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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吃的凱爾就不困了,這個以讀不懂空氣出名的鍵盤手從快要陷進去的碗里抬起頭來,有點疑惑地用磕磕巴巴的中文道:可是,LAN,你昨昨周拍綜藝的時候,不是說菜很正好很好吃嗎?
是上上周,很正宗。盛闌珊習慣性地糾正著隊友的用詞,然后又揚起下巴理直氣壯道:我當時就是隨便客套一下,而且跟你們一起吃飯與和小魚哥哥一起吃飯能比嗎,那心情不一樣味道肯定也不一樣啊。
!
謝虞突然覺得這道咕咾肉其實是先酸后甜,回味無窮,等會兒甚至可以給廚師包個紅包表示一下。
客套,是,什么意思?凱爾虛心求教。
吃你的吧!
哦啊!好辣!好香!
盧修仁用一筷子水煮肉片轉移了凱爾的注意力,他為自家鍵盤手這永遠沒上弦的大腦而頭疼,但更不忍直視自家主唱這明晃晃的雙標。
在前幾天才得知兩人根本沒有交往過,一切都是盛闌珊搞得驚天烏龍后,盧修仁想想謝虞對盛闌珊的寵溺態度,很是懷疑了一下人生,于是今天又特地觀察了一下可他再怎么觀察,除了沒什么特別親密的動作外,謝虞和盛闌珊之間那種旁人無法插入的親昵感都像是一對小情侶,還是處于熱戀期的那種。
總而言之,這絕不是認識十幾年的竹馬兄弟的氛圍,當然更不是一對還沒復合的前任情侶的相處模式。
中國人實在太奇怪了。
盧修仁憂心忡忡地為自家主唱擔憂,要不是看到了謝虞對陳桑若的狠決,以及身邊從未出過曖昧對象,他甚至會覺得這位長相過于賞心悅目,一看就很能招桃花的中國影帝其實私下是個海王,LAN不過是對方池中的一條比較花費心力的魚。
他又看了看時不時給對方夾菜,隨便幾句話就能笑得露出酒窩,身體近到恨不得整個人都黏上去的盛闌珊,又有種極為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如果那些事情都是真的,那LAN如今應該正處于追求謝虞的階段但追求不是倒貼啊!你應該做的是展現自己的魅力,而不是傻乎乎地就只會看著對方笑??!倒是把你舞臺上那種點炸全場的誘惑力放出來啊!你就光笑頂什么用
靠,謝虞居然臉紅了。
在心中咆哮了一通的盧修仁突然恢復了冷靜,他再次確定自己果然不懂中國人。
謝虞當然察覺到了盧修仁不停看向這邊的眼神,但并沒有探究的意思,一來是他并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二來是他現在完全沒有這個余裕。
因為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對待今天格外熱情的盛闌珊。
是的,在外人眼中他們可能仍是那種關系很好的兄弟相處,但是對當事人來說區別簡直明顯到過分,謝虞發誓,哪怕把自己因為過度共情而升出的那些小心思拋之在外,也能感受到盛闌珊的反常他平時的確是很喜歡黏著自己,但從不會像現在一般失了分寸。
比如盛闌珊是會給謝虞夾菜,但不會將菜直接喂到口中;比如盛闌珊是喜歡挨著謝虞坐,但不會黏到肩膀和大腿都并在一起;比如盛闌珊是喜歡和謝虞低聲商量事情,但不會故意扒著對方的肩膀說些沒意義的悄悄話,連呼吸都從耳道直直竄進了心里。
又比如,盛闌珊喜歡對著謝虞笑,但那笑容往往是因為發自內心的依賴和喜悅,是情緒的具現化。但他如今動不動就彎起唇角也就罷了,揚起的弧度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正好彰顯出淺淡的酒窩,那雙小鹿般的圓眼一眨不眨地盯過來,目光中似乎有波光流轉,又含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總而言之,就是勾人得緊。
本就精致漂亮的青年似乎褪去了記憶中的青澀稚嫩,流露出的氣質竟在明媚中帶著些獨有的誘惑。謝虞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用慣性思維去看盛闌珊,以為他還是五年前那個需要保護的乖巧少年,但其實對方早就長大,具有任何人都會去欣賞甚至追求的成熟魅力。
謝虞甚至覺得剛才深信不會對盛闌珊有奇怪心思的自己傻透了,那種放松只不過代表著時機未到而已這該死的根深蒂固的擾人心智的共情!
小魚哥哥,你是不是喝太多飲料了???菜都沒吃幾口。
盛闌珊單手托著下巴,眉眼彎彎地看著謝虞,那剛喝完果汁的唇上還帶著瀲滟水光,又紅得惹眼,讓人很想不管不顧地捏住他小巧微尖的下巴,把水珠都給一點點地給吮干凈。
沒事,今天有點熱,喝點冰的解暑。
謝虞再次拿起杯子,狠狠地咬著吸管,試圖用冰可樂來緩解喉中的癢意,當然如果能冰鎮自己這時又開始發昏的大腦到清醒就更好了。
冷靜,冷靜啊我,怎么能用這種禽獸的心態去看弟弟呢。
謝虞自認是個欲望不重的人,但他僅有的幾次心動和想入非非似乎都來源于盛闌珊,現在想想,這似乎是從他們重逢的第一面,從那次宴會中的落水便開始了。
一定都是因為共情,沒錯,都是喻塵的錯,我的心思還是很干凈的。
謝虞完全沒有意識到早在讀了那個劇本之前,自己的心就有點不對勁。
別看闌珊了,他不是白初星,冷靜一下,不能讓他對你這個哥哥失望,萬一人被嚇得又跑了怎么辦。
謝虞很怕打破現在的關系,只因失而復得太過珍貴,他不想增添任何風險。
明天就要回劇組了,快想想下場戲拍什么,童年時代和少年時代都拍完了,壓抑期也結束了,還剩大結局和和嘖!
還剩喻塵和白初星全劇中唯一一場吻戲。
啪!
謝虞手中的玻璃杯不自覺地滑落這次終于不是捏碎了杯子掉在厚重的地毯上,可樂撒了一地,快有半杯高的冰塊全部涌了出來,四處滾落著。
??!
盛闌珊被冰塊冰到了裸露在外的腳踝,本就有點敏感的皮膚讓他不自覺地叫出了聲,但隨即又覺得很是丟臉地捂住了嘴巴。
但這個動作顯然嚇到了旁邊的謝虞,連掉下去的杯子狀況都來不及查看的他慌慌張張地抓住了盛闌珊的腿:怎么了?被玻璃扎到了?疼不疼?乖,讓我看看流血沒。
沒、沒事,我只是被冰塊冰到了
面對謝虞這極為自責的語氣,啥事都沒有的盛闌珊傻住了,但很快發現時機大好的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直接抱住了謝虞放在自己腿上的那條胳膊,黏上去了本就極近的距離只見他用手摸了摸謝虞的腹部,有點委屈地癟著嘴道:
冰塊那么涼你還一直喝,我都聽謝叔叔說了你這幾年的胃不太好,是不是我不在身邊就沒人關心你???這里有沒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