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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主教出門送鞋、雨天送傘、晴天送信息,這真的是懲戒boss嗎?露出懷疑的目光?!?
【彈幕:仔細觀察,主教對人不對事?!?
【彈幕:如果擁有主教的祝福,就不會受到精神污染了吧?】
【彈幕:那當然小哥哥在做什么!】
在滿屏的???中,林客并沒有去觸碰主教落滿冰霜的右手,反而垂著目光看了一會兒主教藏在一側的左手,繼而虛虛指了一下:我想接受另一種祝福,可以嗎?
主教沉默了。
林客提出這個要求,并非突發奇想。就在剛才,他觀察到主教衣袍上花紋的變化原本圣金的玫瑰枝葉被血色染紅,金線游走,悄悄展開成了花朵的模樣。
他可不認為這種變化只是副本為了美觀才設置的,加之主教伸出一只手說要給予他祝福林客猜測副本中存在兩種不同模式的祝福,只不過不知為何,主教有意藏起了其中一種選擇。
果然,在他指出另一種祝福之后,主教那帶了情緒的眼里似乎閃過一絲掙扎。
片刻后,他道:那并非是一種祝福,它雖然會讓你擁有奇特的能力,卻也會讓你迷失自我,它非常危險。那是一種危險的照拂。
是什么樣的危險?林客追問。
主教又是沉默片刻,道:你將擁有極致的洞察力,你也會因此失去清醒和理智。哪怕是花香傳到你鼻尖,都會化作暗示的語言,你會聽見誘惑和惡魔的聲音。
原來如此,選擇白玫瑰的祝福,可以免受精神污染,選擇紅玫瑰的祝福,則可以融入精神污染。
從安全的角度來看,自然應當選擇白色的祝福,但從通關角度來看,林客卻認為紅色的祝福更加有用或許受到祝福后,他就能聽懂女巫想說什么,或許就能看懂這整個故事。
林客點頭:好,那我選擇這種祝福。
【彈幕:好危險啊,但是他是怎么想到的!】
【彈幕:同驚呆,有種開出隱藏條件的感覺。推理超神?。 ?
【彈幕:有一說一,就算我推理出了這種隱藏條件,我也不敢選擇接受這種祝福啊小哥哥都不怕走火入魔嗎?】
【彈幕:可能因為小哥哥與眾不同吧,我從他通關第一個副本時,就開始關注他了。他不是靠像靳神那樣的嚴密邏輯來通關的,他靠的是直覺和洞察、溝通和了解,我覺得沒有什么比這個祝福更適合小哥哥的了?!?
【彈幕:認同。】
那就如你所愿。主教終于妥協,目光中增添一絲溫度,收回冰涼而克制的右手,伸出左手輕輕握住林客的肩膀。
他左手手掌寬大而炙熱,林客感到有一股暖流從肩頭出發、酥酥麻麻地流向四肢百骸,就像有極細膩的羽毛在他皮膚上來回游走,幾乎勾到他的心尖,使他心尖發顫。
他感到些不自在,微微抿唇,試圖后退一步。偏偏眼前的男人一無所察,只是用力捏著他的肩膀,認真地垂眸,嘴唇微啟微合,像是在念什么玄奇的咒語。
林客整個人都麻了。
慢慢地,一種奇特的感覺逐漸占據他的身心。
就像他曾經看的幻想電影一樣,里面有風精靈、花精靈,一切自然生物都擁有語言。
現在,他也聽見了。
耳畔的聲音變得清晰,是風在對他說話。
?。∷苈牭玫轿覀冋f話!
嘻嘻,可愛的孩子,歡迎來到玫瑰小鎮呀!
抬頭讓我拂開你的頭發貼貼,我就告訴你一個關于主教的小秘密~
最后一句,簡直是直接吹入林客耳內,驚得他猛然抬頭,繼而碎發被一陣風輕輕揚起,露出他有些驚愕、閃著靈動光點的雙眸。
【彈幕:好漂亮啊,雖然看不出哪兒不一樣,但小哥哥瞬間變得像個小精靈!】
【彈幕:太美了太美了嗚嗚嗚嗚。】
【彈幕:就是臉好紅啊?!?
【彈幕:何止臉紅,我覺得他已經燒焦了。】
呀,你長得好可愛,那我就告訴你吧,微風信守諾言,主教是女巫的影子,就像白玫瑰是紅玫瑰的枯骨,影子脫離實體,就會很快枯萎,你已打破冰霜,將魔咒破除,讓影子生心,請盡快讓女巫復活吧!
什么叫讓影子生心!分明就是告訴他主教被解凍了,再不讓女巫恢復正常,大家就一起玩兒完。
林客抬手捋了一把亂糟糟的頭發,急急地吸了口氣。
好了,主教這時靜靜道,同一個人只能接受一種祝福,我無法再給予你其他祝福。
話畢,他便十分疲憊似的,輕輕抬手,表達送客之意。
林客從沒見過對方這樣虛弱的模樣,腳步一時挪不開,站在原地愣愣盯了主教片刻,直到耳邊呼嘯的風更加嘈雜起來,天色漸暗,他才慢慢轉身。
真正離開墓地之前,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主教仍舊像受了重傷那樣,面朝墓地站著。
沒來由的,林客心里騰起一股焦躁雖然有眉目,但線索還是不夠!
他重重閉了閉眼,繃著唇角沖了出去。
闊大的玫瑰花田里,響著撲簌簌的聲音。一個人沒命一般奔跑。
忽然,她被什么阻攔,猝然停下腳步,身上繁復的裝飾被冷風吹得叮叮當當,聽得人心緒不寧。
道路前方,一位冷面少年正坐在輪椅上等她。
【彈幕:此時此刻,我覺得小哥哥和靳神是默契的,這丑姑娘明顯也是關鍵npc?!?
【彈幕:我看得快急死了,總覺得這兩條線沒有串起來!】
【彈幕:動手了!】
【彈幕:我靠這不是紀紅的翻版么!】
兩人都動手了,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只見靳青越手中白光一閃,老姑娘也猛然一躍而起。
她又和先前一樣,脖子長滿了刺,雙唇變得殷紅,身下無數藤蔓卷上她的身軀,將她擰成一條蛇。但她還沒來得及發動攻擊,立刻被一道極細的白光穿肩釘在地上。
老姑娘發出一聲尖笑般的慘叫,雙手一合,猛然用力,只聽見根莖斷裂聲響,從她手邊咕碌碌滾落一樣東西。
靳青越雙眼微闔,驅著輪椅向前,等看清眼前,不由輕輕抽了口冷氣。
那是一朵碩大的玫瑰,一半殷紅,一半雪白。
正是屬于盲先生的那一朵,但是它的根莖完全被剪斷了,只剩下短短的花托,這才讓整朵玫瑰看起來像個球。
靳青越正凝眸去看,卻聽身前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老姑娘抬頭,眉目間涌動著瘋狂的光,目光在靳青越臉上逡巡,卻像是看著許多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