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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宏,你別這么生氣。紀淮艱難從地上站起身,小心扯了扯黎宏的衣角,喻阮同學一定不是故意的只不過我身為Omega,確實擋大家的路了。本來就是我不對,我道歉。
他苦苦勸說道。
只是這番話出口,不僅沒能澆滅黎宏的怒火,反而愈發火上澆油。一時間,他楚楚可憐的模樣引發了眾人的同情。
大家紛紛在場外竊竊私語,小聲議論著這場意外。
話傳到在場幾人耳中,喻阮發現,紀淮的唇角似乎微微翹起了一瞬。緊接著,又飛快地壓了下去,眼含淚水地望著他。
不愧為正牌主角受,自己是真的比不過。
喻阮對紀淮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正想熟練地把鍋給認了,按流程走完被萬人嫌并趕出學校的劇情。沒想到,還沒等開口,旁邊的林寒忽然道:他推你了嗎?
紀淮睜著濕漉漉的眼眸:林老師,您別說了。我知道,喻阮同學他不是
為什么我看到的卻是你自己絆倒了自己?林寒說,愿意解釋一下嗎?紀淮同學。
聞言,紀淮頓時小臉煞白。
他又驚又怕地望向林寒:老、老師,您的意思是是我故意污蔑喻阮同學嗎?
林寒臉上仍舊是一片寡淡,又冷又硬,像是凍了幾百年的石頭:對。
連想要掩飾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周圍的議論聲頓起,讓紀淮下意識咬死了唇。
黎宏忍無可忍:林寒,我們叫你一聲老師,是因為我們對這個職業很尊敬,并不是對你這個人尊敬。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根本配不上當一個老師!你怎么能這樣空口污蔑自己的學生呢?!
林寒不為所動:你覺得我污蔑了紀淮同學嗎?
不然呢?黎宏忍著怒氣說,明明紀淮才是那個受害者,難道因為他是Omega,所以做得事情就都是錯的?!
黎宏。紀淮抓住他的手,低著頭,失落地小聲說,別說了
我不看過程,只看結果。林寒道,他們之間并沒有過直接接觸,所謂受害者,完全是無稽之談。
黎宏冷笑一聲:誰不知道你偏心喻阮?僅憑你一張嘴,誰知道是真是假!
我并沒有偏心。林寒平靜道。
如果你沒有偏心,黎宏看了一眼紀淮,譏嘲道,那老師不如告訴我,為什么一定要把喻阮一個Alpha,安排給紀淮這個Omega做對手?
聞言,林寒的表情動了動。他側眸向喻阮看來,嘴唇微動。
大家也義憤填膺:
林老師,您確實做得有點兒過分了。是啊是啊,就算是您喜歡喻阮,也不能偏心的這么厲害吧?紀淮同學好可憐
喻阮緊張地望著林寒,覺得他下一秒大概就要把真相給說出來了。
沒想到,這時忽然從訓練場外跑來了一名保健教師。
他氣喘吁吁地抱著醫藥箱,茫然看著室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問:有誰受傷了嗎?我剛剛接到監控室老師的電話,說有學生考試時不慎絆了腳,把腳給扭了,讓我過來給看看。
眾人沉默。
這時機實在是太巧合,一時間,喻阮竟然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詭異的死寂在訓練場上蔓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誰也不想做先開口的那個人。
保健老師沒得到回復,簡直滿頭問號:啊?
終于,有人鼓足了勇氣,問:老師,你說的不慎絆了腳是什么意思啊?
保健老師更疑惑了:監控室的老師告訴我,看到有個學生笨笨的,竟然還能自己絆了自己,平地摔了一跤。讓我趕緊過來給看看怎么了?這里沒人受傷嗎?
聽到這句話,大家頓時沉默得更厲害了。而被包圍起來的紀淮則面色慘白,搖搖欲墜,感覺下一秒就要跌到在地。
這位同學,你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啊?需要老師幫你看看嗎?保健老師好心地問。
紀淮下意識搖頭。
隨著這句話,眾人的注意力又都回到了他的身上。
可是,經由了剛剛的那一輪欺騙。此刻,大家看向紀淮的視線,已經從最開始的同情不忿,變成了難以言喻的復雜。
看著那么純良無辜的紀淮,誰能想到,心竟然這么黑?
偏偏他們還差點兒就信了對方的表演,污蔑了無辜的同學
此刻,終于有人又想起了之前那次作弊的事情,忍不住開始將這兩者串聯起來。
當時紀淮口口聲聲說是何新故意污蔑的喻阮,跟他沒關系。可從今天的行為來看,說不定,何新才是那個替他背了黑鍋的人?
天哪,這個人怎么能這么壞!?
震驚的目光紛紛投到紀淮身上,讓他表情愈發難看。
他驚慌不已地看向保健老師,說:老師,應該是監控室的老師看錯了吧?可能是拍攝的角度不好,讓老師誤以為我是自己摔倒的。可我是真的沒有說謊
話音未落,便有人忍不住說:紀淮,你就不能老老實實認個錯嗎。大家也不會覺得你怎么樣啊
誰知,大約是這句話觸到了紀淮的痛點。他忽地扭過頭,聲音尖刻道:我從沒做過這種事,你們不要污蔑我!你們根本就是歧視我是Omega所以
話未說完,有人匆匆沖進了訓練場,滿頭大汗地喊:林老師!
林寒聞聲回頭。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竟然是平日在學校里作威作福慣了的教導主任。此刻,他額角淌汗,光溜溜的頭頂上冒著一層光,咽了下口水:
我、我聽說你們這邊兒正在考試。他緊張地說,應、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看來林寒身上的兇名,就連教導主任也有所耳聞。
林寒沒有否認:有事?
教導主任擦擦汗:這學校外面來了一群人,指名要見喻阮同學。我、我過來幫他們喊一聲,把喻阮同學帶過去
他將視線移到喻阮身上,頓時露出笑臉:喻同學,快快,跟我一起走。秘書官長正在外面等
話音未落,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軍靴忽然自門外邁入。來人一身戎服,衣裝筆挺,左肩上明黃色的流蘇輕輕搖動。
他身后還跟隨著一大批侍從。動作刻板,面容嚴肅,看起來就十分不好惹。
喻阮心里一涼,忐忑地想:難道這是主角攻被他三番五次地打臉后,充值的主角光環終于到賬了?
這么多人,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結局,必然十分凄慘!
一時間,喻阮心有戚戚。他穩了穩心態,在心中勸慰自己:不要慌,不要慌,不要慌這是正常基操誰讓他剛剛才坑了一次主角攻受呢?
果不其然。
只見下一秒,心疼抱著紀淮的黎宏便像是看到了熟人似的,喜出望外道:叔叔,您怎么來了?!
被點到名字的男人,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他飛快地抬頭,瞧了一眼走在前方、戎裝筆挺的男人,像是沒聽到一般,又迅速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