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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學(xué)和張家孝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大哥,還有這個,寫個欠條吧,我一出嫁的老姑娘,你不會讓我白出了這個錢吧!”張家英掏出一張發(fā)票遞過去,冷著臉道。
張家儒拿起一看,是買回玉鐲的發(fā)票,兩萬三……看到這數(shù)字,驚了一下。“小妹,這么多錢?”這兩萬三千塊,相當(dāng)于一家人好幾年的收入了!
“兩萬三?我賣出去才一萬八……”黃強伸頭看了一眼,嘴里嘀咕,張啟秀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一把把他拉回來,躲到一邊去低頭不說話。
張家英瞇著眼,瞧了夫妻倆一眼,然后直視張家儒,“大哥,這鐲子,過幾年,它會更值錢,但絕對不能賣。媽和爸走得時候,可是再三叮囑過的!說起來,這次還是因為我家成軍和老板有些關(guān)系,不然,三萬塊也買不回。”
摸著手里的鐲子,張家英瞅了立在一旁不說話的穆伍芳,繼續(xù)道:“本來我想著叫你們?nèi)ィ约嘿I回來的。可是,我怕事情鬧起來不好看,就墊錢先買回來,一家人關(guān)起門也好說話,您說是不是?”
理是這個理,但這么多錢,他手都哆嗦。心里明白今兒不寫欠條,是過不去了,沉聲道:“小寒,拿紙筆來。”
張小寒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回隔壁拿回紙筆,遞給張家儒。
張家儒忍著氣,草草的寫了條子,簽上名字,按上手印,遞給張家英,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你拿好了。”
張家英接過條子,看了上面的手印,把玉鐲遞過去,才緩緩說道:“謝謝大哥體諒了。大哥,我也不逼你,分三年還清,如何?你知道的,你侄子在外邊做點兒小生意,本金就是一大筆,還要養(yǎng)孩子,我們也不寬裕。”
張家儒嘴里叼著煙槍,渾濁的眼睛看了他的兄弟小妹一眼,緩緩點頭,“不會缺了你的。”
低頭,看了眼玉鐲,直接遞給了湊過來的李云麗,“拿去吧,好好保管。以后還要傳給岳岳他媳婦的。”
“哎,公公放心。”李云麗臉上笑出花兒來,小心翼翼的拿手帕把鐲子包好,揣進懷里捂著,生怕被人搶走了。
“小妹,走吧,下去吃午飯。”二奶奶站起身,拉著張家英的手,鐲子回來了,欠條也拿到了,好戲到了散場的時候了。
“好。”張家英把欠條折起來,正想放進口袋里,直覺的眼前襲來一陣風(fēng),手里的欠條,已經(jīng)被人蠻橫的奪走了!
“我呸!寫什么欠條?啊,我沒求著你買回來這東西,寫什么欠條!不過是個賠錢貨,還管到娘家哥哥的屋里來,賤人!”穆伍芳尖叫一聲,終于是克制不住怒氣了。一把奪過欠條,兩手并用,瘋狂的將其撕成碎片,扔在地上使勁兒的碾了兩腳,才抬頭,一手叉腰,怒視眾人。
兩萬多塊,不是小數(shù)目,這幾家人里,也只有張家英有那個家底。這張欠條,絕對不能讓張家英拿走。
刺耳的話,讓張家英緊握了雙手,徹底怒了,“我是賠錢貨,賤人,你是什么?難道你是帶把的?還有她,她,全都是賠錢貨啊!你的基因不太好,所以你的女兒一個個都只生賠錢貨!”
毒!張小寒摸了摸手臂,這姑婆,也忒彪悍了,這話句句帶血啊,直戳心窩子,戰(zhàn)斗力五顆星!
“你***的,我撕爛你的嘴!該死的賤人,臭**,這是我家,容不得你這個**來說話……”穆伍芳踮著腳就沖過去,一把扯住張家英的頭發(fā),破口大罵。
張家英當(dāng)然也不是吃素的,邊罵邊打回去。兩個人手腳并用,你打我一拳,我扇你一巴掌,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第十一章 心窩一腳
一場架,兩敗俱傷。張家學(xué)暴怒的大喝一聲,終于分開了幾近瘋魔的兩人。冷著臉,讓三奶奶查看了張家英的狀況,聽到她身上全是皮外傷之后,松了口氣。
不過,對這個不知所謂的大嫂,更沒了好臉色。“大哥,你就是這樣管家的?弟弟真是見識了。”
說完話,也不想再糾纏,把張小寒手里的紙筆拿去,遞給張家儒,意思很明顯。
張家儒叼著煙桿兒,不得不重新寫了欠條,按了手印。還詳細標(biāo)注了,錢分兩年還清,還錢日定在每年的三月一號。也就是說,距離第一次還錢,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這下子,穆伍芳嘴里的話更加難聽了,掙扎著還想過去撓張家英兩爪子,卻被二房的張啟山和張啟林兄弟倆給拉住,動彈不得。
“大哥,這事,您也看見了。不是做弟弟妹妹的不講理,是大嫂太混(二聲)。到了日子,我和二哥會陪著小妹一起來收錢,希望到時候,您能準(zhǔn)備好。”張家學(xué)拍了拍身上一個明顯的腳印,臉色冷硬,對張家儒點了點頭,讓妻子扶著張家英,轉(zhuǎn)身就走。
張家孝也站起身,嘆了口氣,低低道:“大哥,您好好自為之。”一個男人,居然管不住自己的老婆,在他看來,是極其失敗的。而且,他這個大哥,也許不是管不住,而是不想管吧?
搖搖頭,喊上兩個兒子,也離開了。
張啟山和張啟林兩人一走,穆伍芳就得了自由,提腳跟出去,就想大罵,嘴巴剛張開,張家儒鐵青著臉,大喝道:“還嫌不夠丟人?”
穆伍芳愣了一下,從來沒見老頭子臉色這么難看,一時間被煞住了,不甘心的走回堂屋,一屁股坐在下來,不甘心道:“我有什么好丟人的!你沒看出來么?他們今天就是來找我麻煩的!我不管,張家英的錢,我一份也不會給!你要是敢給,我就跟你沒完!”
張家儒本來就是一肚子氣,穆伍芳還敢跟她放狠話,面目猙獰,抬腿就往她的心窩子踹了一腳。穆伍芳被踹開幾丈遠,狠狠的撞在對面的墻上,才摔倒在地。
“媽!”
張啟榮和張啟秀驚呼一聲,趕緊上去查看。只見穆伍芳鼻青臉腫,嘴角溢出鮮血,話都說不出來,只有一個字形容,慘!
“爸,你怎么能踹媽呢!都流血了!”張啟秀紅著眼,控訴的看向張家儒。
張啟蓉抬著老太太的頭,著急道:“楊樹,黃強,過來幫忙,把媽抬到床上去!”
黃強和楊樹在一邊立了半天了,各有心思。聞言,也是一臉焦急的上前搭手。張啟昌更不用說了,一早就沖了過去,可惜被他兩個妹子有意無意的擠開,插不上手,只能圍著轉(zhuǎn),干著急。
好半晌,一群人終于把穆伍芳抬到了床上,張啟秀解開她的衣服,胸口一塊淤青,顯然那一腳是張家儒用了大力氣的。
“咳,咳咳,好……得很。張家儒,你這個窩囊廢,你在你兄弟面前慫,在我面前耍威風(fēng)是吧?哈哈,真是笑死我!你等著,這事兒沒完!”
穆伍芳緩過氣來,躺在床上,扭頭盯著床前的張家儒,吐了口痰。亂七八糟的頭發(fā),搭在額頭,因為打架,鼻青臉腫,一片狼藉的臉,加上狠厲的眼神,讓她看起來像是索命的修羅。
張小寒看到張家儒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眼神游移,明白他這是后悔害怕了。
“一會兒醫(yī)生就來,好好養(yǎng)著吧!”僵著一張臉,張家儒看了穆伍芳一眼,轉(zhuǎn)身就走。張啟秀和張啟蓉見狀,知道這次他是氣狠了,也不敢再質(zhì)問。她們還記得,明天一早就要趕他們走的話。
只老太太受了傷,把她哄高興了,說不定還能有意外之喜。兩個人心里打著小九九,左一句右一句的開始哄起老太太來。楊虹和黃媛也被各自的母親叫過去,細聲細語的安慰外婆。
張啟昌本也想上去慰問兩句,可惜嘴笨,好半天沒插上嘴,最后被得了暗示的兩個妹夫拉走了。
等到張岳喊了村醫(yī)來,張小寒從房間里退出,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老太太都這樣了,兩個姑姑明顯還惦記著套弄好處,不得不道一聲悲哀。
回到隔壁,李云麗剛從臥室里出來,看到張小寒,皺了一下眉,隨即眉開眼笑,“怎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