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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樂水捏著他的手腕送至唇邊,很輕地親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親下面的那道疤,還是在親覆蓋在上面的紋身。
幾天之后淳樂水再回家時手腕上也多了個紋身,倒沒宋含章那么繁復(fù),就是一個首字母。
和他自己設(shè)計的簡筆小狗。
剛紋完他手腕上還纏著保鮮膜,恰好宋含章在他后面不久不到,淳樂水靠在沙發(fā)上后仰著頭對他勾勾手,待他走近后亮出手腕:看看。
宋含章先是愣了愣,然后非常小心地在他腕間落了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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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
神奇的是每年給外公掃墓基本都是雨天, 倒不是什么大雨,都是細(xì)細(xì)密密的連綿春雨,天氣也是乍暖還寒下降不少。
淳樂水和宋含章通常會先去掃墓然后再各自去工作,偶爾會遇到比他們更早的許叔和徐姨。
四人相視而笑, 淳樂水撐著傘, 宋含章彎腰將懷里剛長出花苞尚未盛開的花盆放在墓碑前, 和許叔帶來的花緊挨著。
徐姨讓淳樂水有時間回老宅吃飯,還說前段時間她和許清去看他主演的舞劇, 結(jié)果進(jìn)場才發(fā)現(xiàn)主演不是他。
淳樂水解釋,說一部舞劇不是只有一組舞蹈演員, 只是演員可能會被abc檔之分, 他參演的這部舞劇正在全國巡演,申城這邊的演出場次比其他城市頻繁, 他在外地巡演時, 申城這邊的演出的就是別組的演員。
徐姨說那下次還得先提前問問他, 淳樂水笑著點點頭。
幾人閑聊了幾句, 又各自分開, 上車后宋含章問淳樂水這次要在申城休息多久。
淳樂水現(xiàn)在也是申城舞劇院的一員, 因為巡演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在申城了, 因為今天要給外公掃墓, 還是昨天晚上結(jié)束演出后早同事一步離開, 連夜飛回來的。
淳樂水淚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靠在椅背上補(bǔ)眠:一個多禮拜吧,等參加了師哥和小嶼的婚禮再走。
宋含章食指微曲,輕輕摳了下方向盤,淳樂水閉著眼睛并不知道他的小動作,說:直接去你公司吧, 我在你辦公室里睡會兒,下午去劇院。
嗯。宋含章輕應(yīng),點火開車,往公司的方向駛?cè)ァ?
車上安安靜靜,雨刷器規(guī)律地擺動著,帶走前窗上的水漬,暖風(fēng)系統(tǒng)運作之余,駕駛座的窗戶也開著一條細(xì)小的縫隙。
宋含章的余光不時掃向淳樂水,手指輕點方向盤,顯然是心里裝著什么事。
淳樂水睡得很熟,一直到宋含章熄火停車才悠悠轉(zhuǎn)醒,他有點睜不開眼,搓了把臉讓自己清醒,拉開副駕駛車門正準(zhǔn)備下車,被宋含章拽住。
淳樂水茫然回頭,宋含章探身抓過后座的衣服按進(jìn)他懷里:先穿上。
停車場可不像車上有暖氣,淳樂水依言套上外套,矮身下車,被冷空氣一凍,徹底趕走了瞌睡。
兩人乘專用電梯直接上了總裁辦公室,宋含章一來就有個會,淳樂水無所事事地在沙發(fā)上坐了會兒,又鉆進(jìn)休息室的被窩里睡覺去了。
一直到被說話聲吵醒,休息室里光線昏暗窗邊的百葉扇被拉了下來,淳樂水看了眼時間,他這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
覺補(bǔ)足之后倒是比較精神,就是冬天的被窩實在暖和,他裹著被子并不想起,聽著屋外若有似無的對話聲玩了會兒手機(jī)。
【這個項目做得還不錯】
不知道什么時候和宋含章對話的人已經(jīng)離開,淳樂水滑動手機(jī)的拇指一頓,下意識抬頭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眼。
休息室的門沒有關(guān)嚴(yán),留著一道小指寬的縫隙。
宋含章的聲音就是順著那條縫隙幽幽飄進(jìn)淳樂水的耳朵里。
但這聲音聽起來又和他平時說話的聲音好像有點不一樣。
【這份報告怎么回事?拿這種東西糊弄我?!是不是不想干了!】
與之相比更真實且冷漠的聲音響起:Emma,讓營銷部的劉經(jīng)理十分鐘內(nèi)到我的辦公室。
咔噠
內(nèi)線電話掛斷的聲音。
紙張再次翻開的輕響。
【漏洞百出!這報告三歲小孩都唬不住!】
啪
文件被重重拍在桌上,辦公室里靜了幾秒鐘。
【沒收住,沒把淳樂水吵醒吧?】
【嗯,好像沒有。】
【好煩,還有這么多事情要處理,淳樂水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又是幾秒的安靜,辦公室里再次響起文件翻動時紙張摩擦的簌簌聲,只是頻率比之前明顯加快了一些。
【算了,早點弄完早點去劇院接他下班。】
【這個并購方案不是兩個月前就通過了嗎,怎么還沒開始執(zhí)行?!】
【許總監(jiān)最近工作上怎么這么多紕漏?】
【這個項目雖然短期利益可觀,但不適宜長期發(fā)展】
【這個劉經(jīng)理怎么還沒來,刻意耽誤我時間是不是!】
Emma,催一下劉經(jīng)理,三分鐘看不到他就讓他別來了!
淳樂水握著門把手,悄悄將休息室房門的縫隙拉大了點,他的方向正好側(cè)對著宋含章,雖然離得有點距離,但也能看到宋含章緊蹙的眉心,和他翻閱手邊文件時不耐的動作。
他根本沒怎么張嘴,但關(guān)于公私事的話語還是不停地鉆進(jìn)他耳里。
直到劉經(jīng)理敲門進(jìn)來,淳樂水才輕輕關(guān)上門,將宋含章低聲訓(xùn)斥對方的聲音關(guān)在了門外。
等劉經(jīng)理離開,他才從休息室里出去,宋含章原本板著臉處理工作,聽到動靜轉(zhuǎn)頭時臉上的表情就像春日里融化的湖面一樣,變得柔軟溫柔起來。
他抓住淳樂水的手:醒了?
兩人四目相對,淳樂水點點頭,宋含章站起來:我讓秘書訂了餐廳,吃完飯我送你去劇場。
讓餐廳送上來吧,你忙你的,一會兒我自己去。
不行,我要送你。
淳樂水往他桌上掃了眼:那你這些工作?
不急這一會兒,回來再弄也行。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只是稍微等了兩分鐘就覺得別人耽誤他時間的。
就黏人唄。
不過最后還是采取了淳樂水的意見在辦公室里就餐,吃完飯后他陪宋含章處理了一會兒工作消食,然后被宋含章送到了劇院。
正準(zhǔn)備下車,宋含章抓住他,湊過去輕咬了一下他的唇道:晚上我來接你。
淳樂水摸摸他的臉,下車走了兩步又倒回去,宋含章降下車窗,淳樂水聽到兩個字。
【我的。】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