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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的小面,早上還有豆漿油條抄手什么供應。
面館雖然不大,但吃食的品種還挺齊全,價格也公道,所以生意還不錯。只不過美中不足的是,老戚有個智力有點缺陷的兒子。
據說是小時候發燒就醫不及時,燒傻了,人有些木訥,反應也有點遲鈍。
兩父子相依為命過著日子,老戚有時候忙不過來,小戚就在店里幫忙,收拾收拾桌子,打打包什么的,雖然動作慢了點,但好點也能幫老戚減輕一點負擔。“算了,都不容易。”
邵言銳也就是隨口一說,拿起筷子把配料往徐澤碗里撥,一邊道,“人家小戚還在讀書,能在店里幫他爸做事已經挺難得了。”
徐澤點點頭,“是,理解。”
他和著湯吃了一口抄手,順嘴道,“哪能像我對你這么上心。”
邵言銳沒忍住,又一個白眼飛了過去。*吃完早飯,兩人拾掇了一下才慢吞吞出了門。
今天的安排是徐澤定的,征求了邵言銳的意見,兩個人一起去醫院處理他爸徐家棟的事情。
其實徐澤也是最近才知道,他那個渣爹消失的這幾年都在哪里,做了些什么的。
據徐家棟自己交代,他當年是偷藏在一艘船上離開的山城,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家里人,一心想出去拼個人樣再回來補償他們,結果好不容易打黑工賺了點錢,又栽在了賭博上。后來他輸紅了眼,找錢莊借了幾千塊想最后翻本,結果還是打了水漂,自己又欠上了債。
這一回徐家棟沒東西抵,惹上的老板也不是善茬,直接把他人給扣上了,又抽了他的血不知道拿去干嘛,直到最近匹配上一個客戶,才把他綁著去做了手術,摘了一顆腎抵債。手術的過程徐家棟一直被蒙著眼,打了麻藥,直到器官都摘了,看管他的人才把他扔下,給他留了幾百塊錢路費,然后揚長而去。也是巧,這次手術的地點恰好就離山城不遠,徐家棟又是個消停不下來的人,一能下地就開始到處走動了,這才讓徐澤拜托的人能發現他。
“醫生說好的差不多了。我打算過兩天就讓他出院,老家那邊有人來接。”去醫院的路上,徐澤跟邵言銳交代道,“今天去把費用結清,再跟護工交代一聲,這事就了結了。”
“你讓他回去,他能同意?”
邵言銳也聽徐澤說了很多事,“你不是說他前段時間還在嚷嚷,要去報警讓警察去抓那些人么?”
“他也就是敢么嚷嚷,”徐澤嗤笑一聲,
“要真有這膽子,還能等到現在?”徐澤對徐家棟太了解了,張口就能給邵言銳剖析他的心態,
“他就是覺得自己那腎賣便宜了。抵了債,還指望人家再倒給他幾萬塊。”
“拿了錢,又能再賭兩場。”
邵言銳覺得很荒謬,“他以為自己在和人談生意呢,還興講價?”
“可不是嗎。”徐澤聳聳肩,也很無語,“他也不想想自己怎么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那些人是善茬嗎?他以為人家敢在這邊做那些事,沒點倚仗?”徐澤說著就氣悶,把青年的手指抓進自己兜里拽著,解煙癮。
“那他現在還鬧嗎?你還找人每天盯著他,怕他跑把他綁著上藥?”邵言銳皺著眉,“可這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啊。”
“他如今有點光腳不怕穿鞋的意思。”
徐澤聲音里沒有一點感情,
“跟瘋狗似的,見人就咬。”
“那怎么辦?”邵言銳也對徐家棟一點好感都沒有,只擔心徐澤被連累。
他咬著唇琢磨了半天,“要不…就隨他去?他也是個成年人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唄,栽了跟頭就知道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