陳和玉想給陳爸陳媽打電話,然后陪滿月逛街。
走到外面,滿月拼命壓抑的惡心感突然涌上心頭,讓他扶著墻干嘔不止。
陳和玉從洗手間出來,見滿月彎著腰干嘔,心慌意亂的跑了過來。
高跟鞋踩著步伐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滿月,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陳和玉動作輕柔的幫他拍打后背,語氣卻很緊張。
她的一顆心都在滿月身上,他這么難受,她又怎么可能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