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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手機的手有點兒顫抖,喻阮難以置信地望著那條短信,十分懷疑是什么人轉(zhuǎn)錯了賬,導致把錢打進了他的賬戶。
他正準備給星網(wǎng)銀行的客服撥個電話,詢問一下情況。但還沒等他找到號碼,手機便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果然是把錢給轉(zhuǎn)錯了吧?
喻阮遺憾地想。
他接起電話,流暢地和對方說:喂,您好,我是卡號XXXX的本人,是您轉(zhuǎn)錯了錢嗎?沒關系,這筆錢我不會動的。您去打一下星網(wǎng)銀行的客服,她們應該會給您那邊進行后臺操作
喻阮同學啊中年男人尷尬的聲音從話筒里飄出,咳咳,是我,是我
喻阮這才反應過來,給他打電話的這人不是失主,而是前不久才把他噴了一通的教導主任。
認錯人了!
他趕緊給對方道歉:對不起,我還以為是轉(zhuǎn)錯了賬的失主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沒想到竟然是您!
沒事兒沒事兒。教導主任連連說。他輕咳了一聲,似乎在醞釀著什么。過了老久,憋出來一句:喻阮同學啊
???
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你!教導主任突然對他道歉說,痛哭流涕,這件事兒牽扯太廣了,又會影響學校在外的名聲。本來不想這么嚴肅處理,但實在是
他打了個嗝:哎!學校的老師們這次也是誤信了小人,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下次我們一定仔細查證,絕不會再犯類似的事情了。所以,這件事可不可以請你,幫學校在葉教授那里多解釋兩句
要不是隔著話筒,喻阮懷疑他眼淚和鼻涕都能飛到自己臉上。
說實話,一個步入中年的男人痛哭流涕起來,就算沒面對著面,也著實有點油。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葉倚州竟然這么厲害?
明明早上教導主任還囂張跋扈,滿臉不可一世,現(xiàn)在就宛如丟盔棄甲的喪家犬,變臉也變得實在太快了一點兒。
喻阮覺得自己舒了口氣。
如果葉倚州真有這么厲害的背景,那自己倒霉的時候,應該也不會牽連到他了,挺好的。
只不過教導主任說的這件事,他覺得自己卻管不了。
畢竟,葉倚州是為了幫他才這么做。要是他擅作主張就原諒了對方,也太對不起葉倚州了。
他便婉言拒絕道:主任,您的心思我明白。不過我覺得葉教授,比較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外人能置喙的。他人很好,您應該不用擔心會牽連到學校
本來聽到前一句話,教導主任的心已經(jīng)絕望了。但到了后一句,他頓時又在心底升起了希望的火花。不由滿懷期望道:真的嗎?
大概。喻阮也不確定。
教導主任頓時又萎了下來。
尷尬的沉默持續(xù)了一陣,過了片刻,教導主任咬咬牙:說起來,小阮你收到星網(wǎng)的轉(zhuǎn)賬信息了是嗎?
是的。喻阮誠實地回答,立刻反應過來,難道這筆錢是主任您轉(zhuǎn)錯的嗎?稍等,我立刻就轉(zhuǎn)回給您!
不是不是。教導主任矢口否認,諂媚地說,這不是剛了解到你情況比較貧困,家境不好。像你這么優(yōu)秀的學生,竟然從來沒拿到過貧困生補助,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他慷慨激昂:國家發(fā)放的補貼,就應該用在刀刃上,幫助好學生過上更好的生活??!
旋即話鋒一轉(zhuǎn),剛剛轉(zhuǎn)賬的這筆錢,是學校經(jīng)由商議后給你補上的補助金,你就好好拿著,多買點兒好吃的吧。以后還會經(jīng)常發(fā)放的,不用轉(zhuǎn)回來,真的不用。
喻阮:
所以,他這是突然暴富了?
幸福來得有點兒突然。
他暈乎乎地應了一聲,隨著電梯的提示音走出了電梯,甚至連電話什么時候掛斷的都不知道。
雖然一萬五星幣并不多,但被設定成窮鬼屬性的喻阮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這回能拿到這么多錢,實在是很讓他出乎意料。
他是不是該感謝一下葉倚州?
畢竟以前他也申請過補助,奈何每次都慘遭無視。如果不是因為今早的事情,想必也不會有這么一筆意外橫財。
喻阮心懷感激地站在家門口,刷了虹膜鎖,走進了室內(nèi)。
一進屋,他先把手中的東西放進廚房,跑去洗了個手。然后將東西一一拆袋,按順序碼放好,將較難保存的食材先放進了冰箱。
喻阮對葉倚州不算了解,對喜好就更一無所知。想到對方平日的談吐舉止,他總覺得山珍海味這種東西對葉倚州來說應該都不算新奇。
想來想去,也只好搬出上輩子和長輩們學過的某些甜點,打算嘗試一下。
在這個星際時代,很多古老的菜譜都已經(jīng)遺失。像他小時候常見的那些古法甜品,在這里都已經(jīng)很難再找到蹤跡,更不要提有人吃過。
所幸,做法雖然遺失了,但材料卻還是齊全的。今天喻阮買的那些材料,就是準備拿來做這種甜品的。
他打算做一碗桂花冰粉試試。
說實話,自從來了這里,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嘗試過中式菜譜了。蓋亞帝國的人大都鐘愛西式菜品,餐桌上幾乎都見不到中式菜的蹤影。
因此在餐廳打工的時候,喻阮也很少有機會去做自己熟悉的中式菜。
做菜這種事,長久不碰,手法就會生疏。喻阮已經(jīng)做好今天會失敗十幾次的準備了。
說干就干。
喻阮把材料統(tǒng)統(tǒng)放進碗中,放到水中清洗浸泡??紤]到冰粉是甜食,他還特意購買了酸梅湯的材料,準備一并做出來搭配食用。
在等待材料泡開的功夫,他將袋裝石花籽打開,放進紗布袋中,帶上手套,將布袋浸入水中,開始反復搓揉。
這個時代已經(jīng)丟失了冰粉的做法,自然更不可能找到?jīng)_泡即食的冰粉,便只能用傳統(tǒng)的方法進行制作。好在材料都還在,做起來也不算難。
把石花籽的漿液都擠壓出來后,喻阮將紗布袋放到一邊兒,用可食用石灰調(diào)制了一碗水,澄清后,倒進了石花籽漿中。
等待冰粉凝固的功夫,他將旁邊浸泡好的酸梅湯材料撈起來裝好,把水倒進鍋中,開火熬制酸梅湯,并順手蒸了個小芋頭。
喻阮忙得風風火火,客廳中,卻忽然傳來了一陣響動。
原本緊閉的房門打開,隨后,便從門后走出了一個穿著浴袍的人。對方長相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桃花眼,墨黑瞳孔中泛著點兒幽靜的深藍,憊懶地垂著眼睫,有幾分厭世的味道。
他走進客廳,朝著廚房走來,似乎是想從冰箱里拿一瓶冰水。眼前的這一幕景象,卻讓他停住了腳步,一言不發(fā)地站在原地。
喻阮聽到聲音,下意識便朝發(fā)聲處看去。
果然,是住在他隔壁的鄰居,顧嶼。
顧嶼發(fā)梢微濕,額角翹起的碎發(fā)順著他白皙的皮膚,濕漉漉地向下洇水,似乎是剛洗過澡,身上帶著一股潮氣。
露水積在他精致的鎖骨上,屬于Alpha的信息素散漫收起,隨著換氣系統(tǒng)送來的風飄到喻阮鼻尖,頓時讓他一陣頭皮發(fā)麻,強行收回了視線。
跟Alpha合租,就是這點兒不好。
大約是沒有性別的顧慮,兩個Alpha住在一起,自然不會去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注意事項,平時也不會很注意信息素的收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