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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投影技術。顧嶼先一步走了進去,自墻壁上摘下一只小型照明用油燈, 軍隊比較常見,民用還沒普及, 沒見過也很正常。
似懂非懂點點頭,喻阮跟上他的步子。光腦適時彈出整個中世紀古堡的3D立體圖形, 淡藍色的透明古堡內部被迷霧籠罩著, 外圍入口紛紛點亮, 浮現一片密密麻麻的紅。
顯然,其他組的成員們也開始進入地圖了。
喻阮低著頭,喃喃道:規定時間內抵達塔尖并取得寶藏的隊伍,記五十分比賽全程采用積分制度, 每獲得一件關鍵物品記十分。排名按照比賽結束時各隊伍的分值高低, 決定排名?
再往下,躍入視野的一行字讓他震驚了:不足六十分的隊伍直接出局??
也就是說, 如果按照這個比賽規則來裁定,想要能進入最終排名,至少要在這場比賽內拿下六件關鍵物品。或者選擇1+1模式,靠通關寶藏與一件關鍵物品保住名額。
且不說取得通關寶藏的難度,只看到那個6字, 就已經足夠讓人眼前發暈了。稍微想象一些, 喻阮就感受到一陣撲面而來的窒息。
還好他身邊現在是顧嶼, 要是換成樂萌,喻阮覺得場面很有可能會變成倆人一同站著發呆,手牽著手安心咸魚到比賽結束。
喻阮頓時對顧嶼這個前任冠軍肅然起敬。
側眸斜了他一眼,顧嶼說:去年比賽沒這么麻煩。
?
去年只需要搶到終點的任務物品就可以, 搭檔只是累贅。
所以喻阮似懂非懂,今年就加大難度,改成了合作模式,免得再出現去年的情況嗎?
嗯。
合著原來是你的鍋。
以一己之力改變整個游戲的比賽規則,有這樣一位超強選手做隊友,喻阮也不知道是該喜該悲。
說話間,倆人從暗道轉入地下。空氣中,水汽愈發濃重,摻雜著淡淡腥氣與鐵銹的味道。腳下石階濕滑無比,青苔遍布。遠處,依稀有水流聲自通道中傳來。
油燈灰蒙蒙的光芒穿透蛛網,推開眼前潮濕發黑的木門。再往前,一條水流潺潺的陰暗水道躍入視野。
大概算是比賽關卡的第一個小難題。
下水道兩岸的距離很遠,光靠人力硬跳,顯然是沒有辦法通過的。喻阮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這里也一如暗道般破舊。用來阻攔外來物的護欄銹蝕不堪,手腕粗的吊繩高懸空中,下面掛了一網殘破木料。
看來想要抵達對岸,只能找辦法弄斷那根繩子,然后踩著掉下來的木料過河。
和提著油燈的顧嶼對望了一眼,喻阮試探道:我去西邊?
顧嶼沒什么異議地嗯了聲,把油燈遞給他,轉身向另一邊走去。
油燈不大,能映出的光也只有小小一片。很快,顧嶼的身影便沒入黑暗中,只剩下一團模糊的灰影。喻阮抬燈望過去,看見他修長的手指觸碰到青磚表面,很隨意的敲了三下。
有幾分茫然,喻阮眨眨眼,忍不住問:有什么問題嗎?
機關可能在墻里,找找看。顧嶼說。
喻阮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輕輕應了一聲,提著油燈,快速走到另一邊,在靠近源頭的地方蹲了下來。
記得剛走下臺階的時候,他有看到河道旁的青苔下有微光閃爍。說不定,機關就是藏在這下面了。
隨著光源靠近,青苔縫隙中折射出的光愈發強烈。喻阮伸手撥開那片青苔,指腹間一片冰涼,深褐色的黃銅銅蓋出現眼前,瞬間暴露出了原本模樣。
果然!
喻阮立刻拉開蓋門,看見了門后的暗格。一只結構精巧的弩機靜靜躺于其中,旁邊則放著三支弩箭,在黑暗中反射著銳利銀光。
怎么是這個?
別說星際時代,就算是喻阮還在地球生活的時候,也沒摸過弩機。而他處的這個時代,科技日新月異,光子技術十分成熟,像這種精密冷兵器,應該早就失傳被丟到上古博物館了才對。
就算比賽方本意是讓選手拿弩機射穿繩索,可偏偏卻又只放了三支弩箭。這也太
喻阮呆了一下,下意識喊背后的人:顧嶼
聽到這句呼喊聲,東邊的響動聲停下。片刻后,冷淡嗓音出現在他身邊:怎么了?
喻阮把暗格里的東西拿到手中,語氣有點兒無奈:我可能找到了答題工具,但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將弩機遞給了顧嶼。剛剛離得遠沒看清,如今接著油燈的光,喻阮終于發現了一件事
比賽方不僅只給了三支箭,還一支比一支更鈍。那種銳利度,怕是拿來戳人,一箭下去都不帶破口的。
也就是說,這三支箭必須由他們自己來衡量使用的先后順序。否則,本可以射中的箭簇,因銳利不夠,無法切斷繩索。那么他們便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經典博弈。
自己的技術顯然無法指望。事到如今,也只能看顧嶼究竟手不手熟這東西了。
沒想到,看見他遞來的東西,眼前Alpha卻微微皺了眉,問:你認識?
果然。
這東西也實在太過冷門了,不認識才比較正常。喻阮嘆了口氣,主動給他講解:這個是挺古老的一種冷兵器,有點兒類似于弓箭,不過穿透力要強很多
努力搜刮了一遍腦海,喻阮將弩機的用法和優勢,給眼前人好好科普了一番。
解說中,他抽空看了眼攻略地圖,發現果然有很多人像他們一樣,都被卡在了最外層。
顧嶼垂眸觀察著手中弩機,表情不明。許久后,他嗯了聲,朝吊掛著繩網的方向走去:先試試。
聽到這句話,喻阮連忙跟過去。
喻阮根據前世記憶,照葫蘆畫瓢給顧嶼比劃了一下,告訴他:嗯這里應該是扳機,這個是準鏡。你把這個對齊要瞄準的地方,手不要抖,拉開扳機就可以使用了。
話音未落,便見對方手中的那支弩箭乍地飛離出去。還沒來及反應,箭簇便悶聲撞上繩索,撲通一下,墜進水中。
喻阮:好準!
一瞬間,喻阮肅然起敬。他用仰望的目光注視著眼前Alpha,佩服得一塌糊涂。
反倒是顧嶼皺了下眉,表情有些凝重。他冷淡瞄了眼繩網,從喻阮手里又取了另一支較鋒利的弩箭,合進弩機,簡單瞄了一下,扣下扳機。
這回,卻遠遠沒有上回順利。
撲通!
物體墜入水中的聲音遙遙傳來,喻阮茫然眨了下眼,下意識望向手心里僅剩一支的弩箭。
顧嶼表情也有些糟糕。他微抿了唇,說:每支箭的重心不一樣。
重心不一樣,也就代表著每支箭飛出去的弧線都不一樣。雖然弩機的穿透力強,近距離基本可以將弧線忽略不計。但對一個剛學會使用的初學者來說,這點卻可以說非常麻煩了。
吊著木料的繩子極粗,又吸足了水汽,異常堅韌,基本是無法點燃的。如果不能瞄準落點,一箭切斷,那想過河便如同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