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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季殊點點頭,又上前一小步輕輕擁了一下云喬,才和云閥一起朝李勝走去。
馮錚幾人繼續幫云喬把這個有些簡陋的小廚房收拾出來,等季殊李勝一行從寺廟廚房回來,他們也大致收拾好了。
把火燒上,云喬將他們早上準備的吃食重新熱一熱,眾人當午飯分著吃完。
在寺廟這種地方,浪費是一種極不大尊重。
吃完剩余食物,如果還餓的,也能趕上寺廟大食堂的午食時間。
因為要小住兩天,老太太也不急著去上香還愿,而是按照云喬給她的建議先午休,養足精神后,再把六座大殿連帶女媧廟的香上了。
也有些累的云閥跟著阿冬婆去午睡。
沒有午睡習慣的云喬拉著季殊從客院后門繞了點路到寺廟外的無人處,季殊目光灼灼看來時,云喬把兩個雞蛋放季殊手里。
你和別人不一樣,不能跟著吃素,乖乖吃完。
季殊接過雞蛋,目光里的小失落無法掩飾,他以為云喬帶著七拐八拐地來到這僻靜處是想做點什么他想多了。
吃呀,看我干嗎。
云喬說著,還側身看看身后走來的路。他不信佛,但在寺廟里偷葷,還是有點心虛的。
季殊低著目光,乖乖地剝起雞蛋殼,在他吃完兩個雞蛋后,云喬還遞瓶水給他漱口、再把雞蛋殼就地掩埋。
乖了。
云喬腳尖一踮,在季殊臉頰上親一下,作為季殊乖乖聽話的獎勵。
季殊眸底的光亮了亮,他跟回在云喬左右臉頰都親了親,誠實地說著自己心底的感受,我想親你很久了。
從昨晚睡前的那個吻到現在,季殊忍得很辛苦。
第五十章
云喬沒有受住來自季殊的引誘,他一偏頭在緊貼他臉頰的屬于季殊的唇上碰了碰,我知道,我也想。
但季殊忍住了,他反倒沒有。
季殊聞言雙眸的光完全柔和下來,他把云喬擁住,淡淡的喜悅一遍又一遍地洗滌他的感知,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我的高興。
昨天到現在他還在云里霧里,不敢相信云喬會喜歡他。而每次和云喬確認,他都能重新感受一遍獲知被云喬喜歡的喜悅。
云喬彎了彎眼睛,把掌心按在季殊的胸口上,不用說,我能聽得到。
心跳,體溫,以及體內激素的變化,再沒有這些數據更直觀地讓云喬知道季殊有多喜歡他了。
繼續相擁了有十分鐘,云喬和季殊牽著手沿路回寺廟里,在又路過僧人看來前,他們主動把手放開。
在寺廟里牽手,多少有那么些不夠莊重。
基于老太太的虔誠,他們也愿意尊重寺廟里的規矩。
有什么我能幫忙的,一定告訴我。
季殊對云喬還算了解,云喬絕不是單純陪老太太還愿,但這寺廟有什么需要云喬親自走一趟,他暫且也沒完全確定。
我很早以前認識一位僧人,應該就是給我們算八字的那位大師。
云喬一貫不相信太過巧合的事情,但這僅僅這一點疑惑,他還得見到人,聊一聊,再決定要不要深入調查,做完這些才能有所判斷。
云喬和季殊一路問了些人,就往這位老太太相熟的大師住所來了。
才進入這個院落,他們看到正在料理花草的白須白袍僧人,比起僧人,他的氣質更像是道士,氣韻出塵,保養得宜。
云喬停步開口問好,大師好。
季施主,云施主,快請進。
老僧法號空空,他放下藥鋤,朝季殊和云喬點了點頭,對他們到來并無意外。
季殊偏了偏耳朵,隨著第一階段復健治療結束,他的腦袋損傷部分有所恢復,他對這個胡須僧人的聲音也略覺得耳熟起來,而這種耳熟的感覺不算久遠。
但人他可以確定是從未見過。
空空老僧主動開口和季殊解惑,半年前,施主昏睡不醒時,貧僧給您念過經。
半年前季殊險死還生后還昏迷不醒多日,老太太讓李勝去西隍寺接了空空老僧過來,他在病房給季殊念了一天的經祈福。
當時醫院對季殊基本是放棄狀態,才任由老太太這般動作。
空空老僧離開的隔天,季殊醒來,老太太也因此記了他一份恩情,對西隍寺捐贈更多外,后續也讓他給季殊和云喬算八字合姻緣。
季殊點頭,暫且接受空空老僧的說法,回頭他問問李勝或者調個監控便能確認。
空空師傅在季殊12歲發病那年也來過吧,我記得您。
云喬和季殊沿著石子路走入,他低眸看了看空空老僧料理的花草,點了點頭,它們長得真好。
哈哈,就這點本事沒生疏了。
空空老僧放下藥鋤,手往待客的茶室揚了揚,腳步一頓,他回頭瞪目看來,你是司老身邊的小娃兒?
是我,空空師傅竟還記得我。
云喬自覺當時跟在司老身側沒什么存在感,而且十年過去,他的變化很大,即使是老太太和季殊也沒認出長大后的他。
但若是空空老僧和司老或邵老另有交情,從他們那邊知道他的成長情況,又不好說了。
我記人只記骨相,小司喬和季施主都難見的骨相。
云喬輕輕一笑,對空空老僧的骨相說辭莫名感興趣起來,您說說我和季殊都是什么骨相?
空空老僧支起微僂的背,目光瞬間銳利起來,一點點描摹過云喬的五官,又面帶贊嘆地點點頭,小施主是萬中無一的紫微麒麟骨,天生皇胄,貴不可言。
云喬沒勾了一下嘴角,空空老僧的這句批語,讓云喬以為他們在什么舊皇朝時代呢。
他是要當皇帝呢,還是要給人當皇后?
云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的臉型的確和云暉蘇曼青都不怎么像,但也沒到萬中無一的地步吧,就是帶了點狐貍尖的瓜子臉而已。
那我家先生呢?
空空老僧聞言卻沒有同之前那般細致觀察,一邊往茶室那邊走去,一邊回答云喬的話。
季施主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無骨之相,不似此間人。
云喬看去季殊的臉,再怎么揣摩也只覺得季殊骨相好,耐看,辨識度高。
哈哈不過照著古書宣科,兩位施主聽聽就好。
云喬和季殊走入茶室,云喬徑直去把窗戶都打開,抱歉,我家先生聞不得這些。
這個茶室還連通著里間的小佛堂,淡淡檀香從里傳出。
無妨無妨,是我準備不周。
空空老僧走入小佛堂直接把檀香熄了,他才再回茶室的主位坐下開始煮茶。
茶包正是他小院里種的那些,能制作的量極少,只用來招待他眼中的貴客,云喬和季殊絕對能算得上。
好香啊,我能和您要一些花種嗎?
云喬很識貨,并且打算自己種,略略升級一下家里的茶包。
哈哈哈,當然,你能種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