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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苗和小花在屋外的空地上玩擲沙包,六塊花布縫成正方體,里面裝上綠豆和紅豆,是村里的嬸嬸們做的,做了十幾個,有大有小。
沙包內容物太實在了,砸在身上著實有些疼。
小花蹦蹦跳跳撿起沙包,朝菲苗扔過去。沙包直直地砸中了菲苗的腦門,小男孩腦門紅了一塊,眼睛一下就濕了,但意外的沒有哭,氣哼哼地撿起兩個沙包,朝小花扔過去。
小花躲開了一個,被另一個砸中了胳膊,見他不按游戲規則,耍賴皮,也來了氣,一手拿三個,嘟著嘴扔菲苗。
最后幼兒園里兩個最小的小朋友一邊哭一邊對著扔,誰都不服輸,戰況十分焦灼。
菲苗人雖然小,但是吃得多動得多睡得多,雖然沒有小花個子高,但是看著比小花胖虎一圈。
一個碎花大沙包砸中了小花的圓肚子,小姑娘生氣了,臉上掛著淚珠,把那個沙包撿起來。
菲苗撿起一個沙包,正要扔過去,一抬頭嚇了一跳,熟悉的小花姐姐背后似乎出現一大片陰影,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愣住了,手里的沙包掉在地上,小腿肚子有些轉筋。
對面的小花撅著嘴,右腳后撤,把沙包舉過頭頂朝菲苗扔了出去。
菲苗只覺得那個沙包劃破了空氣,在小花投擲出來的一瞬間就消失了,他還沒來得及怕,只來得及閉上眼睛。
但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他緊張地睜開眼睛,一個跟他差不多高的身影擋在他前面。
三歲的蓮沛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接住沙包,被葉空打的腦袋還在疼,肚子里的氣沒處發,把沙包扔在地上,碎花的粗布碎裂開來,里面的豆子都成了粉末狀。
山鬼大人表情嚴肅,小花知道自己差點闖了禍,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哭了出來。
我還沒說話呢!蓮沛最怕小崽子哭了,一哭他那不存在的心臟就突突,他揉揉額角,你哭什么啊!
小花嘴角朝下撇著,緊咬著牙,不敢哭也停不下來,渾身都在抖。
蓮沛:你這沙包丟苗子,他躲過去還好,躲不過去肯定會受傷,我跟你們說過很多次了,跟朋友玩的時候一定不能加靈力
他小奶音里面都是嚴厲,聲音大了些,貍貓崽子們和菲芽大新都躲在門廊柱子后面往這邊看。
菲苗本來盯著地上粉粉碎的沙包豆子發呆,一聽見他斥責小花姐姐,立馬跑過來,擋在小花前面:哥哥,不要罵姐姐!
蓮沛正要罵他不知好歹,就看見兩個幼兒抱在一起,你護著我我護著你,全然沒有了剛才用沙包決斗的兇狠。
弄得好像他是個欺負小孩的惡霸一樣。
他指著這倆瑟瑟發抖、不知好歹的小孩,不知道說什么好。
小花。葉空看見了事情的全過程,也驚出一身冷汗,他也見識到了人和妖之間力量的懸殊。要是沒有蓮沛,那今天菲苗恐怕就要受罪了。
他走到小花和菲苗旁邊蹲了下來,揉揉小花柔軟的發頂:老師知道,小花也嚇壞了是不是?
小花抽泣得兩個馬尾顫巍巍在跳動,她確實嚇壞了,沙包扔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都快停了。
她沒有控制好自己,差點傷了自己的好朋友。
小空老師話一出口,她撲進他的懷里哇就哭了出來:老師,我錯了!
菲苗還太小,雖然剛才感到了害怕,但現在那種恐懼的感覺過去了,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小花姐姐為什么要道歉。
我也錯了!他堅定地說,如果是因為剛才他倆吵架,那他也有錯。
葉空摸摸菲苗的小臉,等到懷里的小花哭聲小了,他問道:小花喜歡苗子弟弟嗎?
小花抬起哭花的小臉,眼皮腫得像核桃,鼻子下面掛著兩條透明的鼻涕,頭發也變得歪歪扭扭,點點頭抽泣著說:喜、喜歡。
葉空從兜里掏出常備的紙巾給她把鼻涕眼淚都擦了:苗子和你不一樣,你喜歡和苗子玩,最好能控制好自己。苗子也好,芽兒、大新哥哥也是一樣,你要時刻記著這點好嗎?
小花聽明白了,點點頭:我記住了。以前山鬼大人提醒過她,但是她玩得忘記了,但是經過這次,她徹底理解并記住了,我會保護苗子、芽兒、大新哥哥。
菲苗:我也保護小花姐姐!
兩人和好如初,小花從葉空懷里站起來,仿佛找到了豬生的新目標,握著小拳頭興奮地說:我也要保護老師你!
她感覺到背后一涼,蓮沛飄到葉空身邊,坐進他懷里,雙手抱胸道:小空就不用你保護了,我來保護就行。
野豬小妹妹本能地后退一步,怯怯地點頭:是
葉空把他從懷里抱出來,放在地上,對崽子們說,好了,該上課去了。
蓮沛:你!
葉空看了他一眼:你午飯還想不想吃羊肉串?乖乖自己玩去!
遠處傳來嘎嘎嘎的叫聲,幾只大鵝搖搖擺擺走過來,自從上次被蓮沛教訓過之后,村霸們特別乖,再也沒有欺負過小崽子,也沒有欺負過鴨子和狗子。
蓮沛還讓貍貓崽子們把旱地菜地都標記了,這樣大鵝就不會去禍害菜地了。
大鵝這樣的禽類,每天都會去散步,散步的時候呼朋喚友,把每家每戶的小伙伴都叫出來一起。平時它們散步,在村里橫著走,別人都得躲得遠遠的,最近全都拍成一豎排貼邊走。
禽類的本能讓它們克服了對幼兒園這邊的恐懼,散步的時候也要叫上幼兒園的小鵝。
村長給的鴨子和鵝都長大了不少,平時鐵絲欄也不鎖門,它們能隨時出來活動。
大鵝們拍成一溜,走到懸鈴木林子的邊緣,打頭的見到蓮沛在院子里,猶豫了一下停了下來,后面的鵝撞在它屁股上,氣得它嘎嘎叫。
蓮沛踢著石子,還在對葉空的冷漠生氣,明明昨晚在樹屋那么熱情,一直纏著他不放,一到早上就變回了對崽子疼愛有加有求必應、對他疏遠淡漠、冷酷無情的小空老師。
他憤恨地盯著愣在原地不敢動的一溜大鵝,左邊的嘴角上提,露出尖尖的虎牙,陰險笑道:來得正好!!
中午村民們發現自家大鵝回來時,不是翅膀上、尾巴上的羽毛被拔光,就是脖子禿了
半個月后,電信局在宗山村和零山村之間的山頂上分別架設了兩個信號基站,村長接到通知,早上調試過后,手機應該就有信號了。
社會捐助的書籍和日用品由鎮上郵政派車給送來,同行而來的還有馬鎮長和黃助理。
馬鎮長讓黃助理給自己和葉空在郵局車前拍了不少照片,又把受捐物品擺好,各種角度合影,光布景、照相就花了一個多小時,幸好葉空早有準備,給崽子們布置了自習。
會去別忘了把幼兒園三個字p成小學校。馬鎮長跟黃助理交代。
他夸贊了半天葉空的社交廣泛,捎帶著夸了夸他的教學水平:葉老師不愧為大城市來的!你一說就有人給捐贈,葉老師,要不來鎮上的學校教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