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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站在樹梢梳理羽毛,積雪從樹上落下,樹皮的紋理結(jié)構(gòu)從粗糙的根部蔓延到幾米的高處,遠處街上拿著糖葫蘆蹦蹦跳跳的孩子的歡聲笑語隔著玻璃傳來。容辛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像是要把那些東西印在眼底,過了許久才把視線移開,喝了一口面前冷掉的咖啡。
前臺小姑娘已經(jīng)對容辛很熟了,看他推開醫(yī)院的大門走進來,紅著臉跟他打招呼,說裴局和徐博士上午來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容辛點點頭上了電梯,像之前幾天一樣,完美的避開了和裴焰父母正面打交道的機會,一個人上了樓。
老裴不待見他,他當然看得出來。他也知道徐曉燕肯定無數(shù)次旁敲側(cè)擊的讓老裴對自己好一點,但是有些事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
分開也好,容辛幾乎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想,以后不用面對公媳關(guān)系了。
他像往常一樣的在裴焰的病房門口站定,忽的意識到往日里輕車熟路的推門動作變得異常艱難。
看一次,就少一次了。
這一瞬間,容辛幾乎壓制不住心底的酸澀,他用那百轉(zhuǎn)千回的大腦構(gòu)建構(gòu)了無數(shù)種推開門時面對裴焰的表情,卻每一種都僵硬的要把真實的心境暴露無余,他一咬牙,干脆什么都不想,推門走了進去。
裴焰在睡覺,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容辛一顆緊縮顫抖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裴焰就像一只溫順的大型犬,被子規(guī)規(guī)矩矩的蓋在胸前,即便是只是靜靜地呼吸,也讓人無端的安心。
容辛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么沒有出息,名為“舍不得”的情緒刺的他鼻子發(fā)酸。有的臨別多看一眼就越坦然,有的卻越看越難以割舍,只是想想就割肉似的疼,他沒忍住悄悄伸出手,在裴焰的臉上摸了摸。
一只手從被子下伸出來敏捷的握住了他的手:“光天化日就要對我動手動腳。”
裴焰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看著他,歪起一邊嘴角露出招牌式的二哈邪笑:“對我的肉/體這么愛不釋手?”
容辛:“……我摸摸你胡子刮沒刮干凈。”
裴焰從鼻腔里溢出一聲淺笑,把臉湊到容辛掌心蹭了蹭:“干凈嗎?”
光滑溫熱的觸感貼在手心,容辛臉上一熱,幾乎有點倉皇的想要縮回手,卻被裴焰牢牢攥住。
“今天來的好晚,我從早上就一直等著你了,你一直不來,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了呢。”裴焰的嗓音深沉磁性,一雙眼睛灼熱的盯著他,健碩的手臂往腦袋后面一枕。
他長的一副標準的硬朗帥哥模樣,笑的時候眼睛瞇著有點痞的意思,卻更有勾人的味道,正常人被這么盯著都受不了,而容辛卻移開了目光,心像是被尖利的刀子狠狠的刺了一下,臉色有些發(fā)白。
裴焰不動聲色的看在眼里,心里一沉,卻還是笑:“不過后來看到你那么摸我的臉,看來還是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干什么那么偷偷摸摸的,又不是摸一次就摸不著了,想我的話就經(jīng)常來看我呀,摸哪都行。”
要不是知道裴焰不知情,容辛真的會以為他是故意的,每一句話都戳在他的最痛處。
“你當你是什么絕世寶藏,人人都想摸一下,”容辛用毒舌掩飾住自己的情緒,隔著被子推了裴焰一下,“自戀死。”
“哎呦!”裴焰忽的慘叫一聲,雙手一下子縮回了被子下捂住了腹部,面色痛苦的蜷縮了起來。
容辛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剛才推到他傷口了,立刻跳起來掀開他的被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裴焰看上去難受的不行,手臂上肌肉緊繃,俊朗的面容擰成一團,捂著肚子在床上蜷縮又伸直,疼的居然開始呻/吟,“小辛辛救命……呃!……”
容辛魂飛魄散,撲到床頭去按護士鈴,忽的卻感覺到自己腰上一熱,被一只大手用力一摟,整個人橫空落到了床上,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抓住了。”裴焰雙手從他胳膊下環(huán)繞過去,摟住他纖細的腰,壞笑著把頭埋在他頸窩里,含含糊糊的邊笑邊親他,“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