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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對諸葛懷的寵愛是沒有底線的,甚至害怕自己退位之后, 其他皇子會對諸葛懷下殺手,寧可盯著議會成員與貴族種種反對的聲音,也要把皇位傳給根本不會治理帝國的諸葛懷。
他嫉妒過諸葛懷, 慢慢的選擇了疏遠諸葛懷,可是每當諸葛懷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向他的時候,他又怒又氣,又覺得心中舒暢。
其實他很想問問諸葛懷為什么用那種受委屈的目光, 他才應該是那個該委屈的人。
父皇寧可去疼愛一個從外面撿回來的孩子,也不愿意給自己親生兒子一個目光。
諸葛鹿夢縱使性格再好,再溫潤,他也做不到無動于衷,也做不到不會去嫉妒諸葛懷,記恨老皇帝。
他同時很慶幸諸葛懷什么都沒有,一個無能的皇帝能夠將皇位做多久呢?
可是當他從聯盟網上看到關于諸葛懷的視頻后,他自認為勝過諸葛懷的優勢沒有了。
心中不可避免的感到挫敗,強烈的不甘讓他一時間有些失控。
但諸葛鹿夢很快冷靜了下來,他與諸葛懷相處了快二十年,從來都不知道諸葛懷有這種能夠就炮彈打離軌道的能力,要不就是諸葛懷刻意隱瞞他,將他都騙了過去,要么就是諸葛懷剛剛發現或者獲得了這種能力。
或許,他以前還真的小瞧了他這位弟弟。
姜行面對諸葛鹿夢的時候,多了些隨性,像是經常見面的老友,對諸葛鹿夢擺了擺手,唉親王殿下。
諸葛鹿夢目光一緊,老師,你心情不好?
他知道姜行去見了諸葛懷,大概是因為諸葛懷隨意處罰士兵,方法有些太過羞辱了,姜行哪里能夠忍受,便氣沖沖的去找諸葛懷要說法了。
諸葛鹿夢望著水里晃動自己身子的水母,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一直默默關注著諸葛懷那邊的動靜。
姜行略顯頹廢的塌下肩膀,算不上了,我不說這個了,倒是我今天去見了小皇帝,他倒是變化很大。
我也質疑過老皇帝的決定,也對小皇帝抱有過希望,或許未來有一天小皇帝長大了,能夠擔當大任了,我相信老皇帝看人的目光。
姜行悠悠的笑了一下,我不太清楚現在的小皇帝有沒有長大,但是他的確與以前不一樣了。
諸葛懷能夠做到不害怕他,甚至讓他下不來臺,已經讓他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了。
他是有些生氣,但也驚喜于諸葛懷的變化。
他去街道上領人了,可是令他有些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寧可扒光了被人羞辱,也不愿以和他回去,接受律法的懲罰。
或許可能真的是他想錯了吧,比起性命來,其他真的都不重要。
姜行還是有些不快,諸葛懷一定知道他會碰一鼻子的灰,卻還好似給了他一個臺階下,讓他去接人。
若是面對著其他人,姜行可能還不會這么膽大妄為的議論小皇帝,但現在在他面前的是諸葛鹿夢,是差一點就繼承皇位的人,如果不是老皇帝一定要諸葛懷繼承他的位置,恐怕此刻被人尊為陛下就該是諸葛鹿夢了。
他知道諸葛鹿夢性格溫潤,所以他可以在諸葛鹿夢面前議論諸葛懷。
諸葛鹿夢斂下眼簾,纖長的睫羽微微一動,久病纏身讓他看起來十分的羸弱,老師,聯盟網上關于陛下的視頻您看過了嗎?
姜行喝了一口溫水,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那視頻也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看過了,如果是真的小皇帝還真了不起了。
能夠做到那種程度,這個帝國也就諸葛懷一個人吧。
諸葛鹿夢收回視線,緩緩轉過身子,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可是,那是人類弱小的身體無法做到的
姜行神情凝重了一下,不可否認,他也同意諸葛鹿夢的說法。
當初老皇帝將諸葛懷抱回來,并沒有說明諸葛懷的母親是誰,就向所有人宣布諸葛懷就是他的孩子。
的確很蹊蹺。
諸葛懷將皇宮北面空出來,重新劃分出一小塊區域給龍蟲居住。
但龍蟲畢竟是蟲族,天生厭惡排斥其他種族,尤其是人類,諸葛懷還是害怕龍蟲會襲擊皇宮內的侍從以及守衛,便和龍蟲規定了他不在的時候,龍蟲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他的房間內。
龍蟲雖然不知道諸葛懷為什么要求他這么做,但他還是同意了。
諸葛懷待在自己的書房內,紫色的名為桃符的花被他種在了花盆里,放在了桌子上。
他查看著自己的終端。
帝國所有的政事文件都是交由諸葛鹿夢處理的,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不會收到政事文件。
實際上,這些文件是先提交給他的,在轉給諸葛鹿夢,原主當了個甩手掌柜,也不在乎自己的這種做法會被諸葛鹿夢架空權力,成為一個傀儡皇帝。
原因大概是原主相信諸葛鹿夢不會傷害他,而且原主對諸葛鹿夢還有不清不楚的感情在里面。
諸葛懷沒有打算從諸葛鹿夢手中奪權的意思,這些文件就交給諸葛鹿夢處理吧,他瞧著都處理的挺不錯的,最多他就是在諸葛鹿夢處理完后看一眼。
諸葛懷還是有些懶骨纏身的,既然有人幫他打工,他為什么不用呢?
諸葛懷關上終端,正打算去看看虞夜合幫他臥室收拾的怎么樣的時候,有人扣響了書房的門。
陛下,我是親王殿下身邊的侍從。
他慵懶的窩在軟椅上,面具放在手邊,漫不經心的用彎起的指節敲著桌面。
諸葛鹿夢的侍從來見他做什么?
大概是因為你回來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見諸葛鹿夢,所以他派人來看看吧,原主可是老喜歡粘著諸葛鹿夢了。系統是不是的上線冒一下泡。
諸葛懷不置可否,進來。
原主外出害怕自己會出什么意外,都要將代表軍權的代碼交由虞夜合保管,這么謹慎小心的一個人,卻能夠讓諸葛鹿夢幫他處理政事,可見原主將諸葛鹿夢放在了一個什么位置。
侍從推門走了進來,悄咪咪的抬頭打量了一下諸葛懷。
他是經常見諸葛懷,自然知道諸葛懷樣貌極好,就算放眼這個帝國能與諸葛懷相媲美的也找不出兩個。
可是諸葛懷也就臉能夠看了看。
身為皇帝不但什么政事都不過問,還對自己的兄長生出了其他情愫。
簡直太荒唐了。
侍從盡管不屑于諸葛懷,但礙于諸葛懷還是帝國的皇帝,只能演出恭敬,陛下。
他瞟了一眼桌上的桃符,微愣了一下。
侍從沒有想到諸葛懷真的把桃符找到了,可是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交給親王呢?
難道是想著讓親王親自登門拜訪,但這怎么可能,親王不會理睬他這個廢物弟弟。
諸葛懷慢條斯理的看向侍從,發現他一直在看桌子上的桃符,微微有些奇怪。
侍從對諸葛鹿夢十分忠心,這次他來見諸葛懷,并沒有告知諸葛鹿夢,因為平時諸葛鹿夢就很少過問諸葛懷的事情,他想著這種來拿藥的小事,也不用驚動諸葛鹿夢了。
陛下,這個我就先拿走了。
侍從根本沒有想到桃符不是給諸葛鹿夢的,他走到桌邊,伸手就要抱走桃符,先前裝出來的恭敬也被他拋在了腦后。
住手。諸葛懷現在懷疑自己這個皇帝是不是當的太沒有尊嚴了,一個侍從也可以不將他放在眼中。
侍從的職位比守衛還要地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