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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客要跌倒的一瞬間,眼前黑影一閃,接著有人攥住他的手肘,一把帶他飛離了十幾米,落在一處空曠地面上。
林客睜眼,果然見到了熟悉的鷹鉤鼻喪尸。
【彈幕:啊啊啊?。⌒「绺绫粏适プ吡?!】
【彈幕:姐妹,冷靜一下,這好像是之前動車上的喪尸!】
【彈幕:沒錯,天啊?!?
【彈幕:我激動了,這是要和喪尸工作人員合作么?不過這才一只,怎么打得過后面這么多?。 ?
【彈幕:不一定打不過,這里有這么多捕獵裝置,它肯定是老手了。】
【彈幕:肯定打得過,你們看它的表情,滿臉寫著還有這種好事。】
【彈幕:還真是】
尼!桑失一邊抓著林客,一邊呆呆看著被他設置的陷阱困住的喪尸。
當然沒有兩百只這么多,但細細一數,竟然也有五六十只了。
那些陷阱設置得十分精妙,是桑失多年來的經驗總結,它在各種意想不到之處放置針管,在銳利處噴上它特制的試劑,喪尸們只要被劃傷靜脈,行動能力就會稍稍減弱。
可惜的是,陷阱不會走路,不管陷阱做得多好,也只能等待喪尸們不小心闖入這里。因此桑失的工作效率很低,通常花上一兩周的時間,也只能捉回十幾只喪尸。
這速度遠遠不夠它維持生活的。
但現在,就在一瞬間,一眨眼,眼前竟然出現了五六十只喪尸!
桑失轉頭,灰白起霧的眼珠子轉著,仿佛在打量林客。
林客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細細急促呼吸著,緩緩眨了眨眼。
剛才跑了這么久,他也有些脫力。
一旦放松下來,渾身還有奇怪的酥麻感。
再一細看,不知何時,他的胳膊已經被劃傷了。那是非常細膩的針管,劃過他的皮膚,留下一道道酥麻的傷痕。
這是什么?林客低聲問著桑失,只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
疑惑間,他轉頭看了一眼小姑娘。
卻見他背著的小姑娘也受傷了,細嫩的臉蛋上有一道傷痕。
桑失沒有回答林客,而是就這么看了一會兒,不知想了什么,伸手在林客背后輕輕一帶。
林客腳下一空,接著穿過一層軟乎乎的東西,摔落在一片柔軟的雜物上。
原來這里是一處枯木枝干的爛根,但被心靈手巧的喪尸加裝了防潮防蟲裝置,鋪上褥子,鑿出壁燈,在頂部覆蓋樹葉網,改造成了一處隱蔽住所。
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只見桑失發出一聲吼叫,絲毫沒有畏懼,對著那五十幾只喪尸沖了過去,看得人心驚肉跳。
接著就是一片哀嚎和怒吼聲,以及肉/體碰撞聲,撕咬聲。
聽上去像是桑失方大獲全勝,但林客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突如其來的困意幾乎扯著他的眼皮往下帶。
他意識到有問題,但這一刻,身體想要休息的欲望完全超過了求生的欲望。
在小姑娘有些擔心的哇哇聲中,林客沉沉睡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響。
不對,是他越來越清醒了。
林客蹙起眉,動了動眼皮,掙扎著蜷曲起五指,恍惚間聽見有人在叫他,還低聲安撫著他。
那人音色脆脆的,是喪尸小姑娘,這說明周圍還是安全的。
林客放松下來,慢慢等待著意識自然收攏回歸,在這個過程中,他又聞到了腐肉的氣味。終于,他有些艱難地睜開眼。
此時外面天已大亮,光線透過層層樹葉,并不刺眼,勾勒出他身邊的小小身影。
喪尸小姑娘摸了摸林客的手臂:八八,醒了。
林客摸索著撐起身子,環顧一周,發現自己還在洞穴中,此時暖暖的陽光照射進來,將整個洞穴都曬得干燥舒適。
外面安靜得詭異,就仿佛昨夜的逃命奔忙和獵捕喪尸的驚險只是個噩夢。
但林客知道這一切都是在副本中真實發生的,也不知道靳青越那邊,計劃進行得怎么樣,現在不是享受愜意的時候。
他揉了揉太陽穴坐起來,摸了摸喪尸小姑娘湊上來的臉蛋,發現昨天那道傷痕已經不見了。
而小姑娘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清醒,見到林客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她甚至快速做出了反應:傷口,好了。
林客敏銳地覺察到這一點,凝眸看著小姑娘。
小姑娘不解,對著林客眨眨眼。
看樣子昨天把他迷倒的藥劑,并不是翼華公司派發的同款。這種藥劑作用于喪尸和人類時,能起到完全不同的效果。
想到之前桑失還通過口頭授課,讓小姑娘變得更加清醒,林客心中不由懷疑,難道桑失大哥竟然還是個科研人員?
想到這里,他對著女兒笑了笑道:那就好,我們出去吧。
小姑娘聽話地爬到林客背上,林客雙手攥住攀附在洞穴壁上的藤蔓,兩腳踩在干燥的穴壁上,一個用力,準備爬出洞外。
冷不丁的,一陣腐肉的氣味撲面,林客抬頭,猝不及防和探頭看下來的桑失看了個對眼。
桑失長相狠戾,臉上又沾滿血污,看得林客悚然一驚。他手一松,腳也打滑,重重落回洞內,發出一聲悶響。
好在他在落地前轉了個身,沒有壓到喪尸小姑娘。
洞口的桑失見狀愣了愣,見自己嚇到林客,忙撤回身子,讓臉離開洞口遠一些:厘哪厘來?
它掉了好幾顆牙齒,開口說話有點漏風。
經過這一豐收,它似乎準備和林客溝通了。
來幫你。林客揉了揉摔在地上的腰,沒有立刻回答它哪里來的問題,現在相信我了嗎?
桑失半天沒說話,片刻后,他的身影消失了。接著,洞口處垂落一根粗大的藤蔓。
林客伸手抓住,借著藤蔓向上的力,沒幾下就靠近洞口。他沒有芥蒂地抓住桑失遞來的手臂,輕輕用力,跳出洞穴回到地面。
看清周圍的景象,林客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從他身前再向前十幾米,防護欄上、地上,到處都是碎肉和血跡,之前擺放整齊的障礙物、陷阱機關被損壞得不成樣子。
一截被掰斷的鐵欄桿刺向半空,斷肢輕輕晃動,昭示著此處曾進行過的鏖戰。
再往遠處看,破敗的中央城區雖被陽光籠罩,卻透露出一片陰森死寂。
一只木頭鳥在半空中盤旋,一直盤旋。
這是早先幾個人說好的信號,代表一切順利。
林客松了口氣。
桑失站在他身邊醞釀半天,終于吃力地開口:沒關系。白天,不來。
它以為林客在擔心喪尸群的攻擊,所以告訴林客這些喪尸雖然沒什么智商,但大白天的,也不會輕易闖入陷阱中招。
林客點點頭,開口才發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干:你把它們弄哪兒去了?
桑失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林客放下背上的小女孩,跟它上前。
一人兩喪尸繞過一連串拉起的鐵絲網,來到一處地面小車庫一樣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