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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段西樓只是想看看余久久的身上有沒有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罷了。
良久,沒人說話。
那一截肌膚如羊脂白玉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有一絲涼意。
段西樓的目光順著余久久裸露的小片雪白肌膚游走著,攀附著那一小片皎潔的區域蜿蜒而過,然后糾纏在她濃黑的長發上,最后帶著濃烈的暗示意味盯上余久久的眼睛,那種充滿了濃烈情緒的支配眼神,讓余久久只想逃開,卻無處可逃。
在這樣的目光下沉溺久了,會產生眷戀感,會忍不住想要永遠被這樣珍貴地注視著,被這樣強而有力的目光而占有著,不想掙脫。
被這樣的目光支配久了,余久久會忘記什么是自我。
段西樓看出了余久久眼中驟然出現的無措,并沒有收攏眼中那肆無忌憚的目光,而是用一種捕獵者一般專注的目光看著余久久,微微挑了挑嘴角,“怎么越大越怕我了,你以前可從來不會怕我。”
余久久微微抓緊沙發上的絨毛毯,低著頭道:“不是的,叔叔。”
她抬起頭,與段西樓對視,“叔叔我真的要寫作業了,來不及了。”
她想要起身,卻被段西樓用手指輕柔地按住了手背,他嘴角含笑盯著她,手指帶著低低的溫度,這個動作輕到沒有任何壓迫感,卻支配意味十足。
余久久只好繼續坐著,低著頭,低眉順目的樣子,“叔叔還有事嗎?”
段西樓眼底攢出一絲攝人魂魄的笑容,卻總給人不好的預感,他伸手輕柔地替余久久將衣領前的扣子扣上,“以后放學早點回來,不要和不必要的人同行。”
余久久眼底閃過藍寶石一般的斑斕色彩,一閃而過,之后是更加的幽深和死寂,“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章
余久久穿著白色的襯衫和藍白色格子的短裙,鉆進了汽車中。
今天是周末,也是她父母的忌日,每年這一天段西樓都會帶著余久久去掃墓。
陽光緩緩打進車窗內,段西樓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面是一條棕色的休閑褲,雙手握在方向盤上專注地開著車。
此時,窗外飄進來幾片桃花瓣,落在余久久的手里,她順手拿起桃花瓣在手里認真的打量著,看著那枝枝節節的脈絡,眼神認真且集中,忽然意猶未盡地說道:“我忘了哪本書上看到的,說桃花瓣是甜的。”
段西樓落下他那一側的車窗,將手肘搭在車門上方,看著外邊滿眼的桃花樹道:“是甜的。”
余久久用力掐了掐桃花瓣,從花瓣中掐出一絲絲水來,“段叔叔是在騙我,這怎么可能是甜的。”
段西樓瞥了眼余久久手里的桃花,眼睛里掠過一絲笑意,帶著淡淡的慵懶,但是卻足以驚艷到余久久,他的語速放緩,帶著讓人深信不疑的口氣,“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余久久微微蹙眉,也許是段西樓給的理由太過堅若磐石,她半信半疑地把段西樓的話奉為真諦,“那我嘗嘗好了。”
然后她把桃花瓣放在嘴里輕輕抿了抿,那絲絲苦味鉆進舌尖,片刻后她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騙人,明明是苦的。”
她剛準備把手上那片桃花瓣扔了,卻被段西樓輕輕按住了手背,他修長的手指將溫熱的溫度傳到余久久手背上的血管中。
余久久愣愣的看著段西樓,抿了抿嘴唇道:“怎么了?”
段西樓的眼神在余久久的臉龐上流轉,那是一種極具侵占性的眼神,但是似乎只有看著余久久的時候,他才會露出這種眼神,他眼睛里是狹長而懾人的笑意,帶著一種溫柔的哄騙語氣說道:“給我嘗嘗。”
這句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話,讓余久久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然后茫然地看著段西樓的臉。
段西樓不說話,等著余久久的反應,余久久愣了片刻,這才伸手想把夾在指尖上的花瓣給他遞過去,卻被段西樓用手壓了回去,他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余久久的臉色已經變了,但是她盡量掩飾住不讓自己的神色發生變化。
她知道段西樓指的是什么,八年了,她已經十分了解這個男人,他專制獨裁,說一不二,如果得不到就用搶的。
余久久用力咬著牙關,在嘴角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認命。
她轉過身子對著段西樓,雙手撐在身下的座椅上,然后微微前傾身體,慢慢靠近段西樓,段西樓就那樣坐著紋絲不動地笑著看著她,仿佛在等待著接納她的那一刻,余久久一點點靠近他,最后將自己柔軟的嘴唇輕觸到段西樓涼薄的唇上。
余久久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在她將嘴唇沾在段西樓唇上的那一瞬間,段西樓露出了一個溫柔而綿長的眼神,那是十分罕見的溫柔,像是一個混攪著各種復雜感情的溫柔沼澤,寧靜而深邃地打在余久久臉上。
仿佛她依舊是八年前那個世界上最珍貴的璀璨存在,那個讓他獻上最忠誠的吻手禮的女孩。
那個八年前仿佛救贖一般出現在他生活的女孩,救贖了這八年來他本該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她是他的曙光。
只是兩片唇瓣輕輕一觸,余久久立刻像是觸電般離開了段西樓身邊。
之后,段西樓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從頭至尾,一寸寸細細地游走著,品味著那上面余久久殘留下的溫度,隨后他露出一個挪揄的笑容,仿佛意猶未盡,他說:“瞧,果然是甜的。”
余久久微微挪了挪嘴唇,沒有吱聲。
她是一個沉默的人,她會對段西樓表面上的順從,但是不代表她沒有內心的反抗。
她心里非常非常的抵觸,但是又無法表現出來,因為這種與生俱來的順從已經在她骨子里存在八年了,她已經忘記了如何去反抗,只知道如何去順從。
曾經年幼的余久久還可以用“愛”來解釋這種行為,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越來越無法理解和抵觸這種盤旋于曖昧和親情之間的行為。
但是事實上,段西樓確實沒有做過任何過分的舉動,這種輕輕的親吻依舊可以稱之為親人間,愛的表達。
可是她還是很抵觸,她表面越順從,內心就越是抵觸。
所以她同意和卓溪談戀愛,并非她多喜歡卓溪,她只喜歡想擺脫這樣的狀態,或者是內心一絲絲報復的情緒。
但是段西樓的眼睛始終盯著余久久,他就像一個海綿,將余久久臉上一些些細微的表情都盡收眼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