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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樂水用眼神回應他:放。
宋含章忍。
他一顆一顆扣著襯衫的扣子,表情晦暗不明:這件事你想怎么解決?
你才是受害人,淳樂水反問,你想怎么解決?
宋含章沉默地扣好扣子,衣領敞著,又轉手扣手腕處的紐扣,修長手指動作間還有點好看。
淳樂水看了眼,抬眸和他對視。
宋含章所有話都堵在嗓子里,道歉?那必然說不出口;安撫?最后受傷的人是他;但又始終覺得心里不太舒服,像堵著什么東西,上不來也下不去。
如果喝那杯酒的人真的是淳樂水,沖進來的齊北他并不一定能壓制住。
就連他也是被對方上下其手地吃了好幾口豆腐,硬哽住一口氣把他捆上的,想到齊北在他身上摸了好幾把,宋含章就有些反胃。
他忍住惡心,皺眉思考,為什么齊北會出現在這個房間,為什么他要抱著自己喊淳樂水的名字,他是蓄意跟蹤還是誤打誤撞?如果是蓄意跟蹤,那他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淳樂水就見宋含章看著自己半天不吭聲,反而是眉頭越皺越緊,沒了耐心:問你呢?
【但凡宋含章說一句是我的問題,我就】
他一雙眼睛在屋里轉了一圈,找趁手的工具。
宋含章額角輕跳,他收回目光,徑直走向門口:就那么解決。
什么就那么解決,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嗎,你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嗎?
宋含章停在門后,手放在把手上,他聞言回頭看了眼淳樂水:你不是說那杯酒是程齊橋遞給你的嗎?
淳樂水微愣,半晌才反應慢半拍地點了下頭,實則滿腦袋問號。
【????】
【什么情況,他這是相信我的意思嗎?我就說這么一句他就相信我了?宋含章沒病吧,他是不是吃錯藥了?程齊橋那杯酒把他腦子給喝壞了?】
宋含章猛地拉開門,力道大到門板撞在墻上砰的一聲。
別說淳樂水,就連客廳里的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因為門被簡聞踹爛了關不上,站在客廳里還能隱約聽到樓下歡快的交響樂聲。
沒事吧?簡聞問,宋含章搖頭。
沒事就好,程老爺子笑了笑,簡聞來找我的時候可真把我嚇了一跳,你要在我這里出什么事,我還都不知道怎么和你外公交代,沒事就好啊。
他對著宋含章和顏悅色,看向齊北時眼神瞬間凜冽起來,帶著多年身處上位不容反抗的威壓:也不知道齊家是怎么養的,教出這么一個手段下作的東西,既然這件事是在我們齊橋的生日宴上發生的,這針對的就不僅僅是含章你一個人,這也是在打我程世安這張老臉!【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你們程家是怎么養的,教出程齊橋這種人,可不就是在打你老人家的臉嗎。】
含章你放心,這件事程爺爺一定會替你做主,齊橋,你去給齊家打個電話,把齊棟給我叫來,讓他看看他兒子都干了什么好事!
【雖然我不知道齊北為什么會在這里,但是老人家,我覺得你說話還是最好給自己留三分余地比較好。】
齊北又被嘟著嘴又被捆著手腳,聽到程世安這老爺子這么一頓義憤填膺的發言,都快在地上扭成一條蛆,他不停地喊著不是我我沒有,但傳進眾人耳朵里的只有一聲比一聲更高的嗚嗚嗚。
淳樂水:他好像有什么話要說。
齊北瘋狂點頭。
程老爺子:他能有什么話好說!
程齊橋還是有點慌張,站起來:爺爺,我去打電話。
與此同時,淳樂水聽到身邊張經理口袋里的手機嗡嗡嗡響起來,張經理看了眼來電人,也不敢出聲打擾,偷摸著貼著墻溜出去接電話去了。
淳樂水想到來之前拜托他去查的事,略一思索也跟了出去。
程老爺子叫程齊橋趕緊去,程齊橋腳還沒邁出去,就被宋含章喊了停:等一下。
程齊橋僵在原地,明明沒回頭,卻仿佛能感受到宋含章眼中的寒冰利刃。
宋含章搭在大腿上的手動了動,指尖依次在腿上輕敲了一遍:老他斟酌了一下,改口叫了聲程爺爺,齊北的事之后再說,但給我下藥的人您誤會了,不是齊北。
他說得篤定,程老爺子問:不是齊北,那是誰?
問完,屋里剩下兩人都順著宋含章的目光看向程齊橋,程老爺子一懵,就聽宋含章道:就是您的孫子,程齊橋。
還不等老爺子反應過來,程齊橋已經大喊了一聲我沒有,他轉過身滿臉是淚的看著程老爺子:爺爺,我沒有,不是我。
饒是老爺子征戰商場多年,也被這一指認嚇得不清,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對宋含章沉聲道:含章,有些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齊橋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我還不知道嗎,他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
程齊橋說:含章哥,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在我自己的生日宴會上這樣做呢?
就連簡聞也覺得于情于理程齊橋也不至于做這樣的事。
宋含章想到程齊橋一兩個小時前還抱著自己默認了這件事,現在就矢口否認,再次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確實沒有理由這樣做,因為你想下藥的人本來也不是我,而是淳樂水。
程齊橋搖頭。
宋含章問:你是不是給淳樂水端了杯酒。
他看向簡聞,當時簡聞在場,聽到淳樂水說程齊橋給他端了酒,而且程齊橋還點了頭。
程齊橋無法否認。
當時我親眼看見淳樂水把你給他的酒和他手邊的酒換了,宋含章內心頗有點一言難盡,喝下這杯酒還是他自找,然后遞給了我,我在那杯酒之后再也沒有碰過任何東西。
那萬一是你之前
之前我喝的酒都是隨手從會所侍者手里拿的,下這種藥不應該這么沒有目的性吧?
我程齊橋找不到借口,我了半天急道,你沒有證據!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爺爺!我只是看他沒酒了順手幫他拿了一杯而已。
程老爺子自然還是偏向自家人的,他甚至擺出了長輩的架勢:這只是你的猜測,如果是我們家齊橋做的,那你怎么解釋齊北在你的房間里?
嗚!嗚!嗚!
您提醒我了,宋含章放下交疊的雙腿,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齊北身邊屈膝蹲下,取下他嘴里的濕毛巾,冷聲道,你說說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因為嘴里長時間塞著毛巾,齊北的下半張臉又酸又脹,取下毛巾之后一時半會還合不攏嘴。
但他被宋含章盯得背脊發麻,身上被皮帶抽出來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他急切道:我知道我知道,是程齊橋,我看到他往淳樂水的酒里下的藥。
他說完姿勢扭曲地把背后的手往宋含章面前遞了遞:宋、宋少我錯了我錯了,幫幫忙,幫忙解開一下。
宋含章紋絲不動:然后呢?
什么、什么然后?
然后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齊北眼神亂飄,不敢說話。
行吧,你回頭再說。宋含章說完,又捏著齊北下巴把毛巾塞了回去,他轉身對程老爺道,您都聽見了?
程老爺子面色陰沉,而程齊橋早在聽到齊北的話是就慘白著臉,但他仍在嘴硬,只是底氣不足:爺爺我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