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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盲先生這個樣子總是讓我忘記他是boss。】
【彈幕:記起來了,原來是boss啊!】
掐斷藤蔓的盲先生露出一些心疼的表情:我又弄疼她了,我們、我們快一點吧。
林客:
可以,當然!有您在一切都好說!
他找準一條最近、也最擁堵的小徑,抓著盲先生就沖了上去。
五分鐘后。
林客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打通的小路,一邊風中凌亂一邊思考擔心盲先生被欺負的自己是不是杞人憂天。
像是通過林客帶路的方向獲知信息,盲先生向前摸索著,腳步越來越快。由于他擁有能和花藤抗衡的力量,竟是在道路中也救了不少鎮民。
那些得救的鎮民們先是驚慌失措,等看清是盲先生救了他們,又十分羞愧。
他們怎么會真的忘了玫瑰小鎮的來歷呢?那時候大家真心誠意地摘取玫瑰送給夜鶯,也真心誠意地希望他們能幸福美滿。
只不過在盲先生受騙上當、夜鶯因此變成怪物女巫之后,他們就不敢再接近他們,久而久之覺得盲先生也有些神神叨叨的加上每次盲先生一來,鎮子里的玫瑰也會隨著女巫的心發瘋,他們就不再歡迎盲先生。
對不起呀,有一些鎮民真心誠意地道歉,如果當時你被騙的時候,我們中間有人能站出來告訴你就好了。
你干嘛對這傻子道歉,要不是他蠢,夜鶯會變成這樣嗎?他就不配和夜鶯在一起,既保護不了夜鶯,也保護不了小鎮。不過,也有的鎮民在發現救了自己的竟是盲先生之后,惱羞成怒,急急地向教堂跑去。
盲先生聽到什么都不喜不怒,如果難過了,就低頭摸摸手中的心臟。
真的是我太弱小了,沒有保護好他們嗎?終于,他還是忍不住問。
【彈幕:我靠靠靠靠這個boss包子到了令人難以直視的地步,雖然我也不舍得罵他,但是,我好氣啊!】
【彈幕:換做平時看到這樣的我就切出去了,但是現在小哥哥在,我想看看能不能搶救。】
【彈幕:我有點懷疑,畢竟本性難移我沒有說誰不好的意思。】
【彈幕:啊,小哥哥安慰了,這安慰也很怪。什么都不改變,難道指望世界改變嗎?】
【彈幕:但老實說我覺得盲先生也挺好的為什么要變啊。】
沒關系,只聽盲先生身側,林客瞥他一眼道,這是屬于你和女巫的小鎮,你沒有做錯什么,也不必想著變成他們那樣、或者變成別的樣子才能存活。
盲先生聞言,微微愣了一下。
他完全不明白林客的意思,保持他現在這樣,豈不是會一直被騙,一直給大家帶來災難,一直傷害真正關心他的人嗎?
兩人已經走到教堂門前,只見教堂外密密麻麻沾滿了人,他們亂糟糟地團在一起,一邊咒罵一邊抵御著時不時從地面竄上來攻擊他們的植物。有不少人試圖攀爬著植物翻入教堂,卻都被教堂內刮出來的風推了回去。
躲在人群最內側,哐哐晃著教堂的漂亮鐵門的人,正是高非凡,他聲音里滿是怒意:人呢?出來?不是主教嗎,對著大家伙見死不救,神仙都會唾棄你的!
【彈幕:】
【彈幕:牛啊,這個人竟然活到了現在。】
【彈幕:大概是太怕死,反正要死了,連懲戒boss也敢罵了?】
【彈幕:只有我在覺得主教和神仙很違和嗎?沒文化真可怕!】
林客皺眉上前,阿剛正縮在一角躲著,看見他上來便竄出來,臉色有點緊張:小林,他倆都沒回來我們被沖散了
這門打不開?林客問。
打不開,阿剛有些著急,一開始那些植物還有些忌憚這教堂,后來慢慢就攻過來了,主教再不開門,大家都要死在這兒!
他一邊說,一邊仰頭看著天際。
女巫的身影比黑夜更黑,泰山壓頂般從眾人頭頂越靠越近。
讓我來試試吧,我受到過主教的祝福。林客側耳傾聽,仿佛聽到教堂里的微風在呼喚他。
眾位鎮民聽到他這么說,紛紛讓開一條路,高非凡轉過頭,見是當時拆他臺的林客,登時露出不爽的表情:你就能叫開門?別是騙人,要進來占安全位置吧。
省省吧,你覺得你現在的位置安全嗎?旁邊一道不客氣的女聲響起,是楊月。
高非凡:看著身側一斧頭砍斷三四條藤蔓的鎮民接著迎戰四五條藤蔓,他閉嘴了。
林客帶著盲先生走上前,搖了搖那欄桿,盲先生也幫著忙,竟然都沒能打開。
這時,半空中傳來一聲呼喚:林客哥哥!
林客抬頭,只見郁笙和靳青越飄在不遠處,靳青越提示他:你接受過異化的祝福,能和風對話。
不肖他說,林客越靠近教堂,就越是被那些嘰嘰喳喳的風吵得不行,這會兒正好有一陣撲面而來的狂風又把他的頭發吹開了。
你怎么才來!那風尖叫道,我們都快擋不住這群混蛋了!
主教呢?林客迎風大聲問,一顆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主教虛弱極了!他快要消失了!那風躥到林客耳邊道,恐怕沒法給你們開門,除非你愿意再給他一些心尖上的血。
順著風的聲音,一道細小的須根從教堂內側悄然探出,在空中顫了顫。
林客耳邊一陣嗡聲,身畔高非凡驚恐的聲音仿佛從極遠處傳來:媽、媽呀,里面也有東西跑出來了!
高非凡的話引起眾人一片恐慌,恍惚中楊月似乎抓住他的手臂:小哥哥,快走!
半空中,女巫終于緩緩挪到教堂上空,額下兩朵巨大的玫瑰好似睜大雙目一般膨脹開來,在空中炸開兩朵猩紅的煙花。
一瞬間,眾人雙耳劇痛,被一聲尖嘯刺激得短暫失聰。
可林客什么也感受不到,他也不知自己是為失去主教將難以通關而感到緊張,還是單純為主教的虛弱而感到緊張。
總之他整個人都有些發暈,定睛找到那根同樣十分虛弱的須根,接著將它輕輕握在手心。
毛茸茸的觸感一瞬而逝。他解開自己身上纏繞著的繃帶。
【彈幕:小哥哥要做什么?看起來很危險!】
【彈幕:哇小哥哥的手在抖!】
下一秒,隨著半空中女巫張開血盆大口撲來,林客也將脆弱的須根埋入肋下。
地動山搖間,他仿佛連痛覺也失卻了。
濃重的夜色中泛起一絲血腥味,瑩白的教堂忽然變亮了一些。
女巫怒嚎著,身子撞上一堵看不見的墻,在一聲震天巨響中被擋了回去,她仰頭準備開始下一輪攻擊。
下方,玩家和鎮民們都被嚇得屁滾尿流,不分彼此。
慌亂交錯的人群中,只有林客抓著教堂大門的欄桿,指骨關節發白。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慢慢流失,尤其是女巫每一次進攻時,他都覺得自己更虛弱一分。
太冒險了,一個聲音傳來,是靳青越不知何時落到地面,你根本不知道需要多少鮮血才能激活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