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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他身側的人,來到他身前,單膝跪在玫瑰花海間,手里捧著一枚鑲鉆的男士戒指。
時舟,你愿意跟我結婚嗎?
晏回低沉的嗓音在總統套房內響起。
那一瞬間,時間好像停止了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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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薪火相傳
時舟的預感還是成了真。
他不是沒有被人求過婚, 這樣的場景他其實經歷過很多次。隔壁市某位太子爺曾經包下一艘游輪,請了國際樂隊來助興,深夜凜海上空精彩的無人機表演, 燃放整夜的煙花那場轟動一時的世紀求婚, 至今也沒有人知道被求婚的對象是他。
還有一次, 一個女孩子身穿婚紗, 手捧鮮花, 穿過紅毯走到他面前, 用法語向他念了一段情詩, 最后問他, 愿不愿意跟她一起浪費光陰?
那個女孩很好, 出身音樂世家,漂亮, 有才華, 氣質溫婉, 不染俗塵, 是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是所有豪門的理想兒媳。
他當時的回應是:如果我是直男, 我一定娶你,如果你是男的, 我也一定娶你。
女孩子聞言笑了:我之前就感覺你不對勁,原來你真的是彎的,那我們以后就是閨蜜了?
嗯。他也笑起來,是閨蜜, 友誼萬歲。
為了給女孩賠罪,后面在女孩的婚禮上,他穿上伴娘服, 真真正正當了一回女孩的閨蜜。不過,他也并不窘迫,因為那天所有的伴郎都被迫穿上了伴娘服。
時舟經歷過很多次的求婚,他沒有想過有一天晏回會向他求婚。
約會,交往,告白,戀愛,求婚,結婚這本該是一對戀人正常的人生流程,可是放在他們兩個身上,就是哪里都不妥當。
不是因為戀愛時間太短,這跟戀愛時間的長短沒有必然關系,而是因為他們是兩個男人,他們在做大部分人看來有違常理的事情,或許他們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看法,那么家人呢?
晏回可以不在乎他家人的想法嗎?就算他不在意,那么他的家人就可以不干涉嗎?
答案是不可能。
一切都是未知,面對如此多的未知,這個求婚就顯得非常的不合時宜。
晏回何嘗不知道現在求婚有多么不合時宜?
可是他沒有辦法。
他知道時舟哥哥喜歡他,但是他不確定時舟哥哥會喜歡他多久?如果他現在不求婚,如果他不想個辦法把這個人套牢了,他怕這個人新鮮感一過,就把他甩了。
他已經失去過這個人一次,他不能再接受失去第二次。
他要把這個人牢牢鎖在身邊,永遠也不能離開他。
從晏回單膝跪地到說出那句話只是一瞬間,然而這一瞬間卻被無限的拉長。
落地窗外遙遠的天邊殘陽已落,濃黑的夜色籠罩著這座城市。
時舟最終還是沒有接下戒指。
他說:你進度太快了,我有些跟不上節奏,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一下吧。
這話只是措辭,不是進度快不快的問題,他不會考慮,也不會接受那枚戒指。
晏回大概知道他在行緩兵之計,在他錯身而過的時候,攥住他的手腕不讓他走。
我給你十分鐘時間考慮。晏回說。
十分鐘時間怎么夠?
半個小時。晏回重復,半個小時后,告訴我你的答案。
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晏回推門出去,留他一個人在房間內。
頭頂的水晶燈亮得晃眼,滿室的玫瑰花瓣散發著清香,時舟倚靠在墻上,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晏回今天不逼他說出答案大概是不會罷休。
半個小時后,晏回折了回來。
時舟還蹲在原地,聽到聲響他慢慢直起身,朝著來人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這點時間我真的考慮不出什么來晏回,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你當然沒有心理準備,因為你隨時想著抽身離開。
晏回心道。
你要多久?晏回問。
時舟沒說話。
晏回又問:你喜歡我嗎?
時舟說:喜歡。
晏回一步步朝他走過來,將他困在那方寸之地,溫熱的氣息在他耳廓周邊帶起氣流,晏回說:既然喜歡,為什么還要考慮?
他們都清楚,這個考慮,就是沒有結果,所以,晏回不會讓他考慮太久。
晏回將他擁進懷里,在他失神的剎那,那枚戒指已經牢牢套在他左手無名指上。
他猛得推開晏回,想要把戒指取下來,但是怎么也取不下來,他有些生氣:晏回,你怎么能
話沒說完,他就被晏回推到墻上吻住,晏回說:你考慮吧,考慮多少天都行。
也是,戒指都已經套上了,過程自然不重要了。
時舟接吻的時候不會完全閉上眼睛,那雙桃花眼總是半睜,晏回很享受看著那雙清醒的眼眸在他的親吻下逐漸被情/欲浸染,有時候吻得兇了,時舟會因為缺氧而臉紅,耳根和脖頸都會發紅
可是這一次,不管晏回如何努力,時舟那雙淺色的眼眸始終清明。
在這一個吻結束的時候,時舟靠著墻壁,許久,說出一句話,語氣是深深的失望:
晏回,你太任性了。
時舟再次嘗試將戒指取下來,直到整根手指都紅了,還是沒能取下。
晏回制止了他的動作,單手將他的兩個手腕都扣住擰到背后,傾身過來,兩人四目相對,晏回說:我不任性,怎么把你綁在身邊?我不任性,難道等著你新鮮感過了把我踹了再去找別人?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晏回的吻又細細密密落下來。
時舟卻整個人僵住。
新鮮感過了?去找別人?什么意思?晏回為什么會這么想?他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他們對面是一塊落地鏡,時舟從落地鏡中看到了自己,淺棕色的頭發稍長,略顯凌亂的貼著額角,白皙的皮膚染上紅暈,桃花眼半睜,似在勾人
還真別說,他好像還真像那種風流薄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