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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攢著一股郁悶的火,他恨不得容辛一天二十四都陪著他,卻又不想讓容辛太累,總得勸他去休息,一來一去都要憋屈到分裂了,他抓起桌上一顆葡萄砸向高奕的腦門:“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來我這兒就是為了蹭吃蹭喝的是不是?”
“小秋子也吃了,怎么就砸我!”高奕捂著腦門憤憤不平,叢秋得意的抓了一把瓜子,“那是因為我除了蹭吃蹭喝還給裴哥帶了筆記,功大于過,抵消了還富余。”
出了這么大的事,整個A城的媒體都轟動了,“鴻城集團項目負責人吳峰綁架霍普大學學生,脅迫其交出自己殘害前同僚證據”的新聞從昨天起就上了熱搜,一直居高不下。學校自然是給裴焰和容辛放了假,讓他們有充分的時間休養身體和心靈。
“不過說起來也真可怕,誰知道看上去看么溫文爾雅一個人竟然又殺人又綁架的,真是人心叵測。”叢秋后怕的放下瓜子,又拿起一個香瓜。
“不過裴哥,當初你是怎么找到那個袖扣的,警察都沒找到。”高奕好奇,一邊悄悄摸出來一根香蕉。
裴焰輕描淡寫的摸了摸鼻子:“啊,是在花盆里找到的,運氣好罷了。”
在筆錄中,他隱瞞了容辛在譚虎案子中的存在。他說自己因為和譚虎相識,所以暗中調查這個案子,袖扣是自己在調查過程中找到的。
吳峰綁架自己也是為了從自己那里得到袖扣消滅證據,后來發現不在他身上,以為他把袖扣交給了最信任的男朋友容辛,于是才打電話叫容辛帶著袖扣來贖人。
裴焰有十足的把握吳峰不會說出容辛和譚虎之間的糾葛,因為畢竟一旦牽扯到四年前的容秋的案子,雖說趙元琪是幕后主使,但是當時容秋墜樓時的吳峰才是最后和她一起待在屋子里的,一旦查起來他也脫不開干系,只能是罪上加罪。
不過吳峰真的能在獄中安分守己嗎,這種心思百轉千回的老狐貍,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給自己減刑。
“不過裴哥啊。”
裴焰的思慮被叢秋打斷,叢秋啃著蘋果:“這次你和容哥在鴻城集團穩了,公關團隊肯定要想方設法的補償你們,除了經濟補償,估計直接給你們升職到最高層當實習生都有可能,沒準可以直接接觸到趙城大佬和趙元琪呢。”
高奕羨慕的兩眼冒光,抓住裴焰的胳膊:“裴爸爸!將來兄弟我飛黃騰達就靠你了!等你坐上鴻城集團高級領導的位置,一定要記著我呀!”
“差了輩兒了!”叢秋翻著白眼拍他后腦勺。
裴焰仰起頭,單手搭在腹部,深邃的眸子深的透不出光來:“誰知道呢,進了鴻城集團究竟是喜還是悲還說不定呢。”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另一家醫院里,謝之遠正坐在胃鏡室門口焦急的等待著。
怎么還不出來。
按理來說胃鏡十幾分鐘就能好,可是容辛都進去半小時了。
謝之遠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在膝蓋上發抖,他掩飾似的站了起來,在走廊上來回踱步。
不會的,不會是那個結果的。
他把眼鏡摘了,眼底已經熬出了通紅的血絲,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抓著眼鏡腿蹲了下來。
昨天晚上趕到醫院的時候容辛不在,給他打電話,容辛說回家了,背景音卻有些嘈雜。謝之遠沒空在意那些細節,在電話里跟他說了容瑾的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容辛只是頓了一兩秒,并沒有什么大的反應,說了句:“知道了。”
“遺產的事情無所謂,”謝之遠當時急道,“但是容辛,你父親是胃癌去世的,胃癌的遺傳幾率非常大,你最近不是一直不舒服嗎?明天我帶你去做個胃鏡好不好?沒事我也好放心。”
“不用了。”容辛說,“我腸胃不好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謝之遠急了:“你最近疼的這么頻繁!根本不是正常的疼法!”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有數。”容辛的聲音冷了下來。
謝之遠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一種感覺,容辛不是嫌麻煩也不是諱疾忌醫,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身子有問題,但是不想聽也不想拿到確切的結果,或者說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在乎了。
“你明天要是不跟我去,”謝之遠狠下心,“我就告訴裴焰。”
于是現在,他在胃鏡室外面,容辛在里面。