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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啊!”
“大雨?”斷背聽著呂越開心的聲音,燃生一股希望。
不過下一瞬就被呂越從幸福的懸崖邊兒上一腳踢了下去,
“沒有啊,裊裊犖犖的綿綿細(xì)雨。”
斷背抬起的肩膀頓時和嘴角一起耷拉下去,有氣無力地問:
“呂哥,老大現(xiàn)在在干嘛呢?”
呂越吧唧著嘴,吸溜的水聲‘滋滋’直響,嘴里吃著東西,含糊不清地兜著下巴說:
“嘿嘿,老大在劈西瓜,就等著你們回來吃呢!”
斷背耷拉的肩膀又抬了起來,眼睛忽地閃出光澤,
“老大心情挺好?”
呂越頓了幾秒,輕柔的笑聲無比滲人,皮笑肉不笑地扯著臉皮子,一字一頓地說:
“是我沒說清楚,還是你沒聽清楚呢?老大在劈西瓜!徒手叫‘劈’,用刀那叫‘砍’!”
斷背哽住,無言以對。
呂越猛地收起不正經(jīng),壓低了聲音,厲聲疾語道:
“你們動手要快,一定不能出差錯,千萬、絕對、肯定、萬萬不能再招他生氣,盡快把這單子了了,明白嗎?!你是沒瞧見他一掌碎一生瓜那德行,老子恨不得這西瓜農(nóng)藥過量,直接送進(jìn)醫(yī)院呆幾天才安生,我……”
斷背突然打斷呂越,
“呂哥,我不和你說了,那姓項(xiàng)的來了!”
電話掛得爽快干脆,呂越都懷疑斷背是不是故意的,他正想念叨一下他堅(jiān)守在火山第一線的苦楚呢,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項(xiàng)翔就出現(xiàn)了!
“怎么了?”虞斯言屐著人字拖,赤`膊著上身,端著倆盤子碎西瓜,啪嗒、啪嗒地走向呂越。
呂越眼明手快,一把提過身側(cè)的大電風(fēng)扇,對準(zhǔn)虞斯言發(fā)射‘風(fēng)來炮’。
“沒事兒,斷背打電話來,說那姓項(xiàng)的出現(xiàn)了,他們立馬兒動手。”
虞斯言聽了這話,陰沉的臉色沒有一絲好轉(zhuǎn),他把托盤放到呂越面前,
“凍冰箱。”
然后隨手拉了把椅子,大分開兩條長腿,俯下`身,雙肘壓在兩膝上,直愣愣地盯著飛速旋轉(zhuǎn)的扇葉,眼波蕩出深沉的波紋。
呂越瞥了虞斯言一眼,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開口問道:
“怎么了?”
虞斯言把視線轉(zhuǎn)移到呂越臉上,大風(fēng)吹開他額前散落的劉海,露出堅(jiān)`挺`飽`滿的天庭,突出的五官剛味兒十足,
“不知道,心里有點(diǎn)沉,總感覺有事兒要發(fā)生。”
這就是個地雷,呂越可不敢隨便撩`撥火星子,
“不會的,斷背他們九個人還能抵不過一個人?!再說了,那別墅不但地段偏,還是個獨(dú)棟,又不是小區(qū),連個保安都沒有,周圍更沒什么人,那姓項(xiàng)的如果不想被打殘了,就肯定會答應(yīng)還錢。”
虞斯言陰著臉沒說話。
呂越偷偷癟了癟嘴,再次揚(yáng)起諂笑,
“你就是這天兒悶了點(diǎn),直接影響心情罷了。你等等,我給你凍了自制的冰棍兒,白開水晾涼了做的,無污染,無添加劑,還沒加糖,我這就給你拿去。”
虞斯言斜睨了一眼呂越快速上樓的背影,忽然抻手,凌空一抓。
手心展開,一肥蚊子被捏成了肉醬,掌心中央一灘紅艷艷的血。
“嘖!”
看著血跡快速蒸干,虞斯言濃黑的劍眉一擰,起身就上了樓。
走到辦公室門口,虞斯言正好和舉著根兒大冰棍兒的呂越打了個照面。
“唉?我給你拿來了。”呂越舉了舉手里的東西。
虞斯言低下頭,就著呂越的手,一口把整根粗`長的冰棍含進(jìn)嘴里,槽牙一下就將整根兒冰柱子碾碎,門牙咬著塑料棒把冰渣子一口氣全擼進(jìn)了嘴里。
呂越怔怔地瞅著手里光禿禿的棍子,他可是買的最大號兒的模具啊!
半分鐘不到,休息室的淋浴間里就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
呂越回過神兒,木然訥訥了一句:
“口`活`兒真好……”
事實(shí)證明,野`獸的直覺出奇的準(zhǔn)確。
虞斯言和呂越在公司一直等到大中午12點(diǎn),沒收到任何一個人的回信兒。
“給斷背打電話。”虞斯言黑亮的眼睛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呂越用公司的座機(jī)給斷背打了個電話,響了老半天,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