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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成不疑有他,笑著道:“那就好。傅少,進屋坐坐?”
傅晟平搖頭,拒絕道:“不了,公司還有事,我得過去。下次有機會再來吧。”說完,視線在張小寒的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告辭離開。
送走傅晟平,李一成看了看時間,也道:“虛驚一場。小寒今天在家陪陪你干媽吧,我也去公司了。”
“嗯,知道了干爹。對不起讓您擔心了。”張小寒眨眼,摟著王蘭的手臂應(yīng)道。
“一家人!”李一成哂笑一聲,看到司機把車開過來,也急匆匆的走了。
王蘭揉搓著她的頭發(fā),點著她的額頭,嗔怒道:“昨天白做了那么多好吃的,今天換你下廚。我順便看看你的手藝長進沒有!”
“是,遵命!”
張小寒做嚴肅狀,然后把頭埋在王蘭的懷里笑嘻嘻的蹭。
陪著王蘭吃了午飯,休息一會兒,王蘭午睡,張小寒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關(guān)門,反鎖。
抬起手,凝視手背上那顆黑黝黝的圓點,一個念頭之間,張小寒已經(jīng)消失在房間里。
“……”
張小寒張大嘴,‘看’著眼前的一切,要不是手心陣陣的疼,她都要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高聳入云的寒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一個的山丘,連綿不絕,果樹上碩果累累,有熟過頭的,更是掉落到地上。
昨天那半邊青果,半邊光禿禿的奇怪景象已經(jīng)悄然不見了。
屋前的溪流,像是吃了興奮劑一養(yǎng),一下子從涓涓細流膨脹成二三十米寬的大河。河水依舊清澈見底,只是以前只到腳裸的深度,現(xiàn)在最淺的地方,也是齊膝。
最最重要的是,她看見了溪流的盡頭,一個巨大無比的湖泊,比之空間原來的大小也不遑多讓。
有光從天空灑下來,照在湖面,波光粼粼,如果不是一個人煙,一只動物都沒有,張小寒會以為是在哪個旅游景區(qū)。
不,以上她的敘述都有些錯誤,這些并不是她真正看到的,而是身體剛剛進入空間時,一股電流樣的東西鉆進來,然后帶著她的意識就脫離出去,越飛越高,直到把整個空間的景象盡收眼底。
空間不僅變大了,地形也變得復雜了。山巒疊嶂,河流蜿蜒,幽深密林……唯一沒變的,就是那一座小院子,菜園子里的菜,依舊嫩綠;魚池里的魚,依舊活潑……
明明之前空間已經(jīng)一副‘筋疲力盡’、‘奄奄一息’的樣子,她都已經(jīng)做好了空間消散的準備,現(xiàn)在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反轉(zhuǎn)呢?
張小寒臉上還殘留著震驚之色,聯(lián)想到自己昨晚的遭遇,和電視里播放的,席卷了整個甕城的大風,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空間的某個角落里,四個鬼鬼祟祟說的影子悄悄的觀察著張小寒的神色。
“嘻嘻,看她那樣子,肯定是糊涂了!”一個聲音稚嫩清脆如黃鸝鳥,幸災(zāi)樂禍音道。
“我看她不是糊涂,簡直都已經(jīng)嚇傻了!而且,昨晚能量灌體,她居然一刻鐘都沒能忍過去!”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不屑道。
“那也不奇怪,肉體凡胎,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jīng)算是很好的了。而且,我們能重新凝魂,還要多謝她。”一個溫柔的聲音,體諒道。
“經(jīng)過這么多年,人都死了一回,空間還沒恢復原來的十分之一,真是……平庸之極!”最后一個蒼老聲音,郁悶又無奈道
“……”
其它三個影子對視一眼,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然后又七嘴八舌的討論開了,如果改變現(xiàn)狀,如果加快進度等等,結(jié)果都要歸結(jié)到張小寒身上,四人大眼瞪小眼,眉頭的皺紋緊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這個角落里,四個人鬼不知的家伙,褒貶不一的議論著張小寒,張小寒此時卻不得不暫時放下心里的種種猜測,轉(zhuǎn)身出了空間。
王蘭午睡應(yīng)該已經(jīng)醒了,再不出去,她會來找的。果然,剛打開門,王蘭就已經(jīng)朝著她的房間過來了。
陪著她坐著聊天,看電視,到花園散步,幾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看時間不早了,張小寒起身道:“干媽,我回學校了。”
王蘭也看了一下時間,點頭道:“行,都四點半了,你早點回去,免得急急忙忙的。我看還是讓司機送你吧,這一路走下去到下面的公交站,怎么也得二十分鐘。”
“不用了,干媽,我步程快,一會兒就下去了。”拒絕了王蘭的提議,張小寒腳步輕快的沿著干凈的公路往下走。
此時已經(jīng)是夏季,山上的樹木植物,應(yīng)該是最蓬勃的時候,可入眼的都是蔫蔫的樣子。心里閃過一絲詫異,等她坐車到了龍峰市場前的那個站臺,入目的行人均是腳步匆匆,竊竊私語。
“……那風真的來的好邪門兒!”
“是啊,你瞧這些行道樹,被那風一吹,一下就像是被風干了一樣,幸好沒有人出事……”
抖了抖脖子,行人越發(fā)覺得詭異。
“嗨,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就覺得背心發(fā)涼,一個城里的花草樹木都干死了,只有那離得遠的郊區(qū),才稍微好些。你說說,這什么道理……”
張小寒定定的站在原地,舉目望去,她坐在車上沒注意,現(xiàn)在終于發(fā)現(xiàn),正如那些路人議論的,整條街,沒有一點兒植物的綠色。
難道,空間能恢復,其實是把外界的植物的能量和生機全都抽取了么?
這樣一個荒謬的念頭,陡然浮現(xiàn)在張小寒的腦海,然后生了根似的揮之不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害得整個甕城人都惶恐不安的,并不是什么怪風,而是自己的空間?
“小寒,你站在這里發(fā)什么呆?一整天不來幫忙就算了,到了門口還不進?”
劉世玉眼尖的瞥見人群里的張小寒,然后三兩步蹦到她的身邊,扮鬼臉道。
張小寒回過神,有些心不在焉,“我今天有點事,所以沒來。店里生意怎么樣?”
劉世玉拉著她往店里走,皺了皺鼻子道:“昨天晚上不是吹了陣怪風么?好多人都出來看稀奇,買水果的一點兒都不多。不過,你昨天什么時候走的啊?那么多貨,肯定得忙到很晚。早知道,我和劉阿姨就多留一會兒的。”
“有送貨的工人幫忙,我就是看著,檢查一下,并沒有多辛苦。”張小寒笑,解釋一句,然后朝劉桂香道:“劉阿姨,倉庫里的貨,應(yīng)該能支撐十來天,不過,天氣熱了,壞得快,以后我們的貨,就在市場一樓進,你看著缺了,就及時進點兒。這是我做的記錄,批發(fā)商的信譽,水果的新鮮程度,價格等等,都仔細的比對,供你參考。”
“你這是……”劉桂香遲疑的接過本子,心里有些明白張小寒的意思,但又不敢肯定。
“以后這家店進貨的事情,都交給你。只有三點要求,賬目記清,收據(jù)打好,還有水果的質(zhì)量,把好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