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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桃兒便又替他收拾,一番忙碌不在話下。
這下半日,鄭瀚玉便在明間內書寫奏疏。宋桃兒自然不知他在寫什么,也看不明白,便在一旁或替他研墨,或替他添些茶水,夫妻兩個竟是半日無言。
一晃眼的功夫,又到了晚間就寢時候。
鄭瀚玉午間已沐浴過了,便只吩咐蓮心洗了腳,就在床畔坐了。
丫鬟小廝一起退了出去,只余宋桃兒獨個兒在梳妝臺前坐。
她穿著薄紗褻衣,燭火之下,隱隱透著底下豐滿潤澤的肌膚,卸除了頭上的簪環,將發髻也散了下來,拿著梳子慢慢梳著。
室內一片昏黃,鏡中人面亦模糊不清,其實與他也同床共枕了幾日,今日卻又緊張起來。
大約是因為,知道了這是那個他罷。
“桃兒,你要在那邊梳到幾時?快過來。”
男人的嗓音里,帶著隱隱的急切。
宋桃兒心性極其敏感,如何察覺不到?她心頭倏地被揪了起來,卻也情知自己是躲不過去的,緩緩起身,一步一步的過去。
鄭瀚玉坐于床畔,披著一件綢布單衫,敞著懷,露著結實的胸膛、麥色的肌膚。
他自幼習武,盡管雙腿不良于行,卻也沒丟下上肢的習練,依舊遒勁有力的不似個身負殘疾的男人。
他盯著宋桃兒,飄忽不定的燭火投在那張俊容上忽明忽暗。
宋桃兒低著頭不敢看他,好容易挪到了床邊,正欲說些什么遮掩之言,她整個人便已跌入了鄭瀚玉的懷中。
鄭瀚玉不由分說,低首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宋桃兒幾乎立時便想逃去,卻被鄭瀚玉牢牢禁錮在了懷中。他的力氣很大,雙臂如鐵箍一般,緊緊的扣著她的腰身與后腦,令她動彈不得。
他的唇很熱,胸膛也很熱,成熟男子的力氣與氣息,幾乎湮滅了她全部的神智。
擱在他闊肩上的手,越發無力的軟了下去。
“四爺,不……”
在喘//息之間,她輕輕呢喃著。
“為什么不?你是我的發妻!生而同枕,死而同穴,你我才是夫妻。”
扯下了她的褻衣,繼而剝掉了水紅色的抹胸,鄭瀚玉雙眸漸暗,驀地俯首下去。
宋桃兒嚶嚀得一聲,腦海之中一片混亂,好似自己回到了上一世,現下抱著她的男人,是那個時候的鄭瀚玉。
“你想躲著我,以為我看不出來么?”
“我有哪里不好,你走了之后,我一世都沒有娶妻,也沒有碰過女人,心里只有你一個罷了。”
“桃兒你知道么,那時候我有多難熬,每一個夜晚,每一個夜晚我都在想你,想著你若還在,咱們兩個會如何。好容易這輩子得到你了,你以為我會放手?”
“四爺,不要再說了……”
身子仿佛已不再是自己的了,耳邊不斷的響起他沉沉低語,宋桃兒只覺的暈眩不已。
“為何不說?我要你知道,你在我心里到底是個什么分量。”說著,男人低低笑了一聲,“以為我是什么君子人物么?不,早在我看上我的侄媳婦那一天起,我就已經預備當個十足的小人了。我只不過是,怕嚇著你罷了。”
望著枕上已經軟成一灘的宋桃兒,鄭瀚玉扯下了自己的腰帶。
原本是有所顧忌,總想著要給她最好的,也擔心嚇著了她,方才遲遲沒有與她動真格的。然而,她若是那個曾經見過他本來面目的宋桃兒,他又有什么可顧忌的?
他不是一個可以忍受禁欲的男人,尤其是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
他只想盡快的去占有她,擁有她,想看她在自己懷中意亂情迷,讓她懷上他的骨血,兩人血脈相連,再也不分彼此。
宋桃兒神智迷亂,好像如他所說,自己正在變成他的。
她不能抗拒,也不想抗拒,心底里并沒有什么惡感,甚而……還有些她自己不愿意承認的歡悅。
這一夜過去,她要怎么面對她自己呢?
“既是記得上輩子的事,你卻還肯嫁給我……桃兒,你心里有我的,是不是?”
“……”
“喜歡我么?”
沒得到她的回答,鄭瀚玉自是不肯甘心,一步緊過一步的逼迫著她。
“……”
當然抵擋不了他的攻勢,已陷入情海狂潮之中的宋桃兒,無意識的吐出了那被自己深深埋在心底里、甚而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話語。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許你躲著我,更不許你有那樣的念頭。”
“若覺著不好,推給我就是了,是我一定要你,你沒有錯。”
“桃兒,我只要你一個。”
疼么,還是有一些的,但也沒有那么疼。
鄭瀚玉口中說的霸道,卻很愛憐她,仿佛對待一件易碎品般的小心翼翼。
沉迷之中,宋桃兒心底里竟然只有一個念頭:這樣對他的腿,是不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