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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當賠罪
一束目光落在他光裸的背上
二更
精油抹在身體上的感覺有些奇妙。
冰涼濕滑的液體從看不見的后頸中央往兩側滑下,順著肩峰慢慢往鎖骨的方向蔓延,水滴在皮膚上游走,帶來一絲微癢和粘膩。
邵言銳肩胛骨微聳,情不自禁想瑟縮起來,卻被一雙大掌按住了肩,整個人又趴匐回了床榻上。
“別動,不疼的。”男人的聲音隨著手掌的按揉一同輕輕拂過耳邊,溫和中帶著安撫,令邵言銳漸漸放松了肌肉。
寬大的手掌從肩側往頸部來回游移,冰冷的精油被一點點焐熱,撫散在整片肩頸,一股植物的自然香氣漸漸彌漫在空氣中,帶著舒緩又清新的味道。
“是昨晚沒睡好么?”
徐澤手掌抬起,用掌尾的角骨在青年的斜方肌上一寸寸碾磨,隨口問道。
邵言銳張了張嘴,本來想說沒有,是自己白天在酒店睡覺的姿勢太奇葩。但他轉念一想,導致自己在酒店糾結著睡過去的罪魁禍首不就是頭上這位么,便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那怪我。”
徐澤將兩手的四指并攏,輕扣在頸側靜脈旁的乳突肌上,然后拇指插入青年的發尾,在枕骨上輕柔地摸索了兩下,尋找到了兩個關鍵的穴位,指腹按了上去。
“這里條件不太好,睡一宿是挺不舒服的。”
昨晚陪小醉鬼吃完飯,徐澤便把人扶進了一間空著的按摩室。
在這里留宿的客人還是少,盡管凌晨兩三點都還是有人來做項目,但大多都是消費完要回家休息的,總還是能找到空余的房間。
邵言銳那時基本上已經沒什么意識了,挨著床就往下栽,顯然也沒精力做按摩了。徐澤便半摟半抱地將人往床上放,又出去把儲物柜里自己的枕頭和毯子貢獻了出來,給小醉鬼鋪上,才離開去忙自己的事。
他本想著第二天早晨自己帶著邵言銳出門,跟老板娘說一聲,免了這單或者記在他頭上,畢竟客人什么項目也沒做。但沒曾想等他開完晨會去房間時,里面已空無一人。
想到這,徐澤又有些好笑。
“早上你該叫我一聲的,”他指腹在青年的風池穴上碾磨,緩緩道,“那時候按,效果更好。”
“哦。”邵言銳沒想到昨晚的事兒又被人翻出來說,昏暗中臉有些臊紅。他破罐子破摔,“我昨晚是不是發酒瘋了?不好意思啊,酒品不太好。”
他也沒想到自己又被安排給了八號技師服務,無緣無故也不好趕人家走。
邵言銳這會兒已經打定主意裝失憶,反正無知者無罪,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不會顯得丟人。
徐澤胸腔微震,低笑了兩聲,沒有戳穿某人蹩腳的謊言。
“沒事,你醉了之后挺……”
最后幾個字,他含混地在嘴里繞了一圈,邵言銳支起耳朵,卻聽不分明。
挺什么的?
邵言銳心里好奇地心癢,卻又不好意思再問。
“這里疼不疼?”
男人的手指不知不覺往下來到了脖頸處,邵言銳感受到自己后頸椎骨旁的兩根筋被施了力道揉撥。他輕哼了兩聲,“不疼……有點酸。”
“酸脹是正常的,”精油漸漸滲入了肌膚,徐澤就著潤滑將青年偏硬的筋一點點揉軟,“平日里都埋頭看手機,久而久之這里的筋都硬了,稍稍一揉就會酸。”
“平時可以多做做肩頸的運動,”他示范性地一手從后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