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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遠早早的打開了大門,站在門口等著。而等車子停穩,王蘭、魂玉等一堆人也涌了出來。丟開多余的念頭,張小寒下車和一群人親親熱熱的寒暄。兩箱子的土特產也得到了眾人的喜歡。特別是歐元,整個人撲上去抱著吃食,死死的扒拉著不起身。
“嗚嗚……都是我的,你們不能和我搶啦!”小孩兒瞪著眼,撅著嘴,控訴的看著歐陽,“我是小師叔,你不乖,搶我的牛肉干!”
歐陽十分惡劣的刺啦一聲撕開包裝,拿了一塊放嘴里吧唧吧唧的嚼,完了還拋給歐元一個得意的眼神,“啊啊,我已經吃了怎么辦呢?小、師、叔。”最后一個音特意拖得很長,臉上的笑也十分的不懷好意。
歐元眼睛都紅了,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忍住,“哇!老頭子不在,你們都欺負我!”
突然的哭聲嚇了眾人一跳,才發現歐陽把小孩給逗哭了!王蘭沒好氣的拍了歐陽一巴掌,笑罵:“你這姑娘!多大的人了都,還和小孩子鬧!”說完,又去溫聲軟語的哄歐元。
歐陽不在乎的砸吧嘴,“王姨,你別搭理那破小孩,他假哭呢!”
張小寒仔細一瞧,果然是干打雷不下雨。小孩兒被王蘭摟著哄,嚎得很大聲,但還會從空隙里抬頭覷兩眼歐陽和眾人。心里好笑,也不戳穿。就是魂玉,猛地趁小孩兒再次抬頭的瞬間,蹭到他面前,做了一個鬼臉,“果然是假哭。歐元,你干嚎了半天,連顆眼淚都沒有!”
被抓了個現行,歐元漲紅了臉,從王蘭的懷里掙扎著出來,仰著腦袋十分兇狠道:“關你什么事?臭魂玉,你昨天還騙了王姨給我的巧克力,你還我!”
魂玉飛快的看了眼歐陽,然后扭頭與歐元對峙,“誰騙了?啊,誰騙了?那是我該得的酬勞,事先就說好的。你怎么能污蔑我呢!”
王蘭奇怪,問:“什么酬勞?”
魂玉有些支支吾吾,“就是我幫歐元做一件事,然后他把那盒巧克力當作傭金。”
“你根本就是想騙我巧克力!我根本沒要你幫忙!是你非要幫我洗床單的!”歐元撅著嘴,嚴肅的指控。
王蘭插嘴,“就是你昨天弄臟的那張床單?不是珍嫂放洗衣機里洗的嗎?”
“我明明是要自己的洗的。可是他非要幫忙,我答應了。結果他扔洗衣機里讓珍嫂洗!”歐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連有些紅,眼神有些猶疑。
“床單洗干凈了啊,我沒有食言。所以,你不能說我騙你!哦,我知道了,你是覺得我把床單拿給珍嫂洗,害你尿床的事被人知道了!所以你反悔了。”魂玉指著歐元,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啊,你還說!”歐元漲紅了臉,伸著爪子就朝魂玉撲去。
此時,眾人也知道兩人之間的癥結所在了。想笑,又不能笑,一個個都心里樂呵壞了。
眼看著歐元翔子炸了毛的貓,王蘭笑呵呵的把人摟進自己懷里,一陣哄,一陣揉搓。
歐陽看向魂玉,似笑非笑道:“見到吃的就走不動了?既然騙了人家的巧克力,好歹也幫人保守秘密啊。你倒好,兩頭都不靠!”
“我哪有!”魂玉辯駁一句,見所有人都看他,不由嘿嘿兩聲,抓了抓頭,給歐元道歉。在答應了n多的不公平條款之后,終于換來了歐元的原諒。
歐元大獲全勝,得意的笑了笑。轉眼就看到歐陽手里已經空掉的包裝袋,小臉那個沮喪啊——在他歪樓和魂玉對峙的時候,歐陽已經把東西全吞肚子里了。
眾人看著他那糾結、懊喪的表情,不由得好笑。最后還是張小寒從空間里拿出了一部分,補給他他才又高興起來。小老鼠似的抱著,滿院子的找地兒藏食。
笑過一場,王蘭就拉著珍嫂出去買菜,說晚上要做大餐。傅晟平也要回去一趟,順便送兩人走了。赤不愛聊天,獨自回院子里打坐,也走了。客廳最后就剩四個,她,黃,魂玉和歐陽。
歐陽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一邊啃蘋果,一邊看電視。魂玉湊在她身邊笑嘻嘻的,一會兒遞零食,一會兒遞紙巾,好不殷勤。
張小寒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面向黃,遲疑道:“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黃正端著茶的手頓了下,也偏頭瞥了魂玉一眼,笑容淡了些,“我也希望不是。”他們是魂體,就算有傀儡之身,也不是人。他怕魂玉最后失望。那以后漫長的時間,就難熬了。而且,就算兩人能在一起,但歐陽的壽命要比魂玉的短暫很多。最后魂玉免不了傷心。已經注定的悲傷結局,他不知道魂玉為何還會一門心思的鉆進去。
聽黃的口氣,就知道他心里其實并不贊成的。只是,他們不贊成也沒用。魂玉平時看起來像小孩子一樣幼稚胡鬧,但認準的事情,就是一根筋。只是,她沒想到魂玉竟然會對師姐歐陽起心思!之前他一出來,就讓他去幫忙師姐的事,似乎是她做錯了。
心里復雜的思緒一閃而逝,張小寒深吸一口氣。她對兩個人都很在意,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難過受傷。但這件事,顯然不是他們這些外人能插手的。
如果,師姐和傅全沒分開,事情或許會簡單很多。只是想到今早上傅全的樣子,又瞧了瞧歐陽瀟灑肆意的神態,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師姐就是師姐,神經永遠比別人強大。
左思右想半晌,沒辦法,張小寒也能輕聲道:“順其自然吧。”
“嗯,只能這樣。”
黃繼續喝茶,八字還沒一撇,專門去干涉反倒不美了。而且,如果當事人都已經做好了面對將來的準備,他們這些旁觀者也只有祝福得份兒。心里的念頭一閃而逝,黃岔開話題,“事情都解決好了?蓮一師徒兩個怎么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張小寒當時離開得那樣匆忙,他其實也想去幫忙的。只是被托付了看顧家里,他也就忍耐著。到蓮一和蓮霧都找了借口出了京都,他就在猜張小寒那兒的事情鬧大了。而且,京都的這些大家族也有些不平常的動靜。他和赤出門打探了消息,聽到人竟都去了張家灣。抓了個人仔細的詢問了,才推測出了事情的大概。
唏噓的同時,也有些好奇。所以,此時他才開口主動詢問。
“都解決好了,不用擔心。”張小寒頷首,輕聲道:“師傅陪師祖閉關,留在乾坤洞沒出來。蓮霧我沒見到人,只聽師傅說,他在青蓮秘境,有些事情要處理。”
黃點頭,眼神閃了一下,問:“你師祖說,他是天地崩殂之后的第一批修士?”
“嗯。”提到這,張小寒臉上帶出驚嘆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師祖的年齡!”天道崩殂,那是多久之前的事!
“或許我們在認知上有偏差。”黃得到肯定的答案,眉頭皺了皺,“除非他已經踏入神之境,不然,他絕對活不了那么久。”
界定修士的修為的方法有很多種,因為修煉的功法不同,也不能用單純的一個標準去評定一個修士的修為。所有,在黃他們的那個年代,修士只大概分為人之境、仙之境、神之境,三個境界代表修士修為質的跨越。而在三個境界內部,倒沒多嚴格的劃分。
三個境界區別很大。就拿壽命來說,人之境的修士,不管怎么努力,最長不過活到八百歲。而一旦踏入仙之境,壽命延長了何止十倍!只要不被人殺死,正常的活個幾萬年都是很輕松的。而修士只要踏入神之境,幾乎和天地同在,不老不死。
“當時能夠踏入神之境的修士寥寥無幾。最多的還是像生命神邸那樣,天地孕育而生的自然之神。”黃抿著唇,繼續道:“我不相信青蓮能踏入神之境。但從天地崩殂之后,已經不知道過了幾億萬年……所以,我在想,他說的天地崩殂,會不會和我們知道不是一個概念。”
張小寒也覺得一個人能活幾億萬年有些荒誕和恐怖,突然她眼睛一亮,“師祖他自稱仙人!我想,他其實只是踏入了仙之境?”
“有可能。”黃聞言,眉頭展開,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遺憾:“他不是神之境,我放心多了。只是,天地崩殂之后,到底發生了一些什么事,也永遠都無人知道了。”
張小寒不解,“師祖如果真的踏入神之境,會有不妥嗎?”
黃端起茶喝了一口,搖頭苦笑,“沒有。我只是不愿意再面對神之境的修士。白他們肯定也不想。”
想到以前黃他們說的話,張小寒了然。空間以前的主人,不就是被一神之境的修士襲擊的嗎?當然,除了自然孕育的神,當時踏入神之境的修士,也被簡稱為神邸。
現在他們不想再面對神之境的修士,是因為忌諱吧。當時的空間之主同為神邸都沒抗得住,瞥了眼自己,張小寒苦笑。別說神之境,就是仙之境她都難得很。
不想再說這個虛無縹緲的話題,張小寒起身道:“我去給二叔他們打個電話。時間差不多了,你讓魂玉準備好說辭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