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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約一下康巖朔?!?
在凝固住的寂靜氣氛下,傅青淮微沉的音色泠泠如霜寒一般落地。
~
藏品室的門重新合上,深黑色的絲絨窗簾透進的細碎日光,仿若與靜立的檀木書柜形成了一條交界線,落在了傅青淮的腳下。
他緩步走向美人塌那邊,卻看見茶桌旁的手機先一步“嗡嗡”震動起來。
在幽暗的環境里。
響了半晌沒人接,又繼續,直到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拿起,劃開亮起的屏幕。
“姜主播!”冬至激動的聲音緊跟著傳來:“路大明星那邊已經跟臺里翻了你的綠頭牌,指名道姓訪談要用你,林老師讓我打電話問問你,什么時候來臺里?”
“她今天告個假?!?
傅青淮清冽而帶著點風雨不驚的聲線響起,電話那端的冬至還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問:“姜主播,你生病了嗎……干嘛請假?”
要知道姜濃從入職新聞臺以來,兢兢業業的就沒有缺席過一場新聞直播。
冬至甚至覺得。
像她這種循規蹈矩的清水性子,是不會做出絲毫破格的事。
“沒病?!敝钡礁登嗷聪ё秩缃鸬穆曊{再次傳來,才讓冬至意識到跟自己通話的不是姜濃本人,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神秘男人!
然而,不等他驚呼出聲
數秒的通話已經被掛斷——
傅青淮修長的指骨將手機擱回原地,沉靜的視線看向側臥在美人塌沿熟睡的女人,她臉貼著厚重古樸的書籍,身上柔滑的衣裙料子極貼背部,在昏曖光線里透出了纖細精致的蝴蝶骨,曲線秀麗得像是一副墨汁暈開的古典仕女圖。
傅青淮很自然地想到了這個:
此刻的姜濃,比昨晚被損毀的仕女圖,更像幾分古畫里的美人。
時間靜靜的流淌而過,室內也再無一絲聲響。
直到姜濃從夢中醒來,脆如蝶翼的睫毛在臉頰顫抖了幾下,睜開時,看到的是坐在旁邊椅凳處的傅青淮,他像極了閑情雅致般,隨手拿著一本書籍,可卻沒翻,側眸定定看著她。
循著他的視線,姜濃下意識地食指彎曲摸了下耳朵,觸感是微涼的珍珠耳墜。
不知怎的,耳墜連帶白嫩的耳垂都一塊兒灼熱起來,紅的欲滴。
“醒了?”
傅青淮低頭看著她反應,眼中是浮笑的。
姜濃垂下眼躲過,也忘了是怎么睡著的了。
見自己躺在這張美人塌上,反而讓傅青淮這個主人,只能另尋地方坐著,沒忍住抬頭望他:“傅總,現在幾點了?”
傅青淮俊美的側顏沒有倦意,微微揚了揚眉:“姜濃?!?
他聲線已經不再沙啞,聽上去就像是經過一夜風寒就自愈了,叫她的名字時,讓姜濃怔了怔,只能不眨眼地聽著:“我以為,禮尚往來的交情已經讓我們很熟了。”
“?”
“你這句傅總,叫得過于禮貌?!?
姜濃覺得自己是初醒緣故,腦子反應異常的遲鈍,不敢隨意接這話。
傅青淮字面上意思很簡單,換個稱呼。
只是她覺察到內心隱隱的不對勁,淺紅色的唇最后怎么也無法吐露出只字片語。
好在傅青淮沒有為難人,將手中的書籍不輕不重擱在茶桌,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傳來:“起來吧,換我助你得償所愿?!?
……
姜濃以最快的速度從美人塌起來,回到樓下住過的客臥里洗漱。
寬幅的梳妝鏡前放置著標簽未拆的古香古色長裙,顯然是傅青淮吩咐秘書準備的,姜濃換好后,又抬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在璀璨的光線下,耳墜漾出珍珠色的流光襯著臉頰輪廓,看起來精致秀麗。
也意外地襯極了她。
猶豫了片刻。
姜濃白皙的指尖從耳墜滑過,到底是沒有取下。
~
走出這棟別墅的時候,那輛限量版的黑色勞斯萊斯也早就停在外面。
她沒有好奇問傅青淮去哪里,提著裙擺規規矩矩地坐好,側臉看著外面景色。
直到近一個小時后,司機將車開到了明清風格的庭院前。
此刻還不到黃昏時分,剛下車,姜濃往門內瞧,就看到鋪著鵝卵石的地上落了一地碎黃色桂花雨,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連腳步也停了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