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蔥怪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下意識地豎起耳朵聽,耳側卻傳來滾輪在實木地板上發出的刮擦聲。
林客一轉頭,和正操縱輪椅轉向的靳青越對上目光,便驀地想到剛才聽見的那些話。
他有點尷尬,五指抓著頭發:你們聊好了?
靳青越剛才還面色不虞,此時卻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客,繼而微笑:嗯。主教對我的事有許多獨到見解,我們交流了一下。
走吧。靳青越轉過輪椅,一句也不提林客為什么還在這里旁聽的事。
回頭看了眼懺悔室,林客頓了頓:哦,你先走吧。我留下來再聽一會,剛才進去的十有八九是個重要npc。
他想了想,又把剛才發生的事簡短敘述了一下:我想了解一下,她身上發生過什么事,又要懺悔什么。
靳青越聽得皺眉,也回身掃了一眼懺悔室,看似是在猶豫要不要也留下來聽。
正這時,懺悔室內爆發出老姑娘一陣驚人的痛哭,然后她開始細數自己的種種罪行。
都怪我太過美麗迷人,才會讓他們都因此犯錯,但也求求您可憐可憐我,正是因為這樣,我從小到大就沒什么朋友,她們全都在嫉妒我您也知道的,就是這樣我才會和女巫廝混在了一起,可也正是我揭穿了她的真面目,才讓鎮民免受她的蠱惑,您、您一定要接受我的懺悔!
靳青越:
林客:
這段話的信息量又大又使人迷惑,林客無語的同時,倒是放下心來看來主教也沒有一怒之下把人怎么樣,依舊履行著主教的職責。
他正這么想著,卻聽里面主教道:不。
聲音既冷酷又無情。
林客:
行吧,不接受也行,說不定還能多逼她說點信息。
單憑現在老姑娘說的話,也足可以推斷她和女巫之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她作為女巫唯一的朋友,很可能知道女巫所種下的紅玫瑰與白玫瑰隱含的意義,更進一步,如果能憑借這部分信息,再推斷出女巫現在的狀態,說不準就能拿到任務道具。
雖然這個副本最大的問題出在自閉宅男盲先生身上,但女巫更為關鍵。
其一,盲先生覺得所有人都欺騙了他,不信任所有人,卻唯獨在開場時堅定不移地說她不會騙我。照前一晚溝通的情況來看,要想撬開盲先生的嘴,還真得拿女巫的信息來換。
其二,女巫和紅白玫瑰關系密切,小鎮發生的怪事、夜晚的必死命題都和玫瑰脫不開干系,一定得想辦法解決由此可見,女巫雖未出場,卻是背景和劇情上的雙料關鍵人物,林客相信靳青越也完全明白這一點。
當然,林客有種更奇怪的直覺,就好像靳青越剛才的遲疑只是在想要不要和自己分開行動。
眼前,靳青越在聽到老姑娘曾和女巫廝混在一塊兒后,沉吟片刻:那我也
他話未說完,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靳神!一人急急叫道。
接著一個人影風風火火闖進來,是白玫瑰隊的霍嘉楠,身后還跟了好幾個呵斥她的年紀稍大的鎮民:著什么急,撞到人了知不知道?你們外鄉人這么個個插隊怎么行?
姑娘家家的,真沒有教養!
霍嘉楠眉目英氣漂亮,聞言一個皺眉,著急中舒展開眉頭飛速道了個歉,道歉的同時展開雙臂將鎮民們往后一攔:抱歉抱歉,我們馬上就走,也請大家不要驚擾了主教。
鎮民們滿臉發懵,耳朵里聽著道歉,身體卻被推了回去,一下子被這操作弄迷糊了,有些反應不過來,嘴里還說著怎么這樣,身體已經聽話地往回走去。
霍嘉楠顯然慣常處理這些叔叔阿姨的事,剛賠笑完,一回頭面色一凝。
她眉目間盡是肅然,壓著聲音對兩人道:出事了!
林客和靳青越都看向她。
秦渡不想干等著,就出去轉了一圈,結果碰上高非凡和陳銘,說是有不少人被淘汰了。
這話一出,林客心中危機感更盛,靳青越卻是忽然勾出一個不客氣的笑:他們是怎么被淘汰的?淘汰的都是白玫瑰玩家?
霍嘉楠有些驚訝道:對,說是死了三個。
繼而她苦笑一聲:高非凡和陳銘都嚇傻了,結結巴巴說不出什么來,秦渡去現場看過,按理說白玫瑰玩家也不會被鎮民圍攻
幾個人說話間,老姑娘竟已從懺悔室里出來,她臉色全黑,苦相更重,幾乎是怨毒又不甘地剜了林客一眼,一句話沒說,匆匆從三人身邊小跑而過。
下一位鎮民探頭探腦著要進來。
走吧,去看看。林客深吸一口氣,覺得這事很蹊蹺。
或許這些人的死亡,并不是副本機制導致的。
天光早已大亮,日頭高曬,但整個小鎮卻依然遍布寒冰氣息。玩家們在教堂外聚了個七七八八,剛回來的幾人再不敢瞎溜達,都瑟縮在角落。
你們到底是看見什么了?看見誰了?
秦渡正在向他們問話,但顯然幾悶棍都打不出半個屁來。
見到林客和靳青越出來,秦渡松口氣,往前兩步道:那么人就齊了,他們說不出個所以然,大家干脆一起過去看看吧。
這下子,高非凡才繃不住,脖子一梗雙眼一瞪,開口就是一句:我、我們就不去了,我們剛剛去過
秦渡簡直哭笑不得:你們不去誰帶路?到底是在哪兒,誰被淘汰了?
【彈幕:啊天哪,這種人為什么有資格進c級本?副本不是很卷嗎?憑什么我沒排進去!】
【彈幕:你以為他們只是愚蠢和膽小?】
【彈幕:一看就是新人,多看看哈,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就要警惕,這種表面的惹人厭放在f級副本,那確實是人品不行至于在c級副本碰到這樣的,呵呵,你就得留點心。就這么說吧,c級本沒有傻子。】
【彈幕:看著秦渡怎么處理,照搬就行。】
【彈幕:沒關系,靳神也來了,翻不出手心的。】
見秦渡不僅沒生氣地讓他們滾,反而十分堅決地要求他們帶路,而且靳青越淡淡的目光也瞥了過來,高非凡和陳銘對視一眼,這才支支吾吾開口。
高非凡道:其實我們沒有偷懶,誰敢在c級副本偷懶呀不是?
他這才腦子靈光起來,磕磕巴巴說了些他們一路上見到的事。
高非凡和陳銘的確沒有偷懶,且十分機靈,專門挑那些已找主教懺悔完畢,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和順、身心健康的鎮民們探聽信息。
他們探聽到的信息和教堂內鎮民們傾吐的信息十分相似到了夜間,總會有鎮民莫名其妙地消失,甚至還有些鎮民會不自覺發狂,傷害和自己同住的親人。
當然,這些發狂或是離家出走的鎮民,必須得第二天就到主教的教堂進行懺悔,只要獲得主教的寬恕,就能得到心靈的平和,獲得明天的安寧,否則這種情況只會愈演愈烈鎮里已經因此消失了不少人了。這也是今天教堂內人滿為患的原因。
我覺著,我覺著這個主教該不會有問題吧,高非凡說著說著又激動起來,他不在大家就發瘋,發完瘋還得去他那里懺悔,這可不就是把這小鎮控制住了嗎?啊?高階pua啊!
原來如此,難怪剛才那位老姑娘要如此怨毒地看自己,原來她并沒有得到主教的寬恕。林客正邊聽邊分析,冷不丁聽到高非凡一通毫無道理的猜測,不由微微皺眉,十分不客氣地看向他。
高非凡正講得起勁,眼神四處亂飄,猝不及防和林客對上一眼,登時嚇得一噎。
高非凡結巴了一下:你,你干嘛這么看我,我是說真的,我們還打聽過了,這個盲先生經常來,人家就想要一朵紅玫瑰,這說明什么?說明這個小鎮里的白玫瑰是不正常的呀!所有神話故事,包括夜鶯的故事里,都是白玫瑰變成紅玫瑰。你們就沒有覺得主教很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