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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新沉著冷靜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聽老人們說,在樹林里有人叫你的名字,千萬不能回頭。
身后的聲音又叫了幾遍歸于沉靜。
幾秒后,前面一道白影橫著竄了過去,停在一棵歪倒的斷木之上。
是一只白狐。
白色的動物都是有靈力的,他不僅聽老人們說過,也聽蓮沛說過。他站在原地,緊盯著那只半透明的白狐:離野?
離野笑道:你認識我?他兩下跳到大新身邊,尖尖的鼻子動了動,你身上有蓮沛那白眼狼的味道。
白狐張嘴朝大新咬去,咔的一聲,被無形的靈力推開了半米,他哼道:有意思,他在你身上下了保護。
聽了離野的話,大新才明白為什么螞蝗不會咬他,自從進了山林連蚊蟲都不咬自己。那個表面上很兇的山鬼大人,實際上給他們每個崽子都加了這樣的保護。
大新記得山鬼大人和葉老師聊天時說過,這只叫做離野的狐妖肉身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個構不成威脅的魂魄。
現在眼前的離野,雖然看起來還是沒有肉身,但是卻能說話,而且這么看徐雅和楊輔的中邪、目前的鬼打墻,都是離野做的。
你想干什么?大新緊張問道。
那兩個人沒有動靜,他回頭一看,他們已經軟到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大新擋在兩人的前面,手里還拿著卷成卷的英語課本。
離野尖利地笑道:人類的小崽子,怕死就滾遠點!
大新:我不能讓你傷害他們!山鬼大人說,你禍害宗山,不是好東西,該滾的是你!
離野身形突然漲大到兩米多高,火紅的雙眼猶如燃燒著的煉獄之火,透明的毛發是淺淡的灰白色,那種死尸才會有的灰白色。
大新害怕地閉上雙眼,轉身壓在兩人身上,即使身體在發抖,也還是堅定不移地護著他們。
他身上有蓮沛設下的保護,離野動不了他:小崽子,滾開!
狐妖的目的是人類,他醒過來的時候,從藏身處感受到珍珠湖這邊似乎開了道口子,飄過來淡淡的人類的氣味。
他被蓮沛重傷之后一直在休養生息,心里恨得不行,但是只剩下魂魄,他沒辦法去報仇,宗山內的動物們似乎知道他在哪里,根本不會靠近,而人類就更別想了,有蓮沛鋪設的結界,他出不去。
而現在,有人類自己送上門來,他尋著香甜的氣息找過來,躲在林子深處沒有太陽的地方,一男一女靠過來,他便勾了他們的魄,讓他們失去意識,為他所操控。
讓他沒想到的是,蓮沛身邊的崽子會跟了過來。白天太陽太大,他不能現身,黑夜來臨,他才出來。
大新閉著眼睛像只母雞一樣,把兩人護在身下:你別過來!你要是敢傷害我們,蓮沛大人和葉老師知道了,你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雖然在幼兒園里他是老大,但說到底也只是個十一歲的孩子,甚至還沒有變聲,用稚嫩有點沙啞的嗓子喊出蓮沛的名字時,離野咬著楊輔腳的動作遲疑了一下,大新仿佛心里有了底,用手去掰離野的嘴和尖牙:你放開他!
他接觸到離野的時候,狐妖被電擊了一樣吃痛,向后跳去,怒罵道:媽的!蓮沛那個混蛋怎么會有這么強的靈力!?
難道他也
離野繞著三人打轉,大新一直很緊張地盯著他,不給他任何能接觸到兩人的機會。
遠處有野獸的聲音傳來,離野隱匿了氣息,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大新不敢有絲毫的松懈,依舊警戒著。
不到一分鐘,遠處的地面似乎都在搖動,他轉頭去看,離野出現在橫斷的枯木上,笑嘻嘻地看著他:我動不了你,別人還動不了你嗎?
茅草瘋狂搖動起來,一頭野豬紅著眼睛從草叢里奔出來,停頓了一下,朝著三人沖了過來。
啊!雖然只有十幾米的距離,大新可以自己逃開,但是他沒有這么做,還是緊緊壓在兩人身上,害怕地眼淚直流,嘴里喃喃自語:老師,蓮沛大人,我要死了!我怕
突然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嚎叫,地面震動地愈發強烈。
一聲巨響,大新周遭的似乎起了陣邪風,他本能睜開眼睛,紅眼的發狂野豬被撞飛到樹上,一人粗的樹從樹干處斷裂倒下。
你!離野好不容易找到一頭能控制的野獸,不禁怒意橫生。
身形是剛才野豬兩倍多的巨型野豬,口中熱氣斷斷續續順著獠牙飄到空中,擋在離野和三個人中間。
大新心都快要跳出胸腔,野豬他見過,但是最大的也就是剛才襲擊他們的那么大,他從沒有見過如此巨大的野豬。
那野豬背對著他們,黑色的尾巴搖來搖去。
大新覺得眼熟,他心想:我怎么會覺得一頭野豬眼熟?
蓮沛的走狗!離野罵道,你們跟著他有什么好?他是個人!你們是野獸!咱們、咱們才是同類的!
野豬什么都沒說,它可能根本不會說話,只是瞪著離野,左前蹄不停刨著泥。
你說什么呢?離野。熟悉的聲音從高處傳來,這幾個月沒見,你竟然把自己當成了野獸?野獸尚知同類不相殘,你連禽獸都不如!我敬你教我使用靈力,才沒有下死手,沒想到你陰魂不散,竟敢向我的人動手!
大新總算松了口氣,欣喜叫道:蓮沛大人!
第45章 妖狐離野
深秋的山林里,氣溫已經接近零度,圓月似乎被凍住了,夏夜里的金黃色變成了冷白。
山鬼從樹枝上躍下,與野豬站在一起,紅袍的下擺隨風輕輕搖動,看似隨意,實際上一直警戒著。
大新!白鹿從林間奔出,背上葉空焦急地喊道,大新,你沒事吧?
葉老師!大新見到他,所有的緊張和害怕才一股腦兒地發泄出來,哭道,葉老師!
葉空跳下白鹿,看了眼離野,離野盯著蓮沛和野豬,不敢輕舉妄動,于是他把大新扶起來,把那兩個昏迷不醒的人放在白鹿背上:麻煩你先把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去,謝謝。他摸摸白鹿的長頸,白鹿平穩地飛躍出去往珍珠湖方向奔去,幾步就消失在林中。
眼看就要到手的人類跑了,離野怒火中燒。
蓮沛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離野。他能看出離野對人類、對鮮血、對靈力和力量的渴望,以前的離野沉穩平和,靈力修為強大,所有動物和獸妖都尊敬他,他是當之無愧的宗山山神。
離野紅色的眸子轉了轉:我以前是什么樣子?善良嗎?他譏笑道,善是最沒用的東西,我善良了,就會被人類騎在頭上,你在宗山時間也不短了,蓮沛,你告訴我,宗山失去了多少土地和樹林?多少動物失去家園?
蓮沛愣了一下,不是因為他話的內容,而是因為眼前的狐妖竟敢說出如此冠冕堂皇、本末倒置的話來:離野,你因為這個理由想要獲得力量,想要報復人類?你的靈力怎么來的?你吃了多少野獸動物,吃了多少宗山的生靈?你有什么資格說是為了宗山?!
離野前肢彎曲,伸長脖頸,皺著鼻子,露出尖牙,做出一副攻擊的姿態:蓮沛,你是人類,你當然為了人類說話你說我沒有資格,你就有資格嗎?別忘了,你是吃過人的山鬼大人,呵呵呵,你根本就是個食人鬼!
驟然間,風停駐下來,蓮沛身上的紅袍似乎化開了,飄散到周圍的空氣中,山林像被鮮血染紅了一樣,不存在的血腥氣彌漫開來,那是他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