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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離淳樂水買票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他買的時候剛開始售票,搶到個前排的好位置。
隨著不斷涌入的觀眾,可以容納上千人的演出廳漸漸坐滿,其中不乏很多年輕人。
我半年前就開始蹲,好不容易給我搶到,我還以為他們出國巡演后就不在國內演出了呢?
怎么會,我看你剛入坑吧?山鬼每個月都會演出一至兩場,在國內。
那之前應該不在申城吧
旁邊人討論的聲音鉆進耳朵,淳樂水往那個方向靠了靠,伸長了耳朵聽。
我還聽說姜導和楚老師正在準備第二出舞劇,一把子期待了!
楚林真的太好看了!身段絕了,他之前那個游戲跳的推廣舞真的絕了
你們有沒有看他參加的那個舞蹈綜藝?他和姜導不都是專業導師嗎,他們倆合作的那個導師舞臺真的看得我全身都冒雞皮疙瘩,專業的藝術家就是不一樣!
姜楚明天就結婚!
什么玩意兒?楚姜才是永遠的神ok?姜導從身高上就注定他是個受!
大家越聊話題越歪,最后開始掰頭這對CP到底是楚姜還是姜楚,淳樂水又默默把耳朵移了回去,感情著演出廳里還潛藏著不少CP粉?
他們是拉郎呢還是磕真情侶?
師哥和姜不厭?
在淳樂水的疑惑中,觀眾席上的燈漸漸暗了下來,各種討論的聲音也漸漸縮小,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舞臺之上。
輕煙從舞臺下泄出,音樂聲中,暗昧的燈光隨著幕布緩緩上升而暈入觀眾眼底。淳樂水還是第一次以一個觀眾的視角觀看《山鬼》,但舞者們舉手投足的每個動作,對淳樂水來說都非常熟悉。
雖然他們臉上都戴著祭祀用的面具分不清誰是誰,但如果演員沒有變過的話,淳樂水依舊可以憑借大家的站位叫出舞者的名字。
三年時間不接觸,他確實忘了,但所有的記憶都在面對熟悉場景時席卷重來。
看到楚林出場時,他更是移不開眼。
師哥和他記憶中相比一點變化都沒有,舞蹈也依舊那么完美。
抱歉,借過一下。有遲到的人弓著腰從淳樂水面前借過,淳樂水往椅背上退了退,一邊把過道給對方讓出來,一邊偏頭看著舞臺。
那人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淳樂水毫不關心。
不過在那之后,他便頻頻感受到來自旁邊探究的視線,等到楚林暫時退場后他才爭分奪秒地往旁邊掃了眼。
一看他就愣住了,就那么巧,他旁邊坐的居然是楚嶼???
不過淳樂水倒是沒將目光過多地在楚嶼身上停留,因為他的位置在前排中間,雖然在臺上跳舞時演員根本沒空去注意臺下的觀眾,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戴上了口罩。
淳樂水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明明在見過宋含章后他也想開了放下了,但一想到要面對楚林他還是緊張,是因為不想在遇上宋含章而害怕見面不一樣的緊張,面對楚林的這份緊張中多了幾分期待。
就是想讓楚林看到自己認出自己,又害怕讓他看到自己。
口罩勉強能讓他安心。
于是淳樂水就在旁邊楚嶼不斷地側目中,無比煎熬地看完了整場演出。
演出一結束,他立馬就溜了,生怕多逗留一秒鐘楚嶼就要來搭訕。
走出劇院淳樂水頗有點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在劇院門口站了半天,幾乎在所有觀眾都走完后才回神,抬腳進了對面街角的花店,從里面出來時懷里多了一束鮮花,以及一張讓店員幫他寫的祝賀卡片。
淳樂水抱著花束往劇院正門走去,他是沒有勇氣自己把花送給楚林的,只能讓保安亭的秦哥轉交。
不過還沒等淳樂水走到保安亭,他就遠遠看到楚林和楚嶼并肩從劇院里出來。
淳樂水下意識舉起花束擋住臉,然后長腿一跨邁進路邊的灌木叢里,非常做賊心虛地蹲了下去。
幸好的是他們離得還算遠,他這么一系列堪稱詭異的行為尚未引起那邊兄弟倆的主意。
淳樂水抱著花蹲著,仿佛都能聽到自己仿佛要從嘴里跳出來的心跳。
他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看到他們停下腳步,楚林按亮了一輛停在路邊的白色轎車,然后把鑰匙交到了楚嶼手上。
楚嶼一臉興奮,從包里摸出自己的駕駛座親了一口,拉開門坐進去。
他這么激動,淳樂水有理由懷疑這個本兒可能是他今天剛拿到手的。
楚林無奈地笑了下,晚他一步坐進副駕駛,原本要系安全帶的手突然頓住,旁邊楚嶼不知道和他說了什么,笑嘻嘻地探過去,捏住他右肩的安全帶拉過他胸前插進座位左下角的插栓里。
楚嶼笑得非常開心,幫楚林系完安全帶后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湊上去在楚林唇上輕啄了一下。
淳樂水:???
什么情況?剛才楚嶼是親了楚林嗎?親嘴?
淳樂水瞳孔地震,目瞪口呆。
楚林被楚嶼偷襲后并沒有太大反應,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地罩住楚嶼的臉,想要把他從自己身邊推開,兩人嘴唇張合,顯然是在說什么,可惜淳樂水離得有點遠聽不到。
一直到楚林主動吻了楚嶼一下,他才乖乖坐回去,發動車子離開淳樂水視線。
車從綠化帶外開過時,淳樂水還用花擋著臉往下埋了埋。
淳樂水腿蹲得有些麻,扶著旁邊的樹緩慢地站起來,雙目失神地望著馬路。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不是楚林和姜不厭而是楚林和楚嶼???
這合理嗎???
他們不是兄弟嗎,搞骨科這么大膽嗎???
淳樂水恍恍惚惚地走到劇院門口,敲了敲保安亭的窗戶,他把花束交給保安秦哥讓他幫忙轉交給楚林。
楚老師不收陌生人的花,你拿回去吧。
您幫我交給他嘛,秦哥。面前人略顯黏糊的撒嬌勁兒讓秦哥頓了頓,他看著這個幾乎半個身子都要鉆進保安亭的青年,對方戴著口罩,背著光也看不清眉眼,但卻能看到眼睛彎著,里面綴著點光亮。
秦哥不由想到已經去世的淳樂水,那小孩兒也是每次從門口路過來來回回都要招呼自己一聲,有時候還是順帶給他捎上好茶好煙,也是這樣笑眼彎彎。
誰是你哥就隨便叫,秦哥嘴上訓斥著,手還是伸過去接過花束,并且道,就這一次,我幫你轉交給他,人楚老師收不收我就不知道了。
謝謝秦哥,您最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秦哥還沒問完,淳樂水已經點了點自己胸口,他低頭看到早就被他遺忘的胸牌。
那個,我還想問一下,您知道楚老師他有對象嗎?
追求者?秦哥一聽不干了,把花給淳樂水推回來,人楚老師有對象,拿走拿走。
粉絲粉絲淳樂水好說歹說才讓秦哥相信了自己的粉絲身份,他問,我剛才看到他和一個男生從劇院里出來,那是他
男朋友!你真的是他粉絲嗎,打聽人私事?
為了避免自己的花被扔出來,淳樂水只能閉嘴走人,但他實在太好奇了,師哥談戀愛了誒?!可戀愛對象是他弟弟誒?!但他們是公開的男朋友關系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