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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水流聲外,小小浴室里十分安靜。
二樓走廊是兩頭連通的,淳樂水剛從這邊樓梯拐下去沒多久,齊北便從對面樓梯拐了上來。
在他親眼看到程齊橋將一杯下了藥的酒端給淳樂水后,他在空閑之余便時刻注意著淳樂水的舉動,終于被他看到淳樂水獨自一人上了樓。
程齊橋在酒下了什么藥齊北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了,他當時就想跟上來被過來搭訕的幾個人給耽誤了,現在才找了個有些醉了的借口脫身出來,他看著二樓一排排緊閉的房門稍微有些茫然,也不知道淳樂水在哪個房間?
自從上次在會所里遇到淳樂水之后,齊北一直都忘不掉他,甚至于和其他情人相處時都顯得索然無味起來,嫌棄他們沒淳樂水長得好看,嫌棄他們的身段沒淳樂水漂亮,還嫌棄他們沒淳樂水會哭。
他一直惦記著想要嘗一嘗淳樂水的味道,看他那張臉染上痛苦和歡愉,一定很美。
光是想想,齊北就覺得渾身燥熱,他脫下外套搭在臂彎,松了松領帶,急不可待地在走廊里徘徊了兩圈。
突然看到某間房間的房門虛掩著,齊北駐足在門口,往左右看了看,隨后裝作一副醉酒的模樣推開門,屋內靜悄悄的沒有人,客廳里燈亮著,沙發上搭著一件白色西裝,紅藍撞色的口袋巾露出一角,正是淳樂水今天來時穿的那件。
齊北一喜,沒想到自己運氣這么好,只是隨便進了一間房就進對了地方。
他不由露出淫/蕩笑容,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抬腳往開著門的臥室走過去,一連推開三間臥室門都是空的后,齊北面色一沉,小聲自言自語:人呢?
正疑惑著,浴室里突然傳來一陣水聲,他雙眼一亮,猥瑣笑道:原來在這兒。
齊北幾步走到衛生間門口,正要闖進去的腳步一頓,他摸到墻上的開關,啪的一聲關掉了衛生間里面的燈。
剛從水里坐起來的宋含章眼前驀地一黑,他之前一直盯著頭頂的光源,視線突然消失眼前甚至都還隱隱亮著一道光圈,尚未適應黑暗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見。
門口傳來響動,他以為是淳樂水,正皺著眉想要問一句,一道黑影已經沖了進來,雖然完全看不清對方的樣貌,但光是身高體型就能看出來,這人絕對不是淳樂水!
而對方根本沒給宋含章反應的時間,直接撲了上來。
樓下。
淳樂水下樓后第一時間去找了簡聞,雖然他像不爽宋含章那樣不爽簡聞,但至少在場所有人中他是最值得信任的。
看他外套也沒穿,領帶也沒系,敞著衣領的模樣簡聞皺了皺眉,往樓上看了眼:含章呢?
他下巴上的指痕還沒有完全消散,一看就不太對勁,簡聞追問:到底怎么了,你臉是怎么弄的?
淳樂水眼里很快就濕潤起來,他有些慌亂地湊近簡聞耳邊小聲說:含章被人下了藥,怎么辦啊?
聽到下藥兩個字,簡聞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淳樂水。
淳樂水嘴一癟都快哭出來:不是我。
這簡聞倒是沒懷疑,畢竟淳樂水沒有在這種地方給宋含章下藥的理由,反正都是一張床的人,要下回家去下不好嗎?
他人在哪里?
樓上淳樂水有補充了句,浴缸里。
簡聞安撫了他兩句,讓淳樂水去找會所經理讓對方送套衣服過來,他去找程家老爺子說明這件事。
淳樂水欲言又止,簡聞又問:還有事?
含章他,好像是喝了齊橋遞給我的酒才這樣的。
你什么意思?
我淳樂水無比慌亂,被他一質問眼淚就下來了,緊張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看含章今晚好像也沒有吃過東西,全程都在喝酒,除了他從侍者那里拿的兩杯之外,就只有我遞給他的那杯但那杯酒原本是齊橋給我的
沒有根據的事不要亂說。簡聞掃他一眼,抬腳往程家老爺子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簡聞說得沒錯,這件事確實是沒有證據的,程齊橋既然敢往酒里下藥,自然不會當著別人的面做這種事,要追究也找不到責任人。
一次兩次的,淳樂水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當然不是為了宋含章而是因為他自己,他能讓宋含章喝下那杯酒那是他自己機智逢兇化吉,但程齊橋給他下藥這事怎么都跑不掉,就算沒有目擊證人又怎么樣,只要他做了就一定會留下某些痕跡。
藥瓶總有吧?他身上沒有就在他換下的衣服里,再不濟就在垃圾桶里,他就不信他還能謹慎到連指紋都不留?
簡聞一走,淳樂水就低頭把臉上的眼淚擦干凈,轉身去找經理。
好巧不巧,負責今晚晚宴的經理之一就是張經理,他一聽聞淳樂水需求,就立馬通知山下的人趕緊送一套全新的過來。
會所的工作人員辦事很有效率,當然也有可能是得罪不起宋家,不到十分鐘就把衣服送了過來。
淳樂水道了聲謝,拿著衣服正準備走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了句:張經理,林曦最近還有來會所嗎?
沒有,張經理說,怎么了嗎?
淳樂水搖搖頭:沒什么,對了,能麻煩您幫忙報個警嗎?
一聽到報警張經理臉都綠了,淳樂水解釋:含章好像在你們會所里吃了點不干凈的東西,情況不太好。
張經理滿頭冷汗:是是是是什么?
要不您跟我去看看?淳樂水說,順便我還想請您幫忙調查一下會所的工作人員有沒有看到,或者被人指使去做了某些可疑的事情。
好好好。張經理連連點頭,雖然這是程家舉辦的酒會,但如果宋含章在秀色里出了什么事那別說他的飯碗了,今晚值班的人怕是一個都跑不掉。
淳樂水抱著西服和張經理一起踏上樓梯,在他們身后,程母留下來招呼客人,程齊橋和程老爺子跟著簡聞一起穿過大廳從另一側樓梯往樓上走,在他們身邊還跟著一位老先生剛叫過來的家庭醫生。
簡聞余光瞟到程齊橋,他一張小臉煞白,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簡聞想到淳樂水的話,但出于私心他還是信任他的,更多地認為他是在擔心宋含章,安撫地摟住他的肩膀捏了捏:沒事的。
程齊橋點點頭,但其實他心慌得不行,下意識摸了下衣兜,才想起那包他臨時問會所侍者要來的藥已經被他沖進了馬桶。
他鎮定下來,宴會廳里沒有監控,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干過,就算是含章哥也拿不出證據。
一行人前后腳上樓,在房間門口撞個正著,程齊橋看到和張經理站在一起的淳樂水,他眼帶敵意,淳樂水卻像什么都沒察覺,一臉擔心憂愁地對他們點了點頭,握住門把手下壓開門。
門把手紋絲不動,像是被人從里面反鎖。
含章?淳樂水抬手敲門。
屋內一陣響動,但無人應聲,眾人一驚,簡聞問張經理:你有沒有鑰匙開門?
張經理倒是有鑰匙,但是里面反鎖他就算有鑰匙也開不了。
找人來把鎖撬了!
張經理嚇得心肝顫,連聲應好,摸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淳樂水焦急拍打著房門,不停地喊著宋含章的名字,簡聞一把拉開他:讓開!
他退后幾步,猛然發力一腳踹上門鎖,簡聞練泰拳的,腳上功夫最硬,接連踹了好幾腳,再結實的鎖也被他踹得搖搖欲墜,哐當一聲巨響,房門撞到墻上又彈了回去,又被人用力一拍死死按在墻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