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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內容陳醫生早就和宋時清提過,是特地說給淳樂水聽的。
像動脈狹窄的情況,最好的治療方法就是做手術介入,但從老爺子動脈造影的檢查來看,他動脈嚴重狹窄到放不了支架。如果做心臟搭橋的話,陳醫生也做過術前評估,雖然手術也已經很成熟,但風險也要大一些,對身體素質和全身各個器官的系統功能都有一定的要求。
老爺子一身傷病,對這類手術的耐受力自然不太理想。
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做。
陳醫生肯定是比較建議做手術的,現在宋時清頻繁出現心悸、呼吸短促和胸痛昏厥的情況,就表明他的病情不容樂觀,如果不做手術介入,他隨時都有可能因為血管堵塞而導致心臟聚停的危險。
宋時清仍然是以往的那套說辭,他表示自己再考慮考慮。
別說宋時清要考慮,就算是淳樂水聽陳醫生這么一說也不能馬上就拍板說要做這個手術。
做手術風險太高,不做手術又很危險,前后都是懸崖峭壁。
他托著老爺子胳膊:外公,這么大的事情我們還是告訴含章吧?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宋時清一邊由淳樂水扶著,一邊用拐杖借力,但他背仍然挺得很直,其實不發病的時候你根本看不出他是個家里病例一大堆的小老頭。
也就是他這幅模樣,騙過了賤受,讓淳樂水一直以為他身體雖然小毛病不斷,但身子骨還是很好的。
先不要告訴他。宋時清說,他剛開始接觸公司業務,手上的事情也多,回頭自亂陣腳哪邊都顧不上。而且我要真做手術,公司里那群老狐貍肯定坐不住,我得把這些都處理好再說,不著急。
外公!
老爺子非常固執,許叔徐姨陳醫生輪番勸了一遍都沒有勸動,自然也不是淳樂水兩句就能勸得了的:就這樣說定了,你要是告訴含章我可是要生氣的,你也知道你外公現在是不能情緒激動的。
他拿淳樂水昨晚威脅他的那一套反過去威脅淳樂水,打一棒子又給顆棗地安撫道:外公知道你關心我,別擔心,我現在還好著呢。
淳樂水拿他沒辦法,只能用賤受的記憶安慰自己,外公至少比他活得久,所以應該問題也不是很大。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再寫兩千,但我來不起了,明天再肝吧_(:з」)_
明天給大家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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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
雖然淳樂水是這樣想的, 但還是免不了替外公擔心。
他和楚林在面試地點碰頭時,楚林一眼就看出了他有心事:怎么了?
淳樂水輕嘆了聲,腦袋一偏靠在楚林肩膀上, 看著蔫兒了吧唧的,一點也沒有平時的活力:師哥。
嗯?楚林垂眸看他, 輕聲應著。
淳樂水最后還是啥也沒說, 他自己愁也就算了讓楚林和他一起愁就沒必要, 老爺子要是堅決不松口同意手術那他也沒辦法把人架到手術臺上,不知道宋含章勸一勸有沒有效果,但是做手術風險又很大
他很快又陷入沉思,雙眼放空地望著前面, 楚林有些擔心,摸了下他額頭:小淳?
師哥。淳樂水抬眼, 對上楚林擔憂的目光忍了忍,最后還是把外公的事情告訴了他。
楚林沒想到是這樣, 但這種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于是他只能揉了揉淳樂水腦袋,把頭發抓亂后又給他順了順,柔聲安撫他:其實我覺得老爺子不想做手術除了他自己說的那些原因之外,可能也是因為有些害怕,這開胸畢竟也不是什么小手術,或許他自己也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淳樂水明白這個道理,他其實也非常猶豫到底要不要做手術,根據賤受記憶不做手術外公身體也一直沒出什么大問題,他很害怕做手術反而發生什么意外。
但外公身體情況擺在那里,又讓人不能不擔心。
楚林說:我們給外公一點時間,這期間你在家就多注意在一點, 沒事的,外公長命百歲。
他聲音如雨后山泉,清澈干凈又溫柔,雖然只是幾句安慰的話,但還是將淳樂水焦躁的情緒安撫下來。
自己在這里糾結也無事于補,還不如像楚林說的那樣多留意外公身體,淳樂水點點頭,給自己換了個心情:師哥你真好。
行了,別撒嬌了。楚林笑著捏了他后頸兩下,淳樂水縮著脖子把腦袋從他肩膀上抬起來。
面試已經開始了。
因為申舞劇院今天有對外演出,所有復試是在申城的另外一個舞臺劇場,大概是留到復試的都是包括主角在內的其他有獨舞戲份的角色,人也不算太多,就沒有再額外分開,而是都同一安排在劇場后臺。
同一段音樂不同演員的理解不同,大家服裝各異,除了少數靠墻坐著休息以外,大多數人都在壓腿拉伸讓身體活動起來為上臺表演做準備。
大家嚴陣以待,整體氣氛還是蠻緊張的,淳樂水和楚林都有一些被影響到。
地上的位置都被占了,兩人就找了個角落熱身,最后在墻邊壓腿聊天,一邊等著劇組的工作人員按照組別進行面試順序的通知。
沒多久淳樂水和楚林就聽到了各自的名字,他們對視一眼,包括主角組其他演員全部都跟著工作人員往幕后去。
淳樂水和楚林排在最后。
前面舞者表演的時候,淳樂水偷偷往外望了望,劇院除了舞臺附近后排都沒有開燈,很黑,后排好像坐著兩個人但因為距離太遠又太黑根本看不清,就連臺下面試老師們的神色也因為光線太暗而顯得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他們面向舞臺,偶爾會兩兩湊近相互交流。
這看著簡直不像是在面試,而像是在參加什么舞蹈比賽。
淳樂水悄悄把腦袋縮了回去。
師哥,他牽著楚林衣角,捂著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小聲說,我怎么覺得我好緊張。
淳樂水的心從來沒跳這么快過。
這一幕不知道為什么總讓他有一種熟悉感,就好像他曾經不止一次像這樣站上舞蹈比賽的舞臺,舞臺上光線也很暗,卻永遠會有一束光追隨著他,他沉浸于舞蹈中,身體和音樂幾乎要融為一體。
淳樂水很清楚,這是他穿越兩年來,第一次站上這種舞臺,雖然臺下的觀眾還不到十人,雖然對方并不是來欣賞他的舞蹈而是來決定他的生死。
但他就是既緊張又興奮,迫不及待地想要奔向舞臺。
好像那才是他的歸屬。
淳樂水覺得這可能并不是他的期待,而是賤受的。
他被對方這份對于舞臺的熱愛感染得有些亢奮,嘴上說著緊張,又亮又堅定的雙眼卻看得楚林愣了一下。
他上一次在淳樂水臉上看到這種饜足的表情,大概還是在幾年前的蒹葭杯現場,不到十六歲的淳樂水一支舞驚艷了在場所有人,就連青年組的各位選手都在慶幸還好他年紀小,不管是從他的舞蹈劇目編排還是整體表演都毫無瑕疵,只要他站在舞臺上就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落在他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