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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是我們家的,不是我的,我只是來幫忙。”陳則悉說,似乎不太喜歡富二代這個稱呼,“而且這也不是商業聯姻,我不會和她結婚,我們只是從小認識。”
青梅竹馬啊。
“富二代有什么不好,我也想當富二代。”我看他一臉不愉快,笑著說,“這不是沒你這種福氣么?”
“你很喜歡錢嗎?”陳則悉問。
“有人會不喜歡錢嗎?”我反問。
陳則悉的口味真是清淡,我看著桌上的飯菜,和那天面對一碗白粥一樣毫無食欲。
“這個太淡了,連點兒辣都沒有,這點肉連塞牙縫都不夠呢,你出家啊?”
“味道吃太重對身體不好。”陳則悉的語氣苦口婆心得像一位老父親,又默默把肉挑出來給我。
他可能真的背著所有的人出了家。
不知道是在哪座山上的廟里當住持,下次知道了我一定去拜拜,不給他點香火錢簡直對不起他這清淡到性無能的飲食。
我也不客氣,把他夾給我的肉都吃光了,還把自己的碗里的蔬菜都挑給他。
——不過半道就被他制止了。
“吃點蔬菜。”陳則悉說。
“我不愛吃蔬菜。”
我任性地把筷子一撂,“反正我不吃。”
“浪費糧食。”像是責怪,但語氣里是縱容,他把我剩的蔬菜吃了,“什么壞毛病。”
他真的不像個富二代。
“為什么拒絕我的好友申請?”我問。
陳則悉有點兒迷茫地看了我一會兒,“什么好友申請?”
“微信啊,”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喏,你把我拒絕了。”
陳則悉接過去看了看,“哦,這個人是你啊。”
他拿著我的手機搗鼓了一陣,再還給我時我們已經是彼此的微信好友了。
我鼻子里哼哼,“每次要你聯系方式都得打次炮兒唄,你還說這不是交易。”
“你沒有寫驗證信息,”陳則悉說,“我從來不加陌生人。”
“那你怎么會和一個陌生人上床呢?”我嘻嘻地笑。
第一次遇到陳則悉的時候我就看穿了這個男人骨子里的克制,可誰知他固然克制,但放肆起來也是真的放肆,他留在我身上一個禮拜都沒消的齒痕就是最好的證明。
陳則悉看了我一眼,“不是陌生人。”
他為了名正言順和我上床,連睜眼說瞎話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是回頭客。”我笑意盈盈地補充,然后發現他的臉又沉下來。
翻臉跟翻書似的。
好像每一次我說這種話的時候陳則悉都會皺眉,畢竟他是個非常正經的人,我的胡言亂語不堪入耳,他聽不慣也很正常。
我們的語言系統有別,但這不是我和他真正的區別。
陳則悉這種人,見到了總會讓人難以忘懷,就像高中隔壁班成績名列前茅、打籃球時投球姿勢帥氣的男生,青春偶像電視劇里的男主角,矜貴倨傲,任何人給他表白都會心里沒底。
他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距離好像并不遙遠,但當你真正想要追上他的時候,才會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站在他身邊,而他的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