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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西樓看著她,“知道我好就行了。”
“你現在對我這么好,以后會不會不對我這么好了?”
“不會的,我會一直對你好。”
“為什么?”
“這個問題,你七年前就問過了。”
七年前,他說他守著她,是因為愛情。
“你真的沒騙我嗎?”
“沒。”
☆、第二十三章
下午的時候,卓溪來了。
他一來看到余久久這么僵直且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立刻焦急地問道:“你不是在宴會上從樓梯摔下來嗎,怎么傷得這么重?”
余久久沒有太多的力氣和他解釋,她只是輕輕回應著,“不小心就摔了。”
卓溪看著她不堪一擊的病態樣子,有些心疼,坐在床頭陪著她,“看來以后你去哪里我都要跟著,不然你實在太危險了。”
余久久淡淡一笑,“沒關系,以后我會更加小心的。”
“這次你摔下來是怎么被發現的?”
余久久大腦空空的,隨口回答道:“摔下來之后,我身邊只有一個手機,我就打電話給叔叔了,然后他們就喊人來把我抬走了。”
說完之后,余久久發現卓溪陷入了沉默。
余久久轉頭發現卓溪沉默著,她便張口問道:“你怎么了,卓溪。”
卓溪沒有說話,而是拉開了窗簾,頓時一片陽光灑進室內,余久久頓時提高聲音,雖然還是很虛弱,“你干什么,很刺眼。”
然后他打開窗,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將煙蒂默默含進嘴里,語氣帶著如煙芯一般明滅不定的光亮,“你碰到這樣的情況,怎么會想到第一個打電話給他的。”
余久久一愣,她好像知道卓溪在反感什么了,但是她在那個情況下覺得只有打給段西樓才能最快情況解決她的問題,她道:“情急而已,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意思。”
卓溪那雋秀的眉頭微微蹙起,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溫溫的涼涼的,“久久,你開始依賴他了。”
余久久頭很疼,她不想在這種時候和卓溪爭吵這樣無意義的事情,她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我有沒有依賴他我自己知道,卓溪你真的要在我這種時候,和我爭論這種問題嗎?”
“抱歉。”
余久久撓了撓頭發,她的身體很痛,一個動作都足以抽痛她的身體,“卓溪,我現在很不舒服。”
“沒關系。”他說話的語氣很正常,甚至依舊帶著關切,但是聽在余久久耳中,只覺得像是不冷不熱的問候,一點溫情都沒有,她眼中出現一絲復雜的神色,“卓溪,我想說,你現在的態度越來越奇怪了。”
“我奇怪嗎?”卓溪的語氣似乎有些嘲弄,“久久,你也許還沒有搞清楚,不是我奇怪,而是你變了。”
余久久手指抓著被沿,能夠看到她纖細的手指關節和并不算好看的手指,她用一種搞不懂和陌生的眼神看著卓溪,她是真的搞不懂這個眼前人了,“你最近很古怪,我從來沒有變過,你為什么要對我下次定論,你甚至不知道我經歷了什么。”
“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比如從樓梯上摔下來會摔得滿身是血,比如莫名其妙家里多出了一名長輩,但是你沒有發現你對我的態度改變了嗎?以前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我,但是這次,你為什么隔了兩天才告訴我你從樓梯上摔下來,還是你認為身為你的男朋友,我沒有資格知道這種事?”
白瑟一陣語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確實隔了兩天才告訴了卓溪,那是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卓溪,面對她被別的男人強。。暴了的事實,她也沒想好要怎么和卓溪說,說以才耽擱了兩天,但是這并不代表她不重視他。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但是礙于身體的虛弱依舊不能大聲說話,“卓溪,如果我真的不想告訴你,我就會索性一直不告訴你,你這么想我,我真的很傷心,我從來沒有不重視過你。”
“那你為什么受傷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段西樓?”他直呼了段西樓的名字,并沒有像之前那樣非常禮貌地喊叔叔。
白瑟看得出,他對段西樓沒有多大的耐心,并且有著天生的敵意。
她有些失望和無力地看著天花板,“所以,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我不管做什么說什么,你都覺得我是為了逃避你,你都認為我是和我叔叔有暗中的瓜葛,我和你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我們還有什么好說的?”
卓溪忽然坐在余久久的床邊,語氣溫柔了一些,他說:“久久,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樣吧,你從這里搬出去,和我住一起吧。”
余久久盯著他,那雙眼睛撲閃著沉默的色彩,“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爺爺是不會允許的。”
卓溪一下子熄滅了煙蒂,嘴中微微吐出一絲絲煙圈,“所以,你一點努力都不愿意,你還不斷地告訴我,要我相信你。”
“這話什么意思,卓溪你到是說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余久久的情緒已經非常亢奮和激動了,她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但是她的下身一陣撕裂的疼痛是她頓時倒抽一口冷氣,然后她就只好咬著牙撐在床上,一動不敢動了,因為她一動,她就痛。
她不說話,就是氣不過,總是被自己的男朋友懷疑自己的清白,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氣瘋的。
她忍著痛,死死瞪著卓溪,“卓溪,既然你總是對我的忠臣有所懷疑,那么我也對你的感情抱有懷疑態度,你幾次三番表示想要去國外進修,你覺得你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我心里就沒有隔閡嗎?你憑什么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憑什么說我是什么就是什么?你的邏輯完全是建立在你自己的臆想和意愿上。”
“余久久,我到底是不是這樣的人,你還不知道?這些年我為你做了多少,你心里不清楚?現在你搬出這樣的話來說我,難道不是欲加之罪?”
余久久很生氣,更多的是失望和悲憤,她忽然覺得這段關系她一直都在盡力維護,可是都是白做工夫,人心真的是不可測的東西。
她不說話,看著那個熟悉而陌生的背影,目光中帶著疲憊和冷淡。
卓溪也不說話,他起身站起來,走到了余久久的書桌前,那上面放著一堆醫藥單,是私人醫生來給余久久看病時候開的診斷書和藥單,以及余久久的病歷卡。
雖然兩個人在吵架,但是說不關心余久久也是假的,卓溪還是很牽掛她的病情,卓溪順手拿起桌子上的病歷卡翻閱了一下。
余久久的病勢果然很嚴重,伴隨著多處軟組織挫傷,以及腰骨尾椎處的輕度骨折,還有全身多處擦傷,炎癥等一系列癥狀,但是最后,卓溪的目光落在了病歷卡最后的一行字上,雖然私人醫生的診斷是用鋼筆寫的,但是卓溪絕對不可能不認識那幾個字。
醫學診斷是用非常專業的解釋,不過換言之就是,私。。處撕裂、出血。
卓溪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全身的血液都在那里倒流,整個頭腦充血以至于他都覺得那一刻他已經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