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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販一手拿著榔頭一手拿著鐵片, 剛才叮叮當的聲響就是兩者敲擊發出來的。鐵片的一端被磨得很鋒利,放在糖磚上用榔頭輕輕敲兩下,小糖塊就嘩啦啦碎落下來。
邵言銳捻了一顆小指甲蓋大小的放進嘴里,抿了抿。
“多少錢一袋?”久違的味道鉆進味蕾,邵言銳有些懷念,便張口詢價。
攤販見生意來了,也挺高興,“十塊,很便宜的!”
“老板,悠著點喊價哦,”邵言銳嘖了嘖嘴,“你這一整大塊的成本都要不了十塊!”
攤販愣了一下,不服氣,“小同志莫亂說哦,我用的可是我田里頭最好的麥子!”
“再怎么好,麥子批發也就一兩塊一斤!你這有沒有十斤?”
邵言銳嘴巴利索,三兩句就把樸實的漢子給繞了進去。
不等人再解釋,他就指著大糖塊最邊上凹凸不平的那個口說,“算了,我們各退一步,五塊!我們不要好看的,敲那兒的都可以。”
等攤販目送著兩人拎著糖走遠了,才后知后覺地一拍大腿。
吃個糖,關好不好看啥事?敲哪里不是一樣的?!
徐澤整個目睹全程,也不吭聲,只看得津津有味。
等走遠了才笑著戳穿邵言銳剛才講價的漏洞,“人家擺攤不要交攤費城管費?”這種純手工的吃食,貴的不在原材料,都在管理成本上。
邵言銳輕哼一聲,“你是站在他那邊還是站我這邊啊?”
他從塑料袋里掏出一顆糖,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徐澤十分上道,“必須是我們小勺這邊。”
邵言銳這才把糖塞進他嘴里,一邊嘟囔,“我又不是沒給他算那些……要不才不給五塊呢!”
他甩了甩塑料口袋,里面叮鈴哐啷只有十幾顆小糖塊兒。
徐澤也是過慣節儉日子的人,當然知道青年沒瞎砍價。他揉了揉身旁的腦袋,嘴里漸漸彌漫開的甜味也勾起他的記憶。
“我記得小時候五毛錢都能買一大捧了。”
“是吧是吧!”
邵言銳也被帶入童年的回憶里,“那時候賣這個都是挑著個扁擔,到處走街串巷的。每次我在家寫作業,一聽見窗外面傳來叮叮當的敲鐵聲,就饞得流口水。”
“沒零用錢買?”
徐澤腦補了一下青年小時候的饞嘴模樣,想想都可愛得不行。
“那倒還是有一點的。”
嘴里的糖塊兒被口腔的熱度融化,變得有些粘牙,邵言銳一邊吮著,一邊含混地說,“可我媽不讓我多吃。”
徐澤懂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鼓起來的腮幫,“怕你長蛀牙?”
“……唔。”邵言銳哼哼著應了,“那時候還沒換牙呢,長了也沒什么大不了嘛。”
“那可不一定。”
徐澤糾正道,“如果齲齒壞得太深,影響神經了,換了牙你也疼。”
“嘶……”
這讓邵言銳想起了成年后僅有的幾次補牙經歷,滋滋的聲音又回蕩在耳邊。
他趕忙讓徐澤別說了,徐澤卻還故意繼續給他科普牙齒蛀掉的慘狀,“如果糖吃多了,蛀穿進神經,那感覺就跟針扎似的,到時候你吃飯也疼,喝水也疼……”
“哎呀!不聽不聽!”
邵言銳連忙捂住耳朵,結果還是堵不住男人的嘴。他干脆又從口袋里抓出一顆糖來,直接塞進徐澤口中,作怪的人終于安靜了。
“徐大煩人,我告訴你,”邵言銳證明似的張開一口潔白的牙,“我牙齒好得很!”
齜牙咧嘴的小模樣,把徐澤樂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