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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樂水也開始忙起來,除了自己的獨舞部分還要一邊和其他演員配合群舞,經常一大早就出門,半夜才回家。
一開始還是家里司機每天晚上來接,后來被姜不厭送了兩回后,每晚淳樂水都會等到姜不厭來叫他的時候才會從排練廳離開,或者偶爾姜不厭臨時有事,又會和他打聲招呼讓他等等。
明明也沒有特地約過,但兩人就是莫名地形成了一種蹭車的默契。
姜不厭導演摩托車的后座幾乎都要成淳樂水專屬了。
而本著帥哥豆腐不吃白不吃的原則,淳樂水蹭車蹭得十分樂意。
這天被送到家門口,心安理得蹭了許久車的淳樂水終于表示:姜不厭,要不我改天請你吃頓飯怎么樣?天天蹭你車,多不好意思啊。
姜不厭正從他手上接過頭盔,聞言推上頭盔擋風板,眼中帶著點揶揄的笑意:我可沒看出你哪兒不好意思了?
這不都藏在心里嘛!
他小道理一套一套的,引得姜不厭失笑:行啊,你確定好時間告訴我就行。
姜鳴有空你把他也叫上唄。好久沒見,淳樂水還怪想的。
到底誰天天送你回家?姜不厭說著,往淳樂水腦袋上薅了一下,不叫,走了。
他一腳油門轟下去,飛速躥出淳樂水視線。
怕吵醒其他人,淳樂水把拖鞋拎在手里,打著光腳上樓。
還沒走幾步,樓下突然亮出一道光,他趴在欄桿上往下看,一陣緩慢拖沓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淳樂水匆匆下樓:外公?
宋時清睡衣外披著衣服,站在客廳和藹道:我吵醒你了?
沒,我剛回來呢。淳樂水上前扶著他,把他安頓在沙發上,您是要喝水嗎,我給您倒。
宋時清擺擺手:做了個夢,醒了有些睡不著,就出來透透氣。倒是你,不用管我這老頭子,這么晚才回來累著了吧?他拍拍淳樂水手臂,快上樓去休息吧。
沒事,我明天可以晚點去不著急。淳樂水還是去給他倒了杯水,挨著他坐下,您睡不著我陪您聊會兒天。
以前南風就是含章的媽媽,要是撞見我失眠,也會像你這樣非要陪我聊天。
這是淳樂水第一次從宋時清嘴里聽到宋南風的名字。
他直覺外公這個夢可能就和宋南風有關。
這個在家里像是禁忌一樣鮮少被人提起的名字。
淳樂水倒也不是好奇,就是看宋時清一臉懷念,起了這個話頭明顯就是想要找人傾訴,便道: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呀被我和你許叔寵壞了,任性得很。話是這樣說,老爺子卻滿眼寵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立馬暗了下來,感嘆著:就是太任性了。
非要和孫明鴻結婚,他不同意就和他鬧脾氣搞冷戰不吃飯。
實在是太任性了。
外公
宋時清不想再去回憶,說了句外公沒事,問淳樂水:我看你最近天天都排練到這么晚才回來,你們那舞劇什么時候能排好?外公還想去給你捧捧場呢。
快了外公,五月就能看了,到時候你身體也恢復好了,我給你留前排最好的位置,你和許叔徐姨一起來給我捧場。最好再給我送個大花籃讓我放在后臺給我的同事們顯擺顯擺。
他撒起嬌來一點也不含糊,逗得宋時清直笑,連聲說好。
其實宋時清自己心里也沒底,這個手術他到底能不能撐著。
第二天照常去醫院復查,路上宋時清想起淳樂水的話,囑咐許清:許清,你幫我記住樂水舞劇首演的時候要訂個大花籃給他,越大越好。
好,我記住了。
宋時清點點頭,靠在座椅閉上眼睛,嘴里卻問起了宋含章。
許清把宋含章的工作情況向他匯報了下,宋時清一邊聽一邊點頭,到了醫院才睜開眼:出了問題沒有想著直接來問我,而是自己先想辦法解決,雖然繞了點彎路,不過結果還是可以。
小少爺,成長很快,您可以放心了。許清笑道。
能獨當一面了。
說著兩人和等在醫院的陳醫生匯合,陳醫生和許清陪著宋時清做完所有檢查,看著檢查報告陳醫生欣慰地笑了:老爺子,最近病情控制得非常好,動脈狹窄的情況也沒有加重。
宋時清說:那我這樣是不是不用做手術?
您可是答應了小少爺要做手術的,事到臨頭還反悔?陳醫生笑著安撫他,您啊別擔心,你現在情況穩定做手術的風險相比之前小了很多。
宋時清想到當時他在醫院發病后宋含章說他早就知道了他的身體情況,并且勸他做手術的場景。
他嘆了一聲:行吧。
姜不厭說不帶姜鳴,就果然沒帶姜鳴。
包廂里熱氣蒸騰,桌中央的火鍋咕嚕咕嚕冒著熱氣。
淳樂水夾起一片鮮切的嫩牛肉放進鍋里,看著手表計數,十秒一到立刻就撈起來要往楚林碗里放。
正好遇到楚林把涮好的鮮牛肚放進他碗里。
兩人相視一笑,淳樂水一邊享受他師哥涮好的第一片牛肚,一邊吐槽對面的姜不厭:我又沒有約宋含章,你何必這么緊張呢姜導,你看我訂的都是四人座,就缺你們家姜鳴。我又不會吃了他。
姜不厭一臉無語地涮著牛肉,淳樂水要早告訴他還約了楚林,那他說什么也肯定把姜鳴給他淳樂水帶來。
他把牛肉夾進碗里,沒忙著吃,放下筷子道:我去趟洗手間。
誒,一起啊。淳樂水出門前對楚林道,師哥你幫我燙個肥牛唄,等我回來吃。
楚林依言夾了筷肥牛放進鍋里。
一出門他就被姜不厭勾住脖子:淳樂水,我好歹天天送你回家,你單獨請我吃頓飯怎么了,非得叫上你師哥?
姜導。淳樂水笑,您要想和我單獨吃飯,您直說呀,那我肯定
淳樂水說著覺得鼻子有點癢,他抽了抽鼻子,轉了個話頭:等等,我好像要流鼻涕了。
正巧兩人路過一處服務臺,淳樂水順手拉開抽屜拿了張紙巾,正準備擦,他就被姜不厭兩步拽進洗手間:仰頭。
姜不厭抓過他手上的紙巾給他擦了下,淳樂水只覺得眼前閃過一抹紅,然后他就聽姜不厭說:什么流鼻涕,你是流鼻血了。
大冬天的吃火鍋我也能上火?淳樂水仰著腦袋,揪了節紙團吧團吧塞進鼻孔里。
誰知道你的?
淳樂水開了冷水,拍拍額頭又拍拍后頸,余光瞟到姜不厭還杵在他旁邊,就開始趕人:你趕緊去上廁所吧,姜導,你杵我旁邊把我盯著怪滲人的。
姜不厭一陣無語:感情是我嚇得你流鼻血的?
他說完輕笑了下,抬腳往里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