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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與她無冤無仇,怎的一副簡單的避子湯會煎得這樣苦。
怪哉,怪哉!
且說那小郎出了內室之后,云卿指尖劃拉著盅碗邊沿,一雙好看的眉幾乎蹙成了連綿的小山。
熱藥溢出的水汽直沖鼻腔,唇瓣不自覺的抿住了,心底涌現出一股子怪異,上回江南行倒也喝過,只是好似并未有今日這般苦,也斷無今日這般多。
今日這藥還未喝,脾肺之間便溢滿了苦味。
那里衣,她今日回了府定當用剪子絞得稀爛,斷不會再給他鉆了空當過來尋她。
呼吸了幾個來回,苦味愈發濃厚了,云卿閉了眼,面上滿是愁緒,手摸索著盅碗,將其端起,湯藥蒸騰的水汽直撲面門,卻不熱湯,觸手溫潤。
唇瓣挨到邊沿處,只稍作停頓,而后當即咬了牙齒,一點點喝了下去。
湯藥入到口腹之中,苦味炸裂開來,云卿忍著胃里翻幾欲作嘔的全數往里灌。
最后一口咽下,當即將盅碗放下,大口大口呼著氣,待到稍稍好些才從袖中拿了一方素帕出來,揩拭著唇角殘存的藥液。
那銀子小郎沒拿,云卿也未打算收回去,將其與藥盅一同擱在了托盤之上,又稍作歇息后才出了內室。
大堂之中沒人,小郎許是去哪處打盹了,云卿便未聲張,掩好帷帽出了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