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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雯雯差點沒嘔出一口老血。
只見店主笑容一收,嚴肅地說:“小朋友,你們應該知道,混亂區生活不易。你們生活優渥,很難理解這外面的艱辛。遇到一陣妖風,遇到不講理的客人,我的旅社隨時可能毀于一旦……”
李雯雯雖然皮,但同情心和同理心都是有的,聽到這種話,已經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店主語重心長地說:“修真之路,險阻重重,連這么一點困難都克服不了,只怕難成大事。我想,你們的老師也是想讓你們體驗到這一點。”
宋一對糟糕的條件其實習以為常,曾經出門時幕天席地再正常不過。
店主的這套說辭,是很容易說服宋一的——
前提是宋一沒有瞄到店主自己住的房間,里面燈光透亮,一應物品俱全。
前提是宋一沒有瞄到比剛剛進店的那位客人住的房間,里面還散發著靈花的陣陣清香。
她現在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小朋友了,老楊和李雯雯都是愛享受的,哪些法器最舒服、是最新款,她能看不出來?
這就是你說的“克服困難”?這就是你說的“不容易”?
當然,宋一板著臉,沒把情緒外露。
這種隱藏款待遇,明顯不是給一般人享受的,抗議也沒用。
宋一還蠻感動的:店主明明可以一句解釋都沒有,把她們轟走就行,卻還這么耐心地講道理(忽悠),這大概也是一種文明的延伸吧!
拉著“自我檢討”的雯雯回了房間,宋一就把她觀察到的情況說了出來:吃苦本身沒毛病,但收了他們的錢,還讓他們吃苦,這說不過去吧?
單純的李雯雯跳腳,“忽悠我?太過分了!我要去找他算賬!”
“找店主沒用,得找老袁。”
但袁老師遺憾地攤手,“老師只負責引導和保護,接下來的時間,會由你們自由探索。而且你們也看到了,老師的住宿條件沒有更好。”
老袁想了想,又說:“如果你們沒有意見的話,明天我們仍然會跟王老師他們一起,到荒漠下面的地窟探索。”
小孩們對此沒啥意見。
荒漠上沒有太大有價值的資源,危險倒是挺多的。
但荒漠下掩埋著錯綜復雜的地窟,仍然具有重要探索價值。未知的危險會有更多,包括可能遭遇鬼物的侵襲——這是人類乃至妖獸以及其他生靈最痛恨的東西。
人類和妖獸雖然互為食物鏈關系,但也還有互利互惠的可能。
但鬼物不行。
它們已經不是生靈了,長著或人或獸的模樣,但無法修煉,變強的方法就是吞噬生靈或同類。
據說,這玩意兒就是【虛無】的后遺癥,它本身只是在虛無中誕生的魔氣,侵蝕了生靈,將人或獸轉化為鬼物;侵蝕非生命也一樣糟糕,比如靈氣被侵染的時間久了,里面的靈性都會被湮滅。
——這是現代修真的說法。
舊紀元也有鬼物,只不過可能那時候的虛無很少看到(當時也沒有這個名字),鬼物比較少。
按照那時候的說法,心魔也是鬼物的一種,不然不會稱為魔。甚至還有人說,被心魔占據的修士,同樣會變成鬼物。
當然,哪種說法更正確不重要。
宋一在新紀元學到的重要一課就是:科學修真,就是要用發展的目光看待問題。也許很多年后研究發現,鬼物是啥重要資源都說不準。
重要的是現在,她獲取貢獻的重要方法有兩個:一個是探索到重要資源;一個是獵殺鬼物。
獵殺妖獸是可以賺錢的,但你除非是幫助抵御獸潮,否則不算貢獻。
抓通緝犯也可以賺貢獻,但這個得看運氣,這外面魚龍混雜,人家說不定隱姓埋名,你不一定真能抓到人。
宋一的劍已經饑渴難耐了!
發現老師真準備讓他們自由探索后,宋一假裝溜溜達達,卻趁老師不注意時,想鉆進酒館里。
上次可讓她嘗到甜頭了。
城區售酒有年齡限制,宋一輕易喝不到。但這種地方,連你的身份都不管,更別說年齡了。
她心里有數:不會在這外面喝,買點回去藏著,這也是她帶的“特產”嘛。
然后,小孩就被老袁拎了起來,“往哪兒跑呢你?”
宋一眨巴眨巴眼,“老師,不是不干涉我們的行動嗎?”
袁老師有點兒頭大:小孩被坑,是重要的一課,讓他們適應這外面的環境。但小孩主動走上某些不太對的路,你管不管?肯定得管啊!
他是帶他們來看混亂中的秩序與正義的,而不是讓她徹底加入混亂陣營的。
他嚴肅地看著宋一,“是因為你們說想要做貢獻,我才帶你們出來的。別人踩線,我管不著。但你們,我管得著,不要覺得出了城就無法無天了。”
別說什么這外面的人把小孩給帶歪了,他們這才初來乍到,怎么就帶歪了?
混亂區聽了都表示不背這個鍋。
宋一乖巧地點頭,認錯速度很快,“老師,我知道錯了。剛才是我嘴饞了。”
“但是老師,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人找我們麻煩,我們可以‘正當防衛’吧?”
單單聽這話是沒問題的,但聯系上下語境,總感覺有問題。
袁老師狐疑地看她,“你是準備去碰瓷,還是想去釣魚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