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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訣飄飄,發(fā)帶飛舞,宛如仙人乘風踏云而來。
九命真君理了理衣襟,抬手作揖,一個大禮,見過幾位道君。
通源等人亦是恭敬肅穆的作揖,不敢有半分造次。
楚湘微微抬首,便見來人云衣長袖翩若白雪,烏發(fā)高束,頭頂墨色法冠,最令人驚艷的是眉間的冰色敇紋,攝人心魄。
他定晴一看,不由大駭,這幾人均是元嬰修為,最低的也有元嬰初期。
楚湘心震,心亂如麻,起初以為這小千世界靈氣稀薄不足以供人渡劫飛升,不想?yún)s讓他在這里見到了三位元嬰修士,果真是小覷不得。
九命師侄,許久不見了。
三位道君中修為最為高深的俊美男子笑道,長袖一抬,一雕飾鏤空的木盒憑空出現(xiàn)在男子手中,他緩緩踏步到九命面前,腳下長靴虛浮于地面兩指,此乃神道丹鼎,吾聞丌元宮丹道一途無量,特將此物相贈。
話落,他身后兩位道君也走了過來,身形一閃,轉息間來到了九命面前,也是面帶笑容。這三個元嬰修士看似年輕俊朗,其真實年齡卻早有三位數(shù)。
九命恭敬的接過木盒,通源等人才紛紛頷首,見過道君!
不必多禮。幾位道君笑道,與九命說了幾句便被九命請入了客廳。
楚湘見通源面露懼意,心知她必是知曉這三人身份,目光一動,跟在眾人身后走了進去。
云海之上,懸崖邊。
夙和迎風而立,遙望星空,纖白手指輕握云羅扇,單衣艷麗的舒展,隨風曼舞,系于腰間的云帶仿若挽紗,飛揚空中。
他身后有一云亭,亭中一人盤膝而坐,清玉案上一盞明燈,一壺濁酒。
盤膝而坐之人面容俊美,細眉杏眼,目光深沉,正斟酒自飲,師弟,你站于崖上沉思良久,可是心底有事?
破星出,將星無光。
夙和嘆了口氣,長袖一甩,便伸出指尖仔細將這一片星海小心挪動,算得出極九之數(shù)。
師兄,破星本是大兇之兆,為何星海卻算出極九之數(shù)?
大衍之數(shù),四十有九,故九乃大吉。
九霄從亭中起身,來到夙和身旁,抬頭看星海,師弟,大衍之數(shù)四十有九,這唯一的變數(shù),豈是凡人可算得?
他看向夙和,面色柔和道,你我既已踏上長生之道,便與這塵世不再有瓜葛,存在即是理,你又何必擔憂?
夙和輕聲低語,師兄說的極是,是師弟魔怔了。
九霄不再說話,一道流光破空而來,落在夙和額前,碎光化為符文,漸漸現(xiàn)出符菉原本的模樣。
一道低沉的男聲傳出,師叔,師侄于阜湖等候多時。
夙和與九霄皆是一怔,九霄看向夙和,師弟想去?
夙和輕輕一笑,左右下山無事,師侄有意相邀,為何不去?
九霄伸出指尖一點,星海瞬間消失,他蹙眉道,果真?
果真。
九霄嘆道,師兄得到消息,昆侖的三個元嬰修士也已下山,師弟此次前去,萬事小心。
夙和側身頷首作揖,化作遁光飛去,只留下一縷冰綠色星芒。
楚湘走到窗邊,見三道流光從天邊劃去,回頭看著通源道,通源道友可知那三位道君的身份?
九命早已領著許家兄妹而去,他也不怕問出這些問題。
通源面色凝重,你有所不知,那三位道君乃是昆侖山宗門的長老,修為極是高深,看似平易近人手段卻最為狠辣,其中一位就是寧沉香的師祖。
楚湘聞言一凜,寧沉香的手段多半就是從他師祖手中得來,一個寧沉香便已經(jīng)如此肆意妄為狠毒,她師祖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可知道他們究竟為何下山?看九命真君的態(tài)度,丌元宮是知道這件事的,他目光一閃。
通源復雜的看了楚湘一眼,輕輕道,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可曾聽說過三世鏡?
三世鏡?楚湘瞳孔緊縮。
正確來說,是三生三世鏡。通源轉身,沒有注意到楚湘的異常,傳說中歷山諸神的神器,本是用來看守歷山的東西。
她緩緩道,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歷山可以通往天宮,而三世鏡能看到人的過去和未來。這本是神話中的存在,三世鏡究竟有沒有我不知道,不過歷山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在世人眼中它并不叫歷山罷了。
楚湘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你所言,昆侖山道君的出現(xiàn)是為了那三世鏡?
通源坐到沙發(fā)上,嘆道,也許,我聽說歷山主人已經(jīng)出山,如果昆侖山的修士得知消息,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楚湘若有所思,聞言道,歷山很兇險?
通源笑道,歷山自有以來從不許凡人出入,這點對于修士也是條律,擅闖歷山的修士能活下來的我還沒聽說過。
話雖如此,可歷山主人究竟是誰?是何模樣卻甚少人知道。
天邊露出魚肚白,幾縷金光從云層深處乍現(xiàn),一道冰綠色星芒劃過天空,往阜湖而去,落在了深山的湖面上。
碎光消散,纖細如翩舞的身影漸漸現(xiàn)出,一云衣長袖單衣艷麗的修士站在平靜的湖面上,來人纖白手指握著云羅扇,烏黑長發(fā)垂在腰側,眉心一道冰綠色敇紋。
楚離是御劍來的,他離阜湖離得遠,穿過云層的時候為了避免被衛(wèi)星捕捉到,往身上拍了兩道隱身符才敢升空。
此時一見夙和化作流光從天而降,不免心生羨慕,元嬰修士就是厲害,出門連飛劍都不用帶,直接遁光。
師叔。楚離抬腳往湖邊走去,恭恭敬敬的作揖。
和他們這些九年義務教育過的修士不同,如今修真界但凡是金丹以上的修士,穿著全是云衣長袖,他師尊每次看到他一身現(xiàn)代裝,不是嗤之以鼻就是趕他出門。
楚離看著踏水而來的夙和,艷麗的單衣穿在他身上像是活了一樣,偏偏他神色冷淡,完全沒有那一種攝人心魄之感。
夙和走到岸上,云羅扇化為冰綠色碎光消失,他朝楚離點點頭,多日不見,云修師侄要辦之事可辦好了?
楚離笑道,已經(jīng)辦好了,還要多謝師叔的慷慨。
聽你師尊說,你近日修為停滯不前,可是有什么心事?夙和走在前面,楚離在身后跟著,兩人使用縮地成寸在山里穿行。
楚離尷尬的摸摸鼻子,謝師叔關心,只是些許煩惱罷了。
夙和聞言蹙眉,些許煩惱?什么煩惱可以使你修為停滯?你這話在本君跟前說可以,若是傳進你師尊耳里,你這百年都不要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