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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人如何反應且不管,畢竟跟男方帝師之子一比,劉大學士那就是完全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以后兒女議親避開這種出了丑聞的人家就是。
因此眾人不過看一眼,便不再關注了。
而男方就不一樣了。
雖然帝師之子,比不過原來傳的樂安公主駙馬來的勁爆吸引人,但,似乎也不太壞?
一些人已經興奮起來。
原因無他,只因王銑其人,向來以品性高潔自居,自詡德行無虧,因此不僅對待普通世家子弟時十分有優越感,就連在清流之中,也隱隱以帝師的身份,想要壓如今的清流之首湯明鈞一頭,雖然態度討人厭,但以前,他也的確如他所標榜的那般,并未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因此眾人也只能受著他的鄙視。
但現在嘛——
且不說今日這場疑似陷害駙馬的戲碼是不是他所為,但自個兒親兒子偷情被撞破,這鐵板釘釘的丑聞一出,以后他就別想再挺直了腰桿,自詡品德無虧了!
“公主,這兩人——該如何處置?”皇宮侍衛統領抹了把汗,請示樂安道。
雖然里頭不是駙馬讓他松了口氣,但帝師家的公子?這結果似乎也沒好太多,唯一慶幸的是此時帝師似乎并不在場,那么,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而在此時,皇帝陛下已經下去休息,在場之人中,“個兒”最高的,自然當屬樂安公主了,怎么發落處置,自然也是聽樂安公主的。
“怎么處置?”樂安揚眉笑著問了句,目光朝下方人群看了眼——居然沒看到王銑出面?難道喝醉了?
樂安自然不會知道此時王銑正栽倒在地暈迷不醒,但總之人不在,是好事,于是便揚聲道,“自然是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隨即片刻不停,便朝人群中喊道:“大理寺的人在不在?還有刑部,或者御史臺也行,yin亂宮闈該怎么處置?”
簡直是要當場斷案的架勢。
而她喊的范圍那么廣泛,片刻后,人群中便有人應聲上前。
而在這時,那被按住的劉四小姐似乎終于反應過來一般,突然梨花帶雨地喊叫起來:“公主,小女與王公子兩情相悅!但卻是中了小人奸計才做出此等丑事來!請公主明察!”
她這么一喊,那原來臊眉耷眼低著頭不敢露臉的王公子立刻也抬起頭——卻是瞪著眼、張著嘴,一臉天上下紅雨似的震驚模樣。
他啥時候跟這女人兩情相悅了?
他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好嗎!
哎不對——
“請公主明察!”
王公子到底還不算太笨,震驚一下之后,很快便也跟著劉四小姐一起喊了起來,畢竟,兩情相悅被人算計,總比宮宴上拉著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就上的名聲好聽吧……
……
兩人“請公主明察”的喊聲此起彼伏,但大庭廣眾之下,自然不可能讓這兩人就這么喊下去,樂安叫刑部大理寺的人也只是做做樣子,不可能真當著這么多人面斷個偷情案子,因此倆人沒喊幾句,便被樂安示意的侍衛帶下去了。
至于后續處理,雖然樂安說是該怎么辦怎么辦,但yin亂宮闈這種事兒,哪有什么一定之規,真發現了,小人物那基本就是私底下悄悄處理了,哪還用大理寺刑部什么的定什么罪,至于大人物——
自然是皇帝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而以王銑的身份和跟當今皇帝的關系,最后自然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不出意外頂多打幾板子,罰些俸祿的事兒,然后說不定還給指個婚,成全下“兩情相悅”的名聲,兩情相悅無媒茍合也比隨地隨地發情好不是?
于是兩個當事人被帶下去,而圍觀的人群也漸漸被疏散了。
但不論最終如何定論——帝師之子宮宴與人偷情,這么一件事,將跟隨王銑終身,無論如何也擺脫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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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散去,月兒升高,許多人帶著看完熱鬧的饜足離了皇宮。
樂安卻還沒有離開。
除了吩咐宮人將此事稟報給李承平外,樂安還順便打聽了下方才王銑沒有出現的原因——然后在得知了其栽倒花壇昏迷不醒的事后,極力忍笑卻仍忍不住。
最后拼命憋著笑,才說出一句“叫御醫給帝師好好看看腦子,別摔壞了?!?
宮人領命離去,侍衛們和刑部大理寺的官員也都離去了,身邊終于只剩自己人時,樂安終于放肆大笑起來,彎著腰捂著胸口,眼淚都笑出來了。
睢鷺便也忍不住隨著她笑了起來。
不過當然沒她笑地這么肆無忌憚,他只是淺淺笑著,還伸出手撫樂安的背,怕她笑抽過去。
“看來我做得不錯?”一邊為樂安撫背,睢鷺一邊道。
“豈止不錯,”樂安笑著,朝睢鷺伸出一根大拇指,“是非常漂亮!你怎么想到栽到王銑兒子頭上的?”
睢鷺眨眨眼,將終于笑夠了的樂安扶起身。
然后便低聲告訴了樂安事情原委。
其實也沒什么復雜的,完全不出樂安的預料。
不過就是下藥那套下三濫的招數,睢鷺從宮人手中接過新倒的酒后,便發覺不對了——因為那下的藥并不是什么無色無味的神藥,就是閨房常用的助興藥物而已,摻入酒中后,會使得酒味有一些變化。
睢鷺本身就很警惕,再加上之前樂安特意的提醒,因此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不對,于是根本沒喝下那杯加料的酒,而是將其調換給了當時恰巧坐在他身旁的、倒霉催的王銑的兒子,至于原因嘛——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王銑那個糟老頭子就是看我不順眼’?!鳖→樝掳吞穑瑲鈶嵱植恍家活櫊?,跟樂安模仿當時她說這話時的神情。
樂安噗嗤一下笑了。
這不過是她跟睢鷺介紹朝中各勢力時隨口說的一句話罷了,沒想到睢鷺竟然記得這么清楚,因此找人墊背時才這么精準地剛好找到她討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