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雪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鄒言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個少女抱緊懷里的小包,正無措的看著他。
送你回去。話說的理所當然。
舒爾雅低下頭,我自己可以坐公交車。
鄒言沒有再看她,而是一動不動的閉目養神,舒家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當年陸晚臻帶著一雙兒女被趕出舒家,而舒瑞成則逃去了美國。
他面色有些疲憊,低著下頜的纖長手指不免有些發白。
轎車駛進錦繡路,拐了幾拐,停在一個小區樓前。
路燈昏暗的燈光灑在車身上,外頭樹影卓約,幾條小道更是漆黑一片。舒爾雅側頭,看著半個身子都落在陰影里的鄒言,心恍恍失神。
即使在疲憊的時候,也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困倦,反而愈加冷漠,優雅依舊。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鄒言心冷自是不是多話之人,而舒爾雅則是不知道自己還說什么。
她無措的跟在鄒言后面下車,看著昏暗燈光下愈發芝蘭玉樹的少年,動了動嘴,卻什么都沒說出口。
鄒言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黑暗中似有人嘆了一聲,手機拿出來。
舒爾雅慌忙翻開小包,掏出手機,遞給鄒言。鄒言看了一眼那破舊的手機,在舒爾雅窘迫的目光下找到聯系人那一欄,把自己的號碼存了進去。
有事給我電話。
頓了頓又道,不要太勉強自己。
說完,轉身上了車。
鄒言。
鄒言的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舒爾雅踉蹌幾步上前,對著鄒言的車窗,手指有些抖。
為什么?
為什么要來找她?為什么要對她說這些話?舒爾雅腦子亂成一團,就像是記憶被打亂一般,她只想問這一句。
鄒言垂下睫毛,情緒不明,良久才淡淡道,沒什么。
話落,引擎聲響起。
舒爾雅想要的答案鄒言終究沒有給她,她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汽車背影,眼底蒙上一層霧水。
車子開出小區,司機想了想,對鄒言道,少爺,難道您還喜歡著舒小姐么?
鄒言沒有說話,司機繼續道,恕屬下直言,舒小姐不適合當鄒家的主母。
你想多了。他冷聲開口。
舒爾雅回到家,打開燈,看著沒有一絲人氣的家,將手中的包放下,然后跟無數個夜晚一樣,洗澡,洗衣服,睡覺。
第4章 .4 校園言情
在原著里,男主與女主的相遇是在三年后的大一暑假。男主舒景為了減輕姐姐舒爾雅的生活負擔,在一家餐廳里面打暑假工,恰好遇上了同樣在餐廳里打工的尹若離。
三年后的尹若離依然善良堅強,卻少了現在這個尹若離該有的無邪天真。兩人都是背井離鄉,孤獨而寂寞,獨自體會著世間的人情冷暖。
尹若離的善良和溫柔融化了男主寒鐵一般的心,舒景的孤寂也許只有這個如同月光一般美好的女子才能懂。
中間有多少誤會痛苦暫且不提,兩人的愛情可謂是水到渠成。
在鄒言看來,這不過是個溫馨而又勵志的故事,實在不知道系統突然發布任務的理由在哪里。
市人民醫院,三樓。
陸晚臻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動不動,舒爾雅就坐在她的床邊,低頭認真的削水果。
爾雅,景兒怎么沒來?
聽到母親的話,舒爾雅難得的露出一絲微笑,媽,景兒是寄宿學校,出來還需要請假,周末我再帶他過來。
陸晚臻轉過頭,看著她眉宇間掩不住疲憊的女兒,眼里已然有了淚光。前幾天她的主治醫生告訴她,有人捐了一筆錢給她,讓她好好安心養病。
可是她怎么安得下心?她的女兒獨自支撐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她為了幾十塊錢在大街上發一整天的傳單。
她的女兒啊,在別人的女兒都在撒嬌的時候,在別人的女兒都在嫌棄這個不好那個不好的時候,她又在干什么?
整整三年了,陸晚臻的手在抖,她的心在疼,她覺得很難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從沒有在這一刻這么恨過。
爾雅,媽媽,媽媽對不起你們。她的聲音沙啞。
舒爾雅的手一抖,抬起頭笑了起來,說什么胡話呢媽,只要咱一家好好的,再多的苦我都不怕。
鄒言就站在病房門前,靠著墻壁,身姿極是好看,白皙的手指握著手機,唇色淡淡。
陸晚臻的病如何?
陸晚臻的主治醫生陳弄站在他對面,聞言輕輕一笑,死不了,就是得三天兩頭的進醫院。
話落他看了鄒言一眼,似在考慮要不要說,只是這醫藥費貴得很,陸晚臻拿不出來,她還有兩個孩子。
一個還在讀書,一個恰恰成年,就算醫院有心減少醫藥費,剩余的款額陸晚臻也支付不起。
鄒言瞬間就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轉頭看向陳弄,先治療,醫藥費從我這里拿,若是陸晚臻問起,就說是慈善機構捐的。
那要是舒爾雅問起呢?陳弄挑眉,走到走廊的窗邊輕輕一靠,雖說鄒舒兩家的恩怨是上一輩的事,可若是舒爾雅知道舒家的倒臺是你們鄒家所為,她這么多年吃的苦都是你們鄒家害的,你說她會怎么想?
鄒言垂下眼簾,沉默了半響才道,這周白家的晚宴我會去。
陳弄似乎被他轉移話題的速度呃了一下,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外祖母一直想跟鄒家搭上關系,你這一去可得小心我那幾個表姐表妹。
鄒言沒有再答話,而是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里的舒爾雅,少女臉上淡淡的溫柔令他準備離去的腳步一頓,臉色也變得輕柔起來。
然而手機響起,是熟悉的古典悠揚的音樂聲。
喂?
阿言,你在哪里?
電話另一頭是少女溫柔的聲音,鄒言臉色逐漸冰冷,然而聲音輕緩,怎么了若離?
下午陪我去逛街好不好?好不好阿言?
男友悅耳清冷的聲音面對自己時總會多幾分溫柔,這種對待他人不同的特別令少女臉上染上兩朵紅云,不自覺的撒嬌起來。
你現在在哪里?
市中心呢。
站著別動,我去接你。
鄒言掛完電話,陳弄嘖嘖兩聲看過來,是女朋友?鄒公子艷福不淺,我還以為你喜歡的是舒爾雅。
你想多了。他冷冷道,說罷,抬起長腿向走廊一頭的電梯走去。
陳弄看了看病房里的舒爾雅,又看看鄒言清冷的背影,抹了把臉。
圈子里的人都說鄒家人面冷心冷,沒一絲人情味,他起初還覺得傳言不可信,現在看來,孤陋寡聞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