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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不好了?。〈謇锏睦蠌埮苓^來,您快來看看吧!
葉空讓大新照顧小朋友們,也跟了過去。
雨越下越大,天也全黑了,村里的男人們打著手電全都上了山,手電的光照不了那么遠,但是閃電在黑色的滾滾云團中炸裂時,遠處的綠色幾乎全都變成了灰色,隱約能看到紅色的土地,只有附近的幾座山還是綠色。
一片死寂,除了雨水的聲音,大家誰都沒有出聲。
這這他媽村長聲音變了,他也是經歷過幾十年前山神發怒的人,腿都有些軟了。
老胡顫聲道:山神發怒了!趕緊回去準備、趕緊回去準備貢品!
第18章 宗山的寵兒
林海浩渺,百分之九十的地方,人類都沒有涉足過。因為海拔落差大,溫差也大,被高大茂密的樹木遮掩,地表即使在盛夏也不是很熱。但也是因為溫差,山中云霧容易積聚,所以多雨。
早上太陽升起來時,灰白的天空才顯露出一絲淡藍的底色,云霧從山巔斷壁處傾瀉而下,流入地勢低緩的山谷。
萬物都掛著朝露,谷底多針葉樹木,為的是盡快將葉片上的水排掉,地面都是陳年累月的爛葉苔蘚。
蜘蛛網上掛著晶瑩剔透的露珠,金絲燕不停鳴叫,傾巢而出,飛掠林稍時,樹葉和蛛網上的露珠紛紛落下。
這種無腳鳥無法站立在樹枝上,飛起時便必須一刻不停歇,直到歸巢。
雨燕飛出的山洞內漆黑一片,一條巨蟒貼著地面爬了進去,金絲燕窩筑在陡峭的巖壁之上,很安全,巨蟒爬不上巖壁,便在洞中尋覓,洞穴很深,聯通地下河,在雨水豐沛的時節,地下河水位暴漲,已經漫出了地面,從經年累月形成的低洼水路流成一條奔流的小溪。
巨蟒吐著信子在洞中皴巡,它視力不好,只能用眼睛和鼻子之間的頰窩感知熱量來定位,不過漆黑的洞穴不需要視力,它敏銳地感覺到洞穴深處有什么東西存在,正在猶豫要不要再進一步時,它的熱量感知系統警鈴大作。
眨眼間一只通體雪白的野鹿輕快地跳到它所在的巖石上,看到巨蟒明顯受了驚嚇,沒命地往外跑去。
白鹿奔出洞穴,陽光照在它身上,毛尖竟然白得發亮,仿佛一層光暈籠罩在它周身上下。
它顯然是在洞中呆了很久,毛根都是濕漉漉的,它甩了甩毛,抖掉一身的潮氣。
白色的動物給人一種神圣的感覺,而這只白鹿卻像個陰暗角落里的小植物,突然暴露在陽光下,朦朧的鹿眼警戒地望著四周。
溪水順地勢蜿蜒而下,枝頭傳來長尾鹟的悅耳叫聲,白鹿好像才找回些心智,放松下來去飲水。
它剛低下頭,長尾鹟短促地叫了一聲便沒了動靜,下一秒,上體白色,腹部藍黑的美麗鳥兒墜落在地。
一個人蹲在地上,捏著它形似綬帶的長長尾羽,將它提了起來,口中喃喃自語:你在干什么?它能聽得懂嗎?你看它的樣子也該知道,它還是個孩子,孩子若是能聽懂你的警告,早就修煉成精了。哎,下輩子,少多管閑事
白鹿四條長腿一下子軟了,在癱軟在地的瞬間生出一股子求生的欲望,箭般飛奔出去。
它是梅花鹿,本來不該出現在密林深處,林子里不適于奔跑,它跑了一段,便被地上突起的樹根絆倒,掙扎著站起來,那人已經行至眼前。
紅衣人皺眉看著它,眼神中沒有憐憫:我找了你好幾天,你躲哪里去了?他吸了吸氣,高挺的鼻梁皺了一下,燕子洞嗎?那里密不透風的,難怪我找不到你。
白鹿四腳打顫,鹿眼中溢出淚水。
哭什么?能成為我的一部分你該高興才是。紅衣人慢慢朝它的脖子伸手過去,白鹿能感覺到一股看不見的氣已經先一步扼住了它的咽喉,根本動不了,只能不停啾鳴,你能活幾十年,白鹿或許一百年二百年,也修不成妖,何苦呢被我吃掉,你就能永生了。
白鹿脖子被捏住,四蹄亂蹬,痛苦地嘶鳴,那人感覺不到它的痛苦一般繼續說道:你要不是不躲,我還能給你個痛快,既然讓我找了這么多天,那就別怪我狠心了我就煩的就是別人給我添麻煩白鹿,怪就怪你生得少見,白色的動物是宗山的寵兒,能給我更多的靈氣,不亞于人類。
他手上漸漸加力,白鹿吐著舌頭,掙扎的動作越來越?。荷徟婺羌一?,把我逼到這個份上,要怪就怪他吧!
紅衣翻飛,離野頂著蓮沛的外貌,眼睛彎的弧度極其不自然,突然猛地張口,嘴角一直咧到耳根,整張臉上下分開,尖利的牙齒暴長,直接咬向白鹿的喉嚨。
突然頭頂一黑,太陽被什么遮住,他下意識放開白鹿,向后方跳開。
一只近三米的白熊從樹冠躍下,落地時震起泥土落葉和溪水。白熊擋在白鹿和離野中間,朝他大吼一聲。
白鹿臥倒在地上,大口吸氣,緩過來之后顫巍巍站起來,望著白熊寬厚偉岸的背影。
離野:呵,震康,好久不見了,怎么,自己送上門來讓我吃?
叫震康的白熊發出雄渾的人聲,對白鹿說:快走!
白鹿含淚看了他一眼,縱深一躍,跳過斷木往遠處跑去,轉眼就不見了。
離野,你就算頂著蓮沛的臉,也做不成人,何苦呢?
離野沒有回答他,頰邊的裂口收起愈合,恢復正常:你把它放走,我吃什么?
震康:你這么殘害生靈,尤其是宗山的靈物,會遭反噬的。
離野撣撣紅袍上的草葉,語氣平淡:反噬?這么多年了有什么反噬過我?除了蓮沛那個白眼狼,誰能傷我?誰敢傷我?
震康:離野,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趁還沒有鑄成大錯,收手吧!
離野看了他一眼,彎下腰,一頭黑發瞬間轉白,化成潔白無瑕的被毛,長出耳朵和尾巴。
一頭白狐。
震康嘆氣:白狐,你本來就是宗山最寵愛的靈物,你還想要什么?
離野蹲在地上,被露水洇濕的土地泥濘不堪,卻絲毫不會弄臟他的毛,那片地面沒有樹蔭遮擋,陽光照在他身上,看起來乖巧又溫順,若是被村民們看見,定要將他當成狐仙頂禮膜拜。
震康,你們熊吃飽了睡睡醒了吃,哪里懂得天道。他舔舔前爪的軟毛,以前我也不懂,但是自從我遇到他突然停下來,斜了白熊一眼,跳過這段繼續說,我就明白了,你看蓮沛,就算是個死人,也能被宗山寵愛,你問問你自己,論修為,你不嫉妒蓮沛嗎?
他表情有些扭曲,狐貍的嘴巴向上咧著,像是在笑,震康喃喃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究竟遇上了什么?
離野猛然驚醒,低頭做出攻擊的架勢:你比白鹿強多了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來做我的一部分吧!
他后腿蹬地,竄到白熊臉上,張嘴便咬,粗硬的尖牙刺入震康的皮肉,鮮血染紅了雪白的皮毛。
白熊吃痛,一掌拍向離野,白狐喉間震動,發出咕咕的響聲,像是吸了血發出的聲音,又像是在笑。
結界擋住白熊的爪子,震康疼痛難忍,甩著頭去拍結界,熊爪劃在結界上,一陣刺耳撓心的聲音。
無聊離野吸夠了血,不想玩了,想要直接咬死震康,把他吃掉,以前你也不是這個樣子啊,你看看你,弱成什么樣了,還不是要被我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