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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笑嘻嘻的給壯漢又添滿了酒,才諂媚道:“我這不是為咱們店著急嗎?這幾天來,每晚上的客人兩只手都能數得出來。消費得也只是普通的酒水……”
“好了,好了,老子都不急,你急個啥?”壯漢打斷服務生的討好,再一次仰頭一口干掉之后,杯子往前一腿,示意再給續上。
服務生面色有些訕訕的,不過立馬就恢復了熱情給壯漢續了酒,好奇道:“穆經理有什么高興事?平常您都不喝酒的?!?
壯漢這次只是慢慢的喝,沒有再豪飲,聞言挑眉了挑那雙粗眉,“你咋知道我有高興事,而不是借酒消愁?”
服務生有些眉飛色舞,“高興的人和苦悶的人我見多了,經理您一看就是遇到了好事兒的那種?!?
“嘿?!眽褲h不明意義的發出一個音,只低頭慢悠悠的喝酒。心道,高興事沒有,累了幾天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才是真的。
見他不說話,服務生機靈的轉了轉眼球,知道這可能不是自己能夠打探的消息,也就沒再問。不過,他腦子活,看壯漢面前只有酒,轉身就從身后端了一碟子下酒的花生,“經理您以前從不在店里喝酒,三子做的脆皮花生是一絕,搭著吃更有味?!?
壯漢瞧眼碟子里圓滾滾的花生,油亮又飽滿。捻了一顆放嘴里,嘎嘣嘎嘣的嚼,完了又喝一口酒,滿臉愜意。壯漢贊賞的拍了拍服務生的肩膀,“唔,確實不錯?!?
服務生得了壯漢的贊賞,臉上差點兒沒笑出一朵花兒來。反正店里沒客人,他也就腆著臉,湊到壯漢面前殷勤的伺候了。
壯漢是這個酒吧的經理,和老板一樣不經常出現在酒吧,平時只管錢和人事任命。服務生來這里不過兩個月的時間,見到壯漢的次數,也不過兩三次,還都是照面就走了的那種。所以,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伺候好了,留下好印象,以后升職加薪不得順暢很多?
服務生在心里美滋滋的打著小算盤,壯漢坐那兒一杯一杯的喝。間或還有嚼花生的嘎嘣聲。酒吧里其它的工作人員三三兩兩的坐在角落收拾,或是小聲敘話,等待客人和下班時間的到來。
二十分鐘之后,酒吧的大門被推動。清脆的鈴聲提醒工作人員有客人到。
服務生也抬頭往大門口看去,卻發現是一名穿著黑色大衣高大男子。大衣的衣領豎得很高,遮住了男子的大半張臉。男子的頭上還有一頂帽子,遮住了額頭,只一雙眼睛和顴骨部分留在外邊。不過,男子的身體似乎不太好,臉上露出來的皮膚有些不正常的紅。一進門還咳嗽了兩聲。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兒什么?”
沒等服務生從吧臺出去,一名訓練有素的同行就上去招呼起來。服務生見狀,也懶得動彈。只站在吧臺后,拿兩只眼睛小心的觀察。這會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能在這個時候出來的,不是“傻大膽”,就是“真不怕”。
只是,還沒等他觀察出結果,就發現男子根本就不理自己同行,而是徑直走向吧臺坐定。
疑惑的看了眼同行,同行還他一個同樣疑惑的眼神。服務生不得不打起精神,微笑道:“先生,這是我們的酒單,您看一下。”一邊說,一邊還恭敬的把制作精美的酒單遞過去。
“不用,我找人?!?
男子伸手打斷了服務生的動作,他的聲音有些低沉,骨節分明的手顯得有些蒼白,指肚上還有一些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的褶皺。
服務生愣了一下,然后禮貌道:“您說,但我不一定能幫上忙?!?
男子低頭咳了一聲,聲音沙啞道:“我找你們老板,幫我通知一聲。”
“這……”服務生隱晦的看了眼坐著喝酒,一直沒出聲的壯漢,才再次開口試探道:“我們老板不在,您找他什么事?或許,我能幫您轉達?”
“我知道他在,你和他說,我姓傅,他會見我的?!?
服務生聽他這樣說,有些為難。倒是自顧自喝酒的壯漢聽到他的話,放下酒杯,狐疑的看向男子。
而男子也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視,扭頭對上壯漢的雙眼。
待看清男子露出來的眼睛和半張臉,壯漢突然面色大變,起身走到男子身邊,低聲道:“姑爺?”
“呵呵,我喜歡這個稱呼?!蹦凶拥偷偷男α藘陕暎缓筇ь^直視壯漢,“你是穆波?”燈光照下來,直射男子的臉,那熟悉的眼神,說話的語氣和那棱角分明的臉部輪廓,不是失蹤了好幾天的傅晟平是誰!
“是。”壯漢,也就是穆波點頭,神色有些激動,“您這些天去哪兒了?寒姐為了找您,快把這京都都翻過來了!”穆波對永安死心踏地,對救過永安的張小寒也是忠心耿耿的。平日里跟著永安稱張小寒為寒姐,傅晟平自然就成了姑爺。他們在私底下都是這樣稱呼的。在他們看來,傅晟平雖然是傅家的二少,但和張小寒好了,那自然就是張小寒的男人。他們是張小寒的手下,但也算得上是張小寒的娘家人,所以姑爺這個稱呼在合適不過了。
傅晟平眼底閃過一道暖光,低頭又咳嗽了一聲,“沒事,我都平安回來了。送我去永安那兒,然后派人給小寒送信。我不敢給她打電話,不安全。”
穆波想到這幾天傅家都是姑爺的二叔一家子在主持出面,哪里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
扭頭就見服務生好奇的往這邊看,穆波憨厚的臉上閃過一絲狠辣,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下去,吩咐道:“今天提前打烊,你們收拾齊整了就下班?!?
服務生雖然好奇,但穆波和男子低聲說了兩句話就決定要打烊,事情肯定不尋常。再說,之前男子點名是要見老板的,他一個小小的服務生明顯不宜知道太多。
所以,服務生聽到吩咐,也沒疑問,只恭敬的點頭,然后目送著穆波和男子離開,才大聲招呼同行,告訴他們提前下班的消息。
穆波帶著傅晟平出了酒吧的大門,看街道和巷子都沒人,才帶著他轉到后面,打開隔壁家的后門走進去。傅晟平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后門里有兩個樓梯,大樓梯是連接到酒吧隔壁的店面,隱蔽的小樓梯卻是連接酒吧的二樓。
“這地方不錯?!?
打量仔細了,傅晟平對穆波夸贊了一句。
穆波憨厚的笑,“這地方是安哥選的,寒姐也親自看過。酒吧只占了一樓,二樓是完全隔絕的。而挨著酒吧的兩邊鋪子也都是寒姐買下來的。”這些嘎嘎角角的都是門和通道,是他們最安全的隱蔽據點。
他們做情報工作,除了給張小寒服務外,還販賣。名面上的據點是“紅”,只不過這酒吧里的人,好多都是外聘的,只知道“紅”的表面上的事。
而秉承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隱蔽據點,就選在了“紅”的樓上和隔壁。
傅晟平失蹤了三四天,張小寒讓阿遠帶了口信,永安就一直忙著找人。每天休息不到三個小時,有丁點兒線索,他都會親自去查看。穆波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沒想到今年晚上實在累了,上酒吧喝兩杯,就能遇到傅晟平!
帶著傅晟平到二樓的時候,永安剛掛斷電話,正準備出門。
“他是誰?”
眉頭皺起來,伸手插進口袋里,警惕的看著兩人。永安不明白穆波怎么會帶陌生人上樓。
穆波正想說話,傅晟平抬頭,拿下帽子,“是我,傅晟平?!?
“姑爺!”永安愣了下,大喜,“您總算出現了!我這就通知寒姐!”說著,就要去掏兜里的手機。
“不能打電話。用你們平時遞消息的方法?!备店善桨醋∮腊驳氖?,沉聲道:“我二叔和堂弟都知道我看重小寒,不舍得她傷心。我失蹤這幾天,他們找不到我,肯定已經派人在小寒身邊盯著了?!?
暫時,他還不想露面。
永安想了想,道:“姑爺您考慮得是,寒姐給我遞消息,也是讓阿遠哥悄悄來的。這樣,我親自去一趟,穆波你給姑爺弄些吃的,我一會兒就回來。”
穆波點頭,拍著胸脯道:“安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