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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蠢不蠢?淳樂水說它,這么大的雨你甩水有什么用?
汪!邊牧一臉興奮地看著他手上的飛盤。
沒有什么可以阻擋邊牧對飛盤的喜愛。
小區里玩飛盤不太方便,淳樂水把牽引繩給它扣上,出門掃了輛自行車,準備把它遛到最近的公園。這么大的雨,晚上他不想再下來第二次,打定主意一次運動就要把邊牧給累趴下。
不過自行車的速度對邊牧來說實在不夠看,經常它一個猛沖出去,淳樂水使出吃奶的勁蹬也追不上它,被狗遛到公園反而是他累了個半死。
淳樂水喘著氣把自行車停在路邊,余光里突然掃到一輛車遠遠停靠在路口,他回頭看了眼,認出是小區里那輛SUV。
他也沒多想,車一鎖,追著已經自覺跑進草坪里的邊牧過去,飛盤往空中一丟,狗直接消失在雨里。
就這么玩了會兒,淳樂水突然發現那輛SUV已經從路口停靠到了他自行車旁邊。
但他好像一直都沒見到有人下來過?
淳樂水多留了個心眼,直到他重新騎上自行車準備回家,也沒見有人上車,但他趁著轉彎往后掃了眼,卻發現那輛車遠遠跟在他身后。
為了避免自己認錯車,進小區后淳樂水專門往那輛SUV平時常停的停車位看了眼,空的。
回家后他先把狗關進了衛生間,走進陽臺望向樓下,SUV又停在了車位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淳樂水覺得有些蹊蹺。
他開始注意起樓下那輛車,才發現他好像不是一直停在那里。有時候在他和盧卡斯出門前,車位就空了出來,有時候他睡前看時車位還是空的,等他一覺睡醒車已經回來了。
但他始終沒有看到過車主上下車,包括某天晚上他半夜醒來喝水,下意識站到窗邊,恰好看到那輛車駛入小區,平穩地從側方停進去,甚至還從車窗邊支棱出半個手肘,卻一直沒人下車。
思索再三后,淳樂水選擇了報警。
宋含章是被一陣叩擊聲吵醒的,他看向腕間手表,五點多。
他剛睜眼并不是特別清醒,看到窗外的陌生面孔并沒有多想,一邊捏著睛明穴,一邊降下車窗:警察,這邊有人報警懷疑你行蹤詭異,麻煩你出示一下身份證。
宋含章聞言微頓,目光從面前年輕警察的臉上移向旁邊站在另外一位警察身邊做記錄的淳樂水身上。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后的目光,淳樂水回頭兩人皆是一愣。
他迅速回頭,警察問:就是這些嗎?
淳樂水點點頭,有些煩躁,早知道這車上是宋含章,他打死也不會報警。
而且宋含章是不是有毛病???
宋氏集團的堂堂總裁,不在公司不在家,開著車跑到他們小區樓下窩在車里睡覺???
這消息爆出去怎么也得上社會新聞頭條吧?
宋含章那邊的警察從看到他起就對他多有打量,直到他拿出身份證并詢問相關工作后證實了宋含章的身份,神情就如淳樂水所想那般變得有些奇怪起來,又好奇又震驚。
在得到宋含章在這個小區里也有房子,只是工作工作太晚有些疲憊在車上睡著的說法后,通過物業驗證了他的話,把淳樂水的報警內容定義為誤會,并記錄下此次出警情況后便離開。
警察一走,淳樂水自然也沒心情多呆,他轉身就走。
淳樂水。宋含章叫他。
淳樂水停下腳步:有事?
宋含章叫住他只是下意識的,他以為淳樂水不會停下來,沉默了一瞬,道了聲抱歉。
淳樂水轉身:這位宋先生是吧?那天在陵園我就告訴過您認錯人了,我可能真的和那個離開您的人長得很像,但我不是他,我也不會相信您剛才和警察說的話,希望您不要再做這種會讓我感到困擾的事情了。
天空已經隱隱發青,路邊的草坪上掛滿了露水,濕潤的空氣里帶著清晨這個時間段特有的涼意。
宋含章白衣黑褲地站在車邊,孤零零的一個,前面小道上已經沒有了淳樂水的身影。
對于淳樂水一長串撇清關系以及他對他造成困擾的話,宋含章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他知道淳樂水并不想和他再產生交集,是他離不開淳樂水,但所有的話到了嘴邊便只剩下一句對不起。
好像除了道歉,他就沒有別的話可說。
而對于他這句道歉,淳樂水也只有一句冷漠的如果您真的覺得抱歉,就麻煩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這是他對于一個失禮的陌生人所能給到的最大的禮貌。
但宋含章卻無法回應這句話,他知道他做不到。
他只能看著淳樂水離開,再次將他丟下。
而上樓的淳樂水也同樣沒了睡意,他站在窗邊,看著宋含章就那樣直挺挺地站到天色破曉,小區里出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直到亂跑的小孩撞到他身上他才有了動作,看了眼時間后驅車離開。
上車前他抬頭望樓上看了眼,淳樂水一直站在窗簾后,明知道對方看不到自己,還是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宋含章也并沒有離開,他仍然會來,不管是凌晨還是半夜,淳樂水掀開窗簾望下去時,他的車多數時間都在哪里。
而每次看到他,淳樂水的心情都會有些糟糕。
淳,你怎么回事?回家路上,盧卡斯抱怨道,你這幾天總是心不在焉的,和我約會有這么無聊嗎?
很明顯?淳樂水詫異。
和你說話你總走神,你覺得明顯不明顯?
抱歉,淳樂水說,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要是有心事,我很樂意傾聽。盧卡斯站住腳,小區內有段路的路燈是壞的,不是不亮,而是光線非常非常暗,暗到幾乎等于沒有,只能勉強看清人影的程度。
盧卡斯正好就停在那處路燈底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這幾天沒休息好。淳樂水走了兩步才發現盧卡斯沒跟上來,他回頭,盧卡斯?
盧卡斯緩緩上前,他稍微比淳樂水矮了那么一點,昏暗的光線里只能看到他白皙的膚色,他語氣變得很認真:淳,你也知道我明天就要回X國了,我能在回去前得到一個答案嗎?
盧卡斯對淳樂水有好感,淳樂水是知道這件事的,X國人熱情直白,并不屑于隱瞞自己的喜歡。
所以他頻繁約會淳樂水,千里迢迢從X國追過來。
淳樂水也并不討厭他,應該說他對所有追求他的人都抱著一個友好的態度和對方接觸。
盧卡斯,你應該也知道我前面兩段戀愛是怎么結束的。
三年里淳樂水談過兩段戀愛,都是對方追求他也不排斥甚至對對方也隱約有點好感而同意,短的三個月,長的不超過半年,雖然最終不僅和平分手甚至還能像朋友一樣偶有聯系,但分手的理由基本都是同一個。
對方能感受到淳樂水在認真地經營這段感情,能感受到他用心地對待自己,但是始終在他那里感受不到愛情的遞增。
接吻也好擁抱也好,好像都沒有火花,淳樂水對他們的感情似乎是永遠停留在好感的這個層面。
對方接受不了,于是提出分手,大家好聚好散,淳樂水甚至還會得到對方希望他早日找到真愛的祝福。
只要你愿意,我就不介意,盧卡斯說,不試試你怎么知道你的真愛不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