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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舟收了錢,微信余額顯示:¥3000.56
好在原主在遺書背后把他所有社交賬號密碼、銀行卡密碼、支付密碼等都寫下來了,也就是說這3000.56他可以用!
時舟一邊說算是借的,改天哥幫你賺三千的一百倍、一千倍回來,一邊打開同城購物,下單了咖啡機、咖啡豆、一個瓷杯以及一個咖啡隨行杯。
瓷杯家里用,隨行杯外帶。
付款成功后一看余額:1.56元
支付一時爽,余額火葬場。
那邊客服還在說著親親加急單要多加20元的郵費哦,時舟看著銀行卡余額沉默了一分鐘,他回了兩個字:
[到付。]
第二天早上9點咖啡機就到了,時舟清洗了咖啡機和杯子,給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然后開始重復練舞。
時舟會煮咖啡,但也只會煮咖啡,午飯是到樓下包子鋪買了四個叉燒包解決的。
錢包里的現金原本有673.2,昨天買了四個叉燒包沒了4塊錢,今天又付了20的郵費,剛剛又買了四個叉燒包,現在只剩645.2,退出租屋的時候水電費得跟房東結清,這幾天的生活費得計算在內。海選明天才開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入營,得省著點花了。
時舟練舞一直練到了晚上十一點半才睡覺,晚飯同樣是用叉燒包解決。
第二天早上八點,當奶黃包來敲門的時候,時舟已經穿戴整齊。
亮橙色衛衣搭配水洗牛仔褲,外面是一件米白色格子大衣,隨意的披在肩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現磨咖啡,淡淡的香氣彌繞在他身側,屋子里咖啡的香味更濃。
奶黃包盯著時舟手里的咖啡咽了咽口水,問:我可以喝一口嗎?聞起來好香啊。
時舟說:不可以。
奶黃包問:為什么?
時舟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杯壁,他說:有毒。
奶黃包:哦。
你能想個再爛點的借口么?
縱橫娛樂離這里不遠,兩人步行過去的。
走了一會兒奶黃包問:對了,舟哥,一會兒你要表演什么?海選至關重要,海選的成績意味著我們能否進營成為那一百個練習生之一,所以我覺得,第一次表演,咱們就不要暴露短板了。
我們倆都唱歌好了,舟哥你唱歌技巧不怎么樣,但是你嗓音很獨特,肯定能加點分。能順利入營就好,成績倒數就倒數了,反正第一個公演舞臺總是有的。
舞蹈。時舟說,Crazy的一段demo。
奶黃包呆了,半晌驚道:你要跳舞?還是Crazy!你瘋了?
時舟說:不是原來的舞蹈,我重新編的。
哦,還好奶黃包撫著胸口正要松口氣,忽然間意識到什么拔高音量道,什么!你編的?你編你
奶黃包激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時舟體貼的用沒有端咖啡的那只手拍了拍奶黃包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自己有把握。
時舟很有耐心的解釋說:跳別人的舞容易暴露短板,自己編舞可以揚長避短。
哦奶黃包用倒數第二看倒數第一的目光看著時舟,半晌麻木道,那你很棒棒哦。
時舟抿了一口咖啡:謝謝夸獎。
奶黃包:
請問你是從哪句話中聽出了我在夸你?
奶黃包不知道的是,海選當天別人表演完都是讓回去等通知,而時舟表演完,導師讓他下周一帶上行李直接入營。
當天的舞蹈教室里,時舟跳完這段舞蹈,坐在中間的導師只問了他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你學了多少年舞蹈?
他回答:十年。
導師又問他:你編這支舞花了多長時間?
一時舟想說一天半,想了想有點不符合原主人設,于是改口道,一個半月,編舞加上練習,總共一個半月。
而后導師將入營門票遞給了他,他折了兩道,揣進兜里。
來參加海選的學員每人手里都拿著報名回執單,時舟看了奶黃包的報名回執單,得知奶黃包的名字叫做曲陽。
表演順序是抓號來,時舟抓到28號,曲陽抓到35號。
時舟表演完,倚在走廊邊的柱子上刷著手機百無聊賴的等曲陽。
他抿了一口咖啡,正要點開一個新聞,突然一顆薄荷糖掉進了他的視線里。
時舟將手機換到端咖啡的左手上,用食指和中指夾著,就在他彎腰伸出右手去撿薄荷糖的時候,另一個人也伸手來撿,兩人的手指驟然碰到一起。
在兩人指尖碰到的那一瞬,對方快速收回了手,直起身子站在原地不動。
時舟看對方不動,他又彎腰將薄荷糖撿了起來。
他捏著那顆硬幣大小、淡青色糖紙包裝的薄荷糖,無端的覺得熟悉。
卻又想不起這種熟悉感從哪里來?
給。盯著自己指尖看了一會兒,時舟將薄荷糖遞過去。
面前的人比時舟高半個頭,身上穿著考究的黑色毛呢大衣和黑色長褲,里面是黑色的馬甲和一件熨帖的深藍襯衫。
襯衫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修長好看的脖頸線條往下隱沒在衣領間,往上是凸出的喉結。
再往上,是一張非常英俊的臉。
黑發,黑眸,眉骨和鼻梁高,因此顯得面部輪廓很深,側面看五官線條鋒利,給人一種隨時會被劃傷的錯覺。
當他低頭看過來的時候,整個人極具壓迫感和侵略性。
但實際上他的眼神很淡,沉黑的眼睛里平靜無波,好像世間的任何東西都無法勾起他的興趣。
這個人看起來年齡跟時舟差不多,打扮卻很成熟,眼神中的淡泊也不像是這個年齡的人會有的。
不過時舟無意去探究別人。
只是從剛才對方碰到他手指后條件反射縮回手的行為中,時舟判斷:這人可能有點潔癖。
這顆糖掉地上還被別人碰了,這人大概率是不會要了,況且這種薄荷糖超市里十塊錢一袋,一袋100多顆,并不值錢。
沒想到對方伸手接了過去,道了一聲謝。
嗓音低低沉沉的,很好聽,帶著點高山之上雪松的孤寒。
無端的引人仰望,又無端的拒人千里之外。
男子接過薄荷糖便走了,只是與時舟錯身的剎那,微頓了一下腳步。
那停頓的時間不足兩秒,男子臉上似是浮現一抹自嘲,而后搖了搖頭,加快腳步離開。
這時曲陽表演完了,垂著腦袋從舞蹈教室里出來。
時舟抿了一口咖啡迎上去,問: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