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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伸手捋了捋余久久臉頰上的碎發,那手指在她的肌膚上滑動,“我可以最后一次,明確的告訴你,我對你母親的感情已經徹底成為過去,現在我只愛你,我也承認,確實是我比較需要你。”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態度十分坦然,仿佛再說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但是余久久卻聽著心里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余久久的表情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她低著頭略帶著委屈說道:“可是我不知道以后你會不會又變卦……”
“變卦?你真的對我人品似乎很懷疑?”段西樓將余久久攬到自己懷里,“我不會變卦的。”
余久久眼神有些游離不定得恍惚著,但是她安安靜靜地呆在段西樓的懷里沒有動彈,她道:“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我想要重新和你在一起,就這么簡單。”段西樓的頭頂著她的頭頂。
“爺爺不會答應的。”余久久用余光瞥了眼病房。
“我會讓他答應的。”他的手臂一直禁錮著余久久,強而有力,仿佛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讓余久久溜走了。
余久久將臉低的很低,她的聲音蒙在衣物中,“那你打算讓爺爺答應。”
段西樓用手捧起她的臉,目光平靜得看著她,“你的意思是你答應了?”
余久久轉身用手撫摸著厚厚的玻璃窗,看著那床榻上的老人,“前提是爺爺要答應才行。”
段西樓的聲音很冷靜,卻也很確定,“他會答應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六章
呆了一會兒,段危的主治醫生進來給他做各項檢查。
余久久看著那個原本威嚴不可一世此刻卻連眼睛都無法睜開的老人,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辛酸。
再強的人,也會有這樣的一日。
她轉身不愿意去看那樣觸目驚心的畫面,正好對上段西樓的目光,他似乎看出了余久久的尷尬,便提議去吃飯。
余久久答應了,然后段西樓又叮囑了醫生幾句,大約是有什么事打他電話,然后兩個人就走了。
在附近找了一間餐廳,在暖洋洋的包廂中,一切安靜至極,只能隱約聽見外面簌簌的流水聲,假山和噴泉立在院子里,因為燈光的緣幫,仿佛連水都是五彩斑斕的,從青黑色的山頂淙淙滑落。
段西樓隨便點了一些菜,大多是余久久比較喜歡吃的。
他看著熙熙融融的來往人群,那些明晃晃的巨幅廣告牌站立在高樓大廈的頂端。
他慢慢說著,“今天回家里去睡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像數了很久,她終于出聲,卻:“不要。”
段西樓愣了一下:“不要是什么意思?”
“只是不要你現在這個樣子。”
他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疲倦而蒼白,可是神色極認真,“哪樣?”
余久久也不說不清楚,只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或者說她還是處在驚魂未定沒有下定決心的時候。
她想了想,此刻的表情十分理智和平靜,仿佛是真的想將問題都說清楚,“即使我相信你不愛別人,愛的確實是我這個人,但是我也不敢確定你對我的愛會持續多久,或者說是這份愛到底是不是愛,或者是因為得不到而產生的畸戀,我不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我害怕跨出這一步,目前我還不具備這樣的勇氣,和你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的勇氣。”
段西樓一點都不欣賞她的這番話,雖然余久久此刻眼睛帶著笑意亮晶晶的,但是段西樓絲毫笑意都沒,“我是怎樣的男人?余久久我敢說你并不十分了解。”
余久久往后靠去,那松軟的沙發仿佛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你是一個捉摸不透的男人。我不了解你。”
段西樓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似乎意料之中,但是他也沒有發現任何意見,只是慢慢站起來說:“走吧,回醫院去。”
兩個人坐在風涼的車里,開著車窗能夠感受到冷風一陣一陣吹著清醒的頭腦,余久久慢慢把頭靠在車窗上顛簸著,一只手卻被段西樓牽住。
他的指尖微涼,貼在她手背上,只是淡淡地說:“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而且特別擅長那種看似很有道理實則無理取鬧的話,你確實不了解,但是這不妨礙你相信我。”隨后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覺得你內心對我的人品,還是有一絲信任的。”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也越來越近,最后仿佛就在余久久的耳畔,她歪著頭看著外面的夜色,腦子里卻反復在思考段西樓的話,她道:“我不覺得我說的是什么無理取鬧的話,段西樓你要知道我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也是被你傷的。”
一陣輕笑從他口中傳出,“那也是你自以為是的傷害,我從未想要傷害你,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我非要相信別人的話。”
余久久愣愣的看著段西樓,她不知道該繼續說什么才好,只好把自己蜷縮在車子里發呆。
迷迷糊糊的聽到段西樓說的最后一句話,“你相信我一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
兩個月后,就在余久久每天都盡量抽出空去醫院看望段危的時候,某一日余久久忽然接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段危醒了。
這個消息震的還在拍廣告的余久久連廣告都不拍了,直接丟下工作就沖到了醫院。
當剛睜開眼恢復意識的段危看到面前焦急的余久久和段西樓的面孔,他輕輕嘆了口氣,“我真的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啊。”
段西樓也是輕輕喘了口氣,“這一趟,老爺子你走得可夠久的。”
余久久趕緊握著段危的手,“爺爺你嚇死我們了。”
段危意識尚在清醒,他看著眼睛一圈都紅了的余久久,忽然開口道:“我這次去鬼門關走了遭,倒是有了不少收獲。”
“是什么?”余久久問道,順便去拉開了房間里的窗簾。
剛才還是暗沉的室內,一下子明亮了許多。
段危只是奄奄說道:“改天再和你們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