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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顧嶼的目光掃到他身上,幾秒后,補了一句:還行,你可以試試。
后面那句,是看著葉倚州說的。
聞言,葉倚州的表情輕微起了些變化。
有什么自他眼底飛快閃過,他將保鮮箱的盒子蓋好,向喻阮微微一笑:謝謝你,我回去就嘗嘗看。別擔心,它看著讓我很有食欲。
喻阮點了點頭。
葉倚州接著轉頭:這位同學看著有幾分陌生。是才轉學過來的新生嗎?
被點到名的顧嶼不說話,淡淡抬了睫,墨藍色的眼珠一動不動注視著葉倚州,似乎有什么在暗潮洶涌。
不知怎么的,喻阮總覺得氣氛似乎有點兒危險。
就很像桀驁不馴的壞學生,和態度無奈的好老師之間的交鋒。
他看看臭著張臉的顧嶼,又看看態度和善的葉倚州。思考了幾秒,對葉倚州說:葉教授,今天是他第一次來我們學校,我剛剛正準備帶他去見您。
聞言,倆人一起轉頭看向了他。
喻阮朝葉倚州鞠了一躬:顧嶼同學就拜托您了。又轉向顧嶼,大少不是,顧嶼同學,葉教授人很好的,特別和善,希望你們能相處愉快!
葉倚州顧嶼:?
葉倚州似笑非笑地看著喻阮,什么都沒說。
喻阮自覺完成了使命,心情很好。他想:自己的運氣不好,如果親自帶著顧嶼去逛學校,還不知道會碰到什么事。
不如把對方交到葉倚州手中,肯定不會出問題。
他忐忑地看著葉倚州,過了好久,對面下巴輕點,對他說:好。
喻阮頓時放下心來。
他對顧嶼說:祝你在新樂學院生活愉快!
話罷,又對葉倚州告別:葉教授,我先回去上課了。
葉倚州沖他微一點頭,說:快去吧。似笑非笑的視線移到顧嶼身上,接著含笑道,我會好好照顧新同學的。
不知道為什么,喻阮總覺得葉倚州話里有話。
他琢磨了幾秒,沒琢磨出來對方背后的含義。只能遺憾地總結為,可能這就是上流精英說話的方式。
自己一個普通人,理解不了。
想通了這個,喻阮就瞬間釋然了。他沖葉倚州又鞠了一躬,算作道別,沒看到顧嶼臉上微妙的表情,心情很好地朝教學樓走去。
今天課業不重,如果不出意外,大概很早就能放學回家。
昨天的那盤錄像,已經把劇情完全扭成了麻花。喻阮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么,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考慮到日后的生活費問題,他琢磨著,要不要先把之前辭掉的幾分工先找回來再說。
雖然教導主任對他夸下海口,暗示以后學校還會打給他很多錢。但喻阮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會被主角受給趕出學校,等到時候在攢錢,就已經晚了。
人得未雨綢繆。
喻阮正思索著這個問題,忽然,一陣熟悉的淡淡青檸香氣傳來。
他下意識朝身邊望去,發現竟是顧嶼不知何時跟了上來。個字瘦高的大少爺斂著眉眼,散發出一種生人勿進的氣息,懨懨垂著睫,嘴唇緊抿。
喻阮不由茫然:這是怎么了?
怎么他看起來心情比之前還要糟糕了?
他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因為大少爺很少早起,沒受過這種罪,低氣壓才一直持續到現在。
回想以前這個時間點,對方確實天天都在悶頭大睡,感覺生無可戀也挺正常的。
想到這里,喻阮不由停住了腳步,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
這里面是他昨天熬制的酸梅湯,在冰箱里凍了一晚。不過在常溫中放置了這么久,已經沒什么涼意了,不會刺激到胃。
顧嶼垂著眼睛看他,墨藍色的眸子中,不知醞釀著什么。
喻阮熟練地給他倒了一杯:要不要喝喝看?
通常來說,有起床氣的人,通常伴隨著低血糖。酸梅湯雖然味道偏酸,但其實里面加了不少特制冰糖,可以稍微緩解一下身體缺糖引起的不適。
姑且算聊勝于無吧。
顧嶼注視著伸到面前的白皙手指,沒有立刻去接。
你的杯子?他淡淡問。
聽到這句話,喻阮這才想起來,眼前的這位可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說不定,就有很嚴重的潔癖呢?
把自己用過的杯子拿給對方用,好像有點兒不太禮貌。
喻阮很后悔地點了點頭。
現在把酸梅湯拿回來,還來得及嗎?
他好害怕被顧大少趕出家門,流落街頭啊。QAQ
卑微。
令他意外的是,顧嶼沒說什么,只是接過了他手里的杯子,喉結滾動,輕微咽下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口感在舌尖涌動,微微泛著冰涼的味道。迅速便撫平了心中殘余的躁郁氣息。
顧嶼垂著眼,仰頭將剩余的一飲而盡。烏黑發絲飛揚在陽光下,有幾分透明。他仰著頭喝東西的樣子,吸引來了不少路過的學生駐足觀看。
然后,就注意到了他身邊的喻阮。
一時間,眾人心情復雜。
昨天的事情還沒有大范圍傳開,大家看到喻阮,第一反應仍是生理性的厭惡。
如今看到本該狗憎人厭的喻阮,竟然和這么好看的陌生Alpha站在一起,畫面看著還很和諧,頓時都反感的不行。
周圍漸漸升起了竊竊私語。還有幾個正義感爆棚的,看著顧嶼的臉蠢蠢欲動,試圖走過去,把喻阮的那些黑歷史一一告知對方。
喝完一整杯飲料,顧嶼的表情總算轉晴了。
盡管看著還有幾分懶洋洋的,但已經溫和了很多。他將杯子簡單擦了一下,遞回給喻阮:謝了。
不客氣。喻阮趕緊說。
他把杯子收起來,問:你不用跟葉教授一起走嗎?
不用。顧嶼說,葉倚州已經弄好了,走吧。
喻阮茫然地注視著他,沒明白他這個弄好了指的是什么。
不過后面那句話,他還是能理解的。
合著他跟顧嶼,原來是一個班的?
怪不得今天早上會被顧嶼抓著帶路。
喻阮終于搞明白了大少爺今日為何如此特立獨行。他了然地點點頭,說了句好,便準備領著顧嶼去教室。
正當這時,忽然有人風風火火地沖到了他面前,一巴掌拍到了他肩膀上。
盡管力道不大,但Omega嬌弱的身體還是立刻就起了反應。喻阮默默拉了拉衣領,將被拍得隱隱泛紅的皮膚遮住。
他抬頭看清了來人的臉,發現是俞飛。
俞飛似乎毫無所覺,興高采烈地對他說:喻阮,你看到了嗎?學校給紀淮的處分通知已經下來了,都貼到公告欄上了!
聽說他得在早會的時候向全校朗讀自己寫的悔過書!哈哈哈哈你沒看紀淮那表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可真是太解氣
話說到一半兒,戛然而止。
顧嶼捏著俞飛的手,把他搭在喻阮肩膀上的手移開。那張在陽光下過分白皙的面孔看不出什么情緒,淡淡的,卻把俞飛捏得臉都快變形了。
痛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