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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會到二爺爺的好心,張小寒目帶感激的朝他看了一眼,然后紅著一雙眼,滿臉絕望的看向張家儒,她倒是想聽聽這個爺爺怎么說!
張家儒被全場的人看著,只覺得臉皮都要燒起來了,支吾了半晌,才輕聲道:“這斷絕關系,是不是太嚴重了?”
一直沉默的張家學出聲了,他雙手攏在衣袖里,雖然已經五十出頭,但身姿筆直,“大哥,小寒是你孫女。她從出生到現在,過得什么日子,你自然比我們更清楚。現在啟昌夫妻倆,又要把她送到夏家去,這是要她的命!”
“怎、怎么會?”張家儒看了一眼兒子和兒媳,又瞧了陰沉著臉的夏守禮,囁嚅的道。
“怎么不會?”張家學冷冷的反問回去,盯著張啟昌夫妻倆的目光犀利起來,“啟昌大侄兒,你給說說,你們夫妻倆,為什么一定要把小寒送到夏家去?是我們張家養不起個閨女?還是怎的?”
張啟昌沉默著不吭聲,李云麗倒有些說兩句,但面對嚴厲的三叔,張了張嘴,硬是吐不出一句話來。因為什么要把小寒送夏家?還不是因為錢!可是,這些都是說不出口的理由!
場面一時僵持,張小寒噗通一聲跪到地上,仰著一張小臉看向張家儒,眼淚嗒嗒的流起來,“爺爺,我不想去夏家!夏家好可怕,那個夏林,又丑又肥,脾氣還很暴躁!如果我真去了,他會折磨死我的!爺爺,看在我以前還算孝順的份兒上,疼疼孫女吧!我才十三歲啊,我不想定親,我想繼續讀書,等我有出息了,我一定會孝順您的!真的,求您了!”
張小寒哭得稀里嘩啦,聲嘶力竭,一邊說,還一邊狠狠的給張家儒磕頭。
嘭、嘭、嘭、一下一下,都是磕到實處了的。周圍的人被張小寒的可憐和狠勁兒震驚得說不出來話,張家儒更是呆在了原地,怔怔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沒人阻止,張小寒就一下一下的磕頭,沒一會兒,她額頭就鮮血直流。
張啟山最先反應過來,他兩步上前拉起張小寒,斥道:“都流血了!你傻么?這事兒自有我們這些長輩做主,你只管一邊呆著去!”
張家學也回過神,他沒想到平時沉默寡言的張小寒還有這么股狠勁兒,忽然有些明白大伯看重她的原因了。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收懾心神,冷冷的看向張家儒,“大哥,你不心疼小寒,我們這些長輩,可不會坐著不管。今天這關系,是斷定了,協議我都寫好了,啟昌夫妻倆過來簽個字,按個手印吧!”
接到自家父親的示意,張小寒的小叔,張啟翔從懷里摸出四張協議書,盯著張啟昌夫妻倆,冷淡道:“大哥,大嫂,簽個字吧。”
“呸!想都別想!”
李云麗此時反應過來,今天這些叔叔兄弟的,就是要攪了她的好事,擋著她發財呢!阻人錢財者,雖遠必誅。李云麗最看重的就是錢,一想到幾萬塊要飛走,她腦子就犯暈,理智,害怕,全都丟得遠遠的。
她一把沖到張啟翔面前,紅著雙眼,就要撕那協議,張啟翔本來就防著她呢,哪能讓她得逞!
“大嫂,你就算撕了這協議,我們還能再寫。”張啟翔從小就被張家學當子弟兵一樣鞭笞,身板兒結實,動作靈活,面對李云麗的撕扯,游刃有余。
“滾!你們不過是啟昌的堂兄弟,憑什么管我們家的事?我知道,你們這是看不得我們家好!夏家有錢有勢,小寒能結這門親,我們家自然也會好!你們這是眼紅!”
李云麗不休不撓的和張啟翔撕扯、扭打,尖銳的大喊道。
周圍的人聽了,多數都鄙夷的撇嘴,這賣女兒得來的富貴,他們是不屑的。夏家的名聲臭大街,雖然畏懼他們的權勢他們不敢說什么,但心里是看不起的。
李云麗反應激烈,張家孝和張家學都皺了眉,“啟昌,還不管管你媳婦?不夠丟人現眼的!”
張啟昌心里怪二叔三叔多管閑事,梗著脖子,并不說話。
李云麗罵罵咧咧,張啟翔躲閃閃閃,好幾次差點兒讓她抓到了臉。周圍的還嘻嘻哈哈的起哄,加油,要他不要客氣,下辣手反擊的,總之是熱鬧了!
其余的幾個當事人,倒是面色陰沉。各自站著,沉默不語。
夏守禮目光閃了一下,這半天,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張家人看不上他夏家呢話里話外,他夏家就是個火坑,誰進誰倒霉!甚至,為了不讓張小寒不進他夏家門,竟然鬧著要斷絕親子關系!
斷不斷絕關系,他夏守禮管不著,但,剛才張小寒的那些話,可是真的觸怒了他。他兒子又丑又胖?那又怎么了?他有錢有勢,他今兒還就要把張小寒待會他夏家了!有本事嫌棄,卻沒本事反抗,他要看著這些人后悔!
他瞇眼盯著張家學,不緊不慢道:“看這意思,你們這是沖著我來的?別以為斷絕了關系,張小寒這姑娘就不用進我夏家的門,我可是真金白銀買下的了,今天誰都不能阻止我把她帶走!”
他這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雙方走個定親禮,不過是塊遮羞布,讓雙方面子上都好看些。但現在被這么些人一鬧,他在沒有周旋的心情了。
張家學一直注意著夏守禮,他知道這個中年男人不好惹,但他當了那么多年兵什么人沒見過?現在他是老了,可并未意味著,誰都能在他頭上撒野。
“這位小侄,話不能說得這么滿。你的本事,我也聽說過一些。但是,我們老張家人可不怕!更遑論,現在是你勢單力薄的在我張家的地盤上呢!”
隨著他話音一落,周圍姓張的都眼神不善的盯著夏守禮。
夏守禮沒想到張家學一老頭子,還很有魄力。他這稍微威脅的話一出口,他有立馬反擊回來。
“大哥,今天我們帶的人少,很吃虧。”夏守禮身邊,一個扮作挑夫的男人,環視四周,輕聲對他道。
“麻痹的,我當然知道吃虧。但是,我咽不下這口氣!”夏守禮陰沉的與張家學對峙,空氣里有種一觸即發的緊張感。
相比于對方難看的臉色,張家學年紀大,氣勢足,身后還有一堆的張家人聲援,他夏守禮絲毫不占優勢!
好半晌,夏守禮終于大笑著拱手,諷刺道:““好,好得很!不愧是當過兵的張三爺!不過,就算我今天吃了虧,明兒我也能找補回來。而且,不達目的,誓不擺休。到時候,不知道你張家的人,能不能不落單,能不能耗得起!”
雖然目前處于劣勢,但對方是一個農村土著,夏守禮不甘心就這么鎩羽而歸,不由自主的放出狠話。他在市里有些關系,也有些人手,也有的是手段,攪得張家雞犬不寧!
張家學聞言笑了,看他的眼神,像是看沒腦子的豬,“就靠你手下的那些地痞流氓么?不過,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警察同志肯定會很喜歡他們的。不巧,我有個老戰友,前些日子,剛好升任了市公*安*局的局長,我想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他叫,周、國、強。”
夏守禮臉立馬黑沉了下來,周國強他當然知道!混道上的人,哪能不盡力拉攏這任上的長官?可是,周國強軟硬不吃不說,稍微有點兒動作,他就能上趁機刮掉你一層皮!更厲害的,是這周國強背后站的是省*委*書*記!他的那點兒關系,都不夠人人小手指一戳的!
而這張家三爺,居然和周國強是老戰友!麻*痹 ̄,不管是真是假,他今天都不能動手了!
該死的,當兵得他媽都混蛋!惹了一個,能來一窩!檔次級別比他混的這種高好幾個!
要張家學說得是真的,今兒惹怒了他,他屁股不干凈,周國強到時候肯定要狠了心收拾他,他這萬貫家產保不住不說,身價性命也堪憂!
捏著拳頭,夏守禮看了周圍幸災樂禍的張家眾人,又看了自己身邊的充當挑夫跟著自己來的幾個手下,揮袖道:“我們走!”
幾個手下得令,手忙腳亂的蓋上紅箱子,把還沒取出來的聘禮又原樣挑了回去!
“哦哦!”
張家眾人一陣興奮的拍手,還有更多的噓聲,沖著狼狽離開的夏守禮等人!張小寒瞧了一眼三爺爺,雙眼發亮,好一個云淡風輕,三兩句就把夏守禮給逼退了!
“三爺爺威武!”
默默的在心里給三爺爺點了個贊,張小寒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一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